第124章
  樊均顿了顿。
  左边落地窗,右边摄像头,邹飏也知道这个要求难度有点儿高,但他也没收回。
  樊均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在他准备退开的时候,邹飏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回带了一下,亲了亲他唇上那道疤。
  第73章
  邹飏拎着个装着小屋脊兽的布兜子转进小区的小路,一眼就看到前面提着好几个打包盒的刘文瑞。
  他吹了声口哨。
  “he~tui!”刘文瑞回头的时候看都没看就先tui了他一下。
  “没完了啊!”邹飏笑着说。
  “挺愉快?”刘文瑞打量着他。
  “还成。”邹飏走到楼道口,往旁边墙上晃了晃。
  看着人脸识别那个屏幕上的自己时,稍微有一些吃惊,笑得的确很愉快。
  “行吧,”刘文瑞叹气,“说真的,挺长时间没见你这么笑了。”
  “是么。”邹飏看着电梯上慢慢变化着的数字。
  这几个月以来,他对所有的数字都有些敏感,每次看到,都会一阵难受。
  他好像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两天像疯了一样一秒不停地想要盯着樊均,想要在有他的范围里呼吸。
  电梯上的这些数字,往下终点是-1,往上终点是19。
  手机上的时间,每天都会走到00:00。
  公交车上的红点,每灭一颗,就离目的地更近一站,宿舍里的人每复习一天,日历上的日期就离某次考试更近一天……
  或远或近,或长或短,似乎所有的数字都有一个目的地,只有他的等待没有目标也没有终点。
  虽然这些都已经结束,这种无望的等待留下的痕迹却没有立刻消失,每次无意中感受到时,还会心有余悸,接着是长长地松一口气。
  “这什么玩意儿?”刘文瑞走进电梯,看着他手里拎着的纸袋。
  “从何川那儿拿的,”邹飏晃了晃袋子,“一个屋脊兽,老房子上拆下来的。”
  “樊均才干多久啊就开始往回捞东西了?”刘文瑞立刻来了兴致,“给我也弄一个啊,我放我家门口。”
  “我买一个给你,这玩意儿不贵,几百块。”邹飏说。
  “口气不要这么大,”刘文瑞说,“你现在不是大款了,还有一年时间,你上班前得节衣缩食……”
  “我是有存款的人。”邹飏说。
  刘文瑞顿时没了声音,对于月底看着手机余额嗷嗷待哺的人来说,“有存款”三个字是致命一击。
  “你大爷!”刘文瑞说。
  “送你东西你骂我。”邹飏说,“东西还要不要了。”
  “要。”刘文瑞没有犹豫。
  老妈果然在家,看到邹飏和刘文瑞一块儿进门,愣了半天才开口:“你俩怎么跑回来了?”
  “吃饭啊阿姨,”刘文瑞拎着手里的袋子就进了厨房,“我带菜了,都熟食,煮个饭就行,煮点儿饺子也行……”
  “你怎么还买菜,放厨房去吧……”老妈走过来要接邹飏手里的袋子,“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呢,饭菜都没有准备。”
  “重,”邹飏把袋子放到地上,笑了笑,“所以我让刘文瑞带菜了。”
  “这什么啊?”老妈看着袋子。
  “是一个屋脊兽,”邹飏把屋脊兽拿了出来,“是……何川送我的。”
  虽然事儿已经挑明了,但说出跟樊均有关的字眼时,哪怕只是提一嘴樊均的老板,他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哦。”老妈点点头,“放哪儿啊?”
  “阳台,门口,都行吧。”邹飏说。
  “那放阳台吧,搁门口我怕让人给顺走了。”老妈说。
  邹飏笑笑:“行。”
  厨房里清锅冷灶的,就一个装了水的小锅放在那儿,估计是打算煮点儿面条,但也没看到肉和菜。
  “你吃得太随便了吧。”邹飏小声说。
  “过年吃得油腻,也吃不下什么不随便的,”老妈笑笑,“一个人也懒得弄了。”
  邹飏很明显地能感觉得到,他回来老妈很开心,在厨房里处理刘文瑞带来的熟食时叮叮当当的很热闹。
  【邹yang】还好今天回来了,我妈挺高兴
  【樊】过两天她还去南舟坪的话,出差的事先不要跟她说了,反正也不知道你在哪
  【邹yang】嗯
  “报备呢?”刘文瑞过来往沙发上一倒,挤到了他身边。
  “不去帮忙吗?”邹飏扫了他一眼。
  “我是客人,你说这话好意思么,”刘文瑞站起身,“心寒。”
  “滚。”邹飏往他屁股蹬了一脚,也站了起来,跟他一块儿进了厨房。
  老妈做饭做菜很利索,把熟食加工了一下,再煮了一锅饺子,没多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有刘文瑞在,邹飏和老妈之间就没那么尴尬。
  邹飏知道老妈暂时不会再提他和樊均的事儿,需要自己慢慢消化,但如果今天晚上真是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她不知道能消化出多少有的没的。
  他回来了,老妈就会安心些,吃完饭收拾完,甚至还有心情煮了点儿果茶给他和刘文瑞,才拿着手机回了屋里。
  邹飏也回了自己屋,躺床上准备把火焰冰淇淋的视频剪一下给樊均。
  刘文瑞端着果茶进了屋,把果茶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往床上蹦。
  “你试试。”邹飏一指他。
  刘文瑞回手打开了他衣柜:“我还有衣服在你家吗?”
