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伸手薅了根鹦鹉毛下来,看都不看Selene一眼,转身去了别的房间。
  Selene失去爱羽,悲痛欲绝:“不活啦!不活了!赔我羽毛!”
  祁知意已经关了门,理都没理它。
  第三十四章 如若过往
  暑期结束,宋亦景倒没太多实感,毕竟他还是照常工作上班。但祁晚意明显忙碌起来,抱怨了好几次,为什么大二比大一的课多了快一倍。
  虽然这少爷经常翘课去玩,且毫无负罪感,但好歹还是要去上几节,所以格外郁郁寡欢。
  宋亦景出了趟差回来,刚推开门就被拦腰抱住,然后就听到一道浸透了无聊意味的抱怨声音:“宋亦景,你走了好久,好无聊。”
  宋亦景笑了下:“不是那么多活动邀请?”
  联盟权贵圈的后代哪会真正无聊,每天收到的活动和聚会邀请都多得要命,只要想去就不会没事做。
  不过祁晚意好像确实不怎么去,最多去去推不太掉的宴会,其他时间基本都是一个人去酒吧。
  祁晚意扯了下嘴角:“一群恶心的人,去了脏眼睛。”
  宋亦景:“……”
  就没有他不敢骂的人,宋亦景觉得自己也莫名被骂了进去。
  只是他不打算跟脾气不好的小朋友计较,于是只是敷衍应了一声,说:“嗯,现在回来了。”
  于是又被闹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他拒绝了祁晚意要跟着的要求,自己开车去了一处公墓。
  碑石前已经放了一捧洁白的花。他伸手碰了下冰凉的墓碑,青石触感坚硬,一尘不染,显然是被擦试过。
  他垂下眸,将手里的花轻放在碑前,再抬眼,和老照片里笑容温婉的女人对上视线。
  遒劲的字体刻着主人的生平,很是简短。只“姜箫钰”三个字,光亮如新。
  宋亦景默然片刻,随后有点嘲讽地弯了下唇,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对照片里的女人,还是对自己说:“你也挺后悔吧。”
  他半蹲下身,直直和照片里还不似后来那样,表情总是冰冷的女人对视,语气缓和:“会不甘心吗。”
  没有人会回应,于是他抬起眼,往不知何处看了一眼,淡声道:“挺快的,又一年了。”
  “走了,希望明年我还能好好活着来看你。”他说。
  没再多呆,他转了身,垂着眸走下了台阶。山风吹起他额前的发,带了点微湿,再抚过薄薄的眼皮,留下一片湿润。
  他抹去那点空气带来的潮湿,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哭过,也没掉过眼泪了。
  哪怕是自己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悲伤都是后知后觉的,何况他那时还没机会悲伤。
  不远处一辆车内,助理悄声问车后沉默坐着的男人:“副总统,要过去吗?”
  宋墨初淡淡道:“不了。”
  注视着那道高瘦的身影离开,他开了窗,远远往整齐的碑林眺望了一眼,再平淡收回了视线。
  他面对不了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她,还是他。
  远远看一眼就好。
  。
  联盟总部大楼。
  “枫荧的开发计划就交给你了,小宋。”经济政策办公室的主任递给宋亦景一份文件,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正常来就行,保稳争优,我相信你。”
  再玩笑似地说:“别太累了,不然我怕副总统找我,说我虐待员工。”
  宋亦景笑了下,温声回道:“不会,您放心。”
  主任爽朗笑了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时,齐泽星靠在车前等他,无聊转了好几圈车钥匙,见他过来时挥了下手,问他:“去看Y区的赛马?”
  宋亦景“嗯”了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上,聊起枫荧的开发,齐泽星想了会,最后说:“说难也不难,但也不是个善茬。”
  他转了下方向盘,继续道:“枫荧属于L国,算不上最落后的市,但也一直没怎么开发过。加上L国这些年才脱离独立身份进入联盟,反正应该挺难搞。”
  宋亦景笑了下,往后微微靠了靠,抬手松了点领带,说:“制定政策和规划而已,我这边应该只管调研和招标。”
  齐泽星点了下头,“嗯,毕竟开发要挺久的,不过现在给你,估计年底要验收阶段性成果。”
  他在一处红灯停下,打了个哈欠:“是对你寄予厚望还是要趁势打压你?”
