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桐听得云里雾里,十分迷茫地眨着眼睛,程泽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就洒落在他的脖颈。
  “我不用你跟我表白,秦桐。”程泽山终于泄了气,脸颊亲昵地蹭着秦桐的侧脸,温热的气息全洒落在秦桐的脖颈,说,“你从前追了我那么久,跟我表白了无数次,现在也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
  “我一直不太会说话,总是言不由衷,词不达意,但我还是想要试着去表达,”程泽山的脑袋枕在秦桐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他的脖颈,语气严肃而正式,“秦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你给我一个表白的机会,我们上一段感情结束的太仓促了,这一次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开始。”
  第41章 我听你的
  秦桐的眼睛眨了又眨,实在是没想到程泽山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在乎这些,可又忽然想起,程泽山似乎一直是这样的人。
  从前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每一个纪念日程泽山都会认认真真地规划,有时秦桐忘记了某个自认为不太重要的日子,还会被程泽山板着脸教育,告诉他“我们之间的每个日子都值得纪念”。
  秦桐的心里软乎乎的,好像心脏被一双手捧着放在了温泉水里,整颗心都被烫得温暖而柔软。
  或许是因为迟迟没有听到秦桐的回应,程泽山的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着急,说:“你是不相信我吗?我保证不会太久的,再给我一个月,不,两周,我只要两周就可以。”
  “两周时间够干什么呀,还是一个月吧。”秦桐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他,说,“既然想要正式的开始,那就得多花点儿时间来准备,你说对吧?”
  程泽山低低地应了一声,秦桐却又忽然反悔了,再一次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拧着眉头摇头道:“不行不行,你别准备了,你给我一个月,让我再重新给你表白一回,成吗?”
  当然不是想拂了程泽山的意,但既然说了要追程泽山,那秦桐就得认认真真地追,哪有让程泽山再花心思给自己表白的道理。
  秦桐从程泽山的怀里挣扎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开始?你告诉我,让我来准备。”
  “不要。”程泽山拒绝得干脆利落,他的手垫在秦桐的脑袋后面,再一次把秦桐压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显得格外执拗,说,“我们上一次就是你提的开始,这一次必须让我来,你不许做任何准备。”
  俩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在这件小事上却格外幼稚,像是两个好胜的小学生,为一颗糖果争得面红耳赤。
  秦桐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程泽山的侧腰,还想要调侃他两句,却又很快意识到了些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们上一段感情的结局不好,才让程泽山如此执着于一个“崭新”的开始。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微妙的情绪在心尖流淌着,秦桐故意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却又悄悄伸手环抱住了程泽山的腰,然后顺着腰线不动声色地往下面探。
  程泽山挑了下眉,捉住秦桐不安分的手腕,一脸正色地问他:“不是说听我的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桐依然笑眯眯的,故意往他松垮的睡衣领口里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能白白让我听话,总得给我点儿好处,对吧?”
  倒不是多执着于这件事,只是心底的情绪压得太满了,既然暂时不能正式在一起,总得找一个别的口子发泄出来。
  更何况刚才用手帮了程泽山一回,秦桐知道程泽山没爽着,他自己也没爽着,这会儿再一次情绪上头,秦桐不想浪费这个美好的夜晚。
  程泽山知道秦桐在想什么,却还要故意逗他,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说:“不然还是别了吧,不然一会儿到一半儿你又喊停,难受的不还是我?”