  “不知道,有件T恤吧。”邹飏在屏幕上慢慢拉着进度条。
  “穿你的吧,”刘文瑞拿了件他的T恤出来,想想又停下了动作,“行吗?”
  “嗯?”邹飏看着他,“你这么多年穿我衣服穿少了吗现在想起来问了?”
  “我操,”刘文瑞也看着他,“我现在不是要避嫌吗!”
  “你非要我今天跟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避嫌,”邹飏啧了一声,“赶紧的,换了衣服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怎么弄。”
  “视频吗?”刘文瑞快速地换了他的T恤,往床上一蹦,抓过他的手机。
  邹飏没怎么自己剪过视频,折腾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弄,说是不用刘文瑞,但其实还是得找他。
  不过刘文瑞把手机拿走的瞬间,他突然尴尬起来,这种二人世界私密视频……虽然也不是特别私密都穿着衣服呢……
  “我操,”刘文瑞说,“樊均很牛逼啊,这都能在家复制?”
  “……嗯。”邹飏应了一声,往手机上扫了一眼,“赶紧的,别看了,快剪……”
  “外行不要瞎指导,”刘文瑞皱着眉,“我不看怎么剪!”
  “我前面那些废话不要声音,就留后面他那句生日快乐,”邹飏说,“别的弄点儿音乐……”
  “别指导我!”刘文瑞瞪了他一眼。
  “你大爷,甲方基本需求总得说清吧!”邹飏说。
  刘文瑞还是瞪着他:“不要吵我!再逼逼自己剪!”
  “嗯。”邹飏应了一声。
  “我用自己手机剪,”刘文瑞把视频发到了他自己手机上,把手机扔回给邹飏,“谈恋爱去吧,tui!”
  邹飏笑了笑,拿过手机,也没去谈恋爱。
  刚樊均发的朋友圈看得出来,店里一帮人,好像是有熟客带了要装修的朋友过去挑货,估计这会儿正忙着。
  他点开了樊均的照片,修照片他还是拿手的。
  ……啊。
  谈恋爱。
  “操,”刘文瑞在旁边感慨了一声,“他这生日快乐真是猝不及防啊,大爷的,好感人。”
  “闭嘴剪。”邹飏说。
  “这不得花钱买个音乐配上啊……”刘文瑞说。
  邹飏没说话,盯着自己屏幕上的樊均。
  “今天怎么突然跟你妈说了?”刘文瑞问。
  “我妈突然找樊均说的,”邹飏低声说,“还把我叫过去了……”
  “我靠。”刘文瑞转头看着他,“你妈这么……牛逼吗?”
  “嗯。”邹飏看了一眼卧室门,低声把早上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不说不知道,说完才发现自己手指都绷紧了。
  每回忆一遍都是处刑。
  “……这换我已经死在南舟坪了。”刘文瑞说。
  “我吓得顾不上死了。”邹飏把手机壁纸换成了刚修好的樊均的照片,本来想把锁屏也换了,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好了,”刘文瑞把剪好的视频发给了他,“那你俩这就算是……没有阻碍了?”
  “没有外部阻碍了吧。”邹飏点开视频。
  “内部还有什么?”刘文瑞马上问。
  “说不清,”邹飏看着视频,“我说陪他去医院复健他都不让。”
  “那肯定介意啊,他本来耳朵就……现在加上胳膊,”刘文瑞叹了口气,“基本就废了,肯定不愿意……”
  “会不会说话。”邹飏斜了他一眼。
  “我会不会说话你自己有数,我现在不是跟你说么,”刘文瑞说,“再说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他那会儿在医院不让你再去找他,这不就是个重要原因么,他这情况,以后怎么办,他比咱们年纪大,经的事儿也多,想得肯定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