  宋亦景微微眯着眼,说:“不清楚,估计是后者。”
  齐泽星短促笑了下,随即很是惆怅,说:“那你估计得去L国一段时间,唉,又要无聊了。”
  “工作那么忙还无聊?”宋亦景扫了他一眼。
  提起这个齐泽星就很绝望,扯着嘴角笑:“呵呵,我现在能给你讲一堆联盟官员的翻车八卦,你要听吗,我都快听吐,也看吐了。”
  他淡淡评价道:“联盟大了,什么人都有。”
  宋亦景没想听,于是没再问,只是齐泽星想起什么,说:“我倒感觉你可以找祁家。”
  “嗯?”
  “互惠互利嘛,祁家向来不怎么趟政治界的浑水,但最近好像在投一些政府的项目,似乎是积累经验,好做背书。”齐泽星说。
  “估计是大选快到了,在选人吧。”齐泽星随意猜测着,“每次都这样,哪边都不会得罪,但又有偏颇,挺滴水不漏。”
  宋亦景随口道:“那不至于明年的才这样。”
  要做就会每个周期都这样做,以前祁家并不会直接参与政府项目中。
  “谁知道。”齐泽星又说:“季家倒是一直跟联盟关系深,不过……”
  他看了宋亦景一眼,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把人小少爷伤那么深,季家不干扰你就不错了。”
  宋亦景:“……”
  “要谈也是正式谈判,都是利益导向。”宋亦景淡漠转过头,冷淡道:“没人会掺杂那么多私人感情。”
  齐泽星笑了下:“也是。”
  不过赛马比赛没去成,因为突然的道路封锁。
  似乎是某个联盟国的首脑跟总统会面,于是他们去了个附近的艺术区,随便看看展览。
  齐泽星仔细端详着眼前由色块组成的画,没什么感想道:“很艺术,看不懂。”
  “少逃课就能看懂了。”宋亦景在旁边看着,漫不经心笑了下。
  “艺术辅导那么无聊,也就你和知意上得下去,”齐泽星懒懒道:“我当年一个活泼的小学生,哪受得了在家傻坐那么久。”
  “是吗。”宋亦景笑了下:“也没见你马术、赛车和其他运动多擅长。”
  齐泽星:“……”
  他无语半晌,最后自暴自弃道:“那是跟你们比,在外面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随后他打量宋亦景两眼,问他:“你怎么现在跟祁家的人一样,学会嘲讽人了。”
  “别是待久了被同化了。”齐泽星很是痛心,说:“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和的你,快变回来。”
  宋亦景短促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十五章 了解一下丈母娘
  处理完一份紧要文件后,祁尘笙出了书房,缓步下了楼,慢条斯理拿起桌上刚泡好的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再注视着台上摆着的一张合照。
  门被推开,他抬眼,和进门的人对上视线。
  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在家,来者愣了一下,随后很嘲讽地冷嗤一声,再没多看他,径直就踩上台阶,快速上了楼。
  祁尘笙也不在意,拿过整齐堆叠着的午报,绕过长廊,到了休息室坐下。
  半小时后,客厅传来脚步声,门再次被关上。祁尘笙不为所动,只快速扫着报纸上的信息,良久后秘书来提醒他即将开始的会议,他才起了身。
  祁晚意皱着眉,去了祁家另一栋楼内,循着记忆上了三楼,在某间房内翻着,却始终没能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许久后,他放弃了。按了个电话给祁知意,接通后就问:“很早前,大概五六年前,有本书你记得放哪了吗?”
  另一边的祁知意似乎是无语了片刻,随后冷淡道:“说清楚点。”
  “我怎么记得,”祁晚意努力回想了下,说:“反正作者好像是姜箫钰,当时我们都收到了,别的想不起来了。”
  对面顿了很久,随后才说:“在我以前的房间。”
  “你找这个干什么。”
  祁晚意问:“哪栋楼,你那么多房间。”
  随后才敷衍地扯了下嘴角:“没什么,关注一下我已故的丈母娘。”
  祁知意报了个数字,然后沉默半晌,说:“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祁晚意已经挂了电话,估计就没听进去。
  “你还能找到。”宋亦景翻着手里过了五六年,但因为鲜少翻阅,纸张依旧很新的书籍。看了半晌后拿出书里那枚细软黄金制作的镂空书签,盯着看了一会。
  祁晚意趴在他腿上,懒懒笑了一下:“当年送过来的时候记忆就挺深的,封面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