  “我不喊停。”秦桐小狗似的往他身上蹭,讨好似的说道,“我都听你的,你怎么欺负我都不喊停。”
  程泽山终于满意了,松开了秦桐的手腕,低头吻上了他,含混不清地说道:“怎么是欺负你,明明是……在爱你。”
  俩人冷战了这么久,程泽山心里显然也憋了股气儿,这会儿秦桐有意引诱他、讨好他,他却还要卯着劲儿欺负秦桐。
  在大多数时候程泽山都是温柔的,但今天不是,他就是想让秦桐哭,他没有秦桐想象中的那么温柔,他是一个恶劣又坏心眼的人,他喜欢看到秦桐红彤彤的眼睛,也喜欢秦桐哭着求他的样子。
  这样的程泽山让秦桐有些陌生,但秦桐并不怕他,秦桐一直是有求必应的,他像是柔软的湖水,无声无息地接纳着程泽山所有的坏脾气。
  到后来反倒是程泽山先败下阵来了,他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温柔,小心翼翼地亲吻着秦桐身上的红痕,又像是要把秦桐所有的模样都刻在脑中。
  秦桐已经被他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是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好像把这里当成了最安全的栖息地:“唔……程泽山……我好困……”
  “睡吧……”程泽山怜爱地亲吻着他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皮,低声安抚他道,“这次真的不欺负你了。”
  -
  第二天。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恰好落在秦桐的侧脸。
  秦桐还没睡醒,十分不满地翻了个身,又熟练地把脑袋埋在了程泽山的怀里。
  太困了。
  太累了。
  太久没做过这种事情,秦桐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出来重装了一次,连脚趾尖儿都是酸软的。
  幸好今天不用上班。
  这是秦桐的第一反应。
  然后他又迅速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啊,他和程泽山还在渝市呢!
  秦桐一个激灵,立刻就醒了,赶忙伸手去推还在旁边儿睡着的程泽山,说:“快醒醒,别睡了!”
  程泽山明显还迷糊着,很自然地把秦桐揽在怀里,嗓音里带着浓郁的困意,说:“不着急,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秦桐不想理他了,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就看到秦如雁发来的消息。
  是雁不是燕:【哥,好好休息。/偷笑】
  微信的黄豆表情看起来很可爱,却又让人有一种奇怪的别扭感,秦桐看了眼发消息的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
  程泽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他还揽着秦桐,声音适时的在秦桐耳边响起,问他:“在看什么?”
  秦桐意识到了点儿什么,立刻转头看向程泽山,十分警惕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妹说了什么?”
  程泽山一脸无辜,说:“我早上本来想叫你起床的,但你哼哼唧唧就是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给你妹妹打了电话,把见面到下午了。”
  秦桐:“……”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他甚至在朦胧中听到了秦如雁的尖叫声,他简直不敢以后该怎么面对秦如雁了。
  秦如雁这小姑娘多精啊,她本来就喜欢开秦桐和程泽山的玩笑,要是让她知道俩人昨晚上干了点儿什么,那不得拿这事儿笑话秦桐一辈子?
  “没关系的,一辈子很短。”程泽山适时地在旁边儿补刀,说,“很快就过去了。”
  “你——!”秦桐没想到程泽山竟然还要说风凉话,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程泽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起身把秦桐拉进了怀里,说,“好了,不逗你了,我和你妹妹什么都没说,我告诉她咱俩昨晚临时有点儿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忙太晚了,快凌晨才睡,所以早上才没起来床。”
  秦桐愣了一下,没想到向来光明伟岸程医生竟然会撒谎骗人,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真的?”
  程泽山微微挑了下眉:“怎么,不信我?”
  “不是,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啊,我妹又不是傻子!”秦桐很快意识到了根本问题,欲哭无泪道,“咱俩都来渝市了,你跟我妹说咱俩是为了工作加班,这理由她能相信吗?”
  “为什么不相信?”程泽山的表情非常坦荡,一脸淡定地说道,“而且我也没有骗她,你确实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不是吗?”
  他特意加重了“工作”这两个字的读音。
  秦桐盯着他看着好几秒钟,原本白皙的脸颊一点点儿地变红了,最终满脸绯红地移开了视线,嘟囔道:“……真应该那些觉得你冷淡的人看看,你私底下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有时候冷淡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在在面对秦如雁的时候,秦桐的脸皮薄,秦如雁稍一调侃就脸红了,程泽山却不一样,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应对秦如雁的问询。
  和程泽山“串通”好以后,秦桐又给秦如雁打了个电话过去,秦如雁显然没相信程泽山的那个理由,语气兴奋地追着秦桐问了好久,但任凭她说什么程泽山都很淡定,还能不动声色地转移掉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