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第61节
  芙颂不可置信地望着泰山三郎:“你的人作弊!按照赌约,我连赢了三局,你该放了我,并且告诉我神之花的下落。”
  当场被拆穿了阴谋诡计,泰山三郎颇为恼燥地淡啧了一声。
  他眼底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愈发阴鸷的杀意,他无所谓地怂了怂肩膊:“小爷可是反派啊,反派怎么可能做到出言必行呢?傻美人儿。”
  泰山三郎想吩咐蚕官与贪鬼们包抄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哪承想,伴随着捣鞘声起,一抹锐冷森凉的寒光直直抵在泰山三郎的脖颈上。
  泰山三郎觳觫一滞。
  卫摧冷声一笑,“我这把剑有时不是很听话,我不清楚它会不会一兴奋,就让你脑袋落地。”
  泰山三郎冷汗潸潸直落,卫摧命令:“放她离开。”
  见着泰山三郎被挟持,在场的贪鬼们如群龙无首般,乱成了一锅粥,在黑渊里焦灼不安地蹦跶着。
  泰山三郎当反派帅不过三息,他生怕脑袋真的跟身体分了家,连忙打开了黑渊的出口。
  月色洒照了下来,芙颂重新窥见了天光,法术也重新显灵了,她飞升纵掠回地面上,见卫摧还在里头,她忙道:“卫公……卫摧,请帮我问一下神之花的下落。”
  卫摧勾起唇,掌中力道愈紧,问:“听到了么,神之花在何处?”
  泰山三郎嗅到了一股子甜腻的血腥气息从脖颈上渗了出来,他吓得腿软,哆哆嗦嗦道:“在、在炼丹房里!”
  卫摧一晌挟持他,飞出黑渊,一晌在他身上翻找出了个通行令牌,这才满意了,随后收剑,一脚踢中泰山三郎的臀部,将他重新踢入黑渊之中,友好道:“谢了兄弟。”
  两人刚从黑渊之中逃脱出来,芙颂接过卫摧递来的通行令牌,打算去炼丹房,但好景不长,泰山三郎很快就带着一群贪鬼追杀前来。
  芙颂见势不妙,见卫摧要出剑御敌,她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拉住他的手腕,往南边的方向逃了。
  比起打群架,她更擅长逃跑。
  逃跑虽可耻,但有用。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芙颂拉着卫摧逃跑、被泰山三郎追杀的一幕,正好被谢烬看到了。
  他眯了眯眼睛,心道:“她怎么会跟卫摧在一处?”
  这个问题来不及细想,谢烬已经晃身出招,趁
  着芙颂与卫摧逃远后,他指尖聚拢了一处三昧真火,照定泰山三郎的华衣侵袭而去!
  泰山三郎很快嗅到了浓烈的烧焦气息,离自己非常近,但一时半会他又找不到。
  蚕官好心地指了指他的屁-股。
  泰山三郎大惊失色,连忙往身后望去,这才发现他身后屁-股位置的衣袍着火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小爷灭火?!”
  于是乎,所有贪鬼一哄而上,秉着“不踩不灭”的真理,纷纷朝泰山三郎屁-股踩了一脚。
  泰山三郎疼得在地面上打滚,火势不仅没有消停,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
  “废物,一群废物!小爷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情急之下,他将外袍脱了下来,扔到一边,这才免受火殛。
  泰山三郎想要继续追芙颂和卫摧,但缓回神来,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里,他看到了一只清冷的应龙,它爪子上还绵延着昧火。
  方才想必是它在捣蛋!
  谢烬想要离开,却被一重人影截住了去路,“你是芙颂带进来的宠物罢?那小爷就挟持你,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第42章
  谢烬欲去跟上芙颂,前路却被泰山三郎拦截了住,他淡淡横扫了泰山三郎一眼,容色晦暗不明。
  泰山三郎蓦然感受到了一种千钧般沉重的威严,压得他庶几是喘不过气来。
  他阴鸷地盯着这只应龙,心中已然有了惕凛之意,盯着盯着却发现这只应龙,不论举止,抑或情态,都像极了一个人,随后,他也想起了这个人——谢烬。
  尤其是,应龙的左肩膊上还有一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泰山三郎心中有一个极其荒诞的猜测,他挥了挥袖,吩咐蚕官和贪鬼迅速呈左右夹击了这只应龙,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个水泄不通。
  谢烬返过身去,四面八方的路却是被泰山三郎的人挡了住,身后传了一句阴毵毵的笑声:“烧了小爷的宝贵的衣物,就想逃,门儿都没有!”
  谢烬眉眼掠过一抹冷淡的不耐,心内啧了一声,他委实不愿将时间浪费在一些难缠的小人物的身上。
  “你是谢烬么,还是跟芙颂卫摧是一伙的?”泰山三郎的声音咄咄紧逼,缀在谢烬的身后。
  谢烬淡敛着眼,寒声道:“让开。”
  这一会儿,他开腔时不再是软萌的啾啾啾,而是成熟男人的声音。
  泰山三郎听出来了,应龙的声音与谢烬的声音如出一辙!
  他变得亢奋起来,喝彩似的摊开了折扇,为自己扇了扇风:“好啊,谢烬,果然是你!你为什么会被打回原形了,是因为小爷那夜的追魂箭将你打成这样的么?”
  不等谢烬回答,泰山三郎笑意一收,冷鸷道:“当然,这些不重要了,用你一命,换芙颂卫摧的命,正合适!”
  言讫,他对蚕官、贪鬼们使了个眼色道:“捉拿他!”
  蚕官与贪鬼们径直朝着谢烬迫近,战圈越缩越小,蚕官探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探向谢烬负伤的肩膊,却被龙爪摁住了手腕。
  蚕官想要挣扎,却忽然感知到一团强劲的烈火从龙爪上侵袭而至,空气撞入了一阵清脆的骨裂之声,蚕官的手腕被硬生生拗裂了去,并且,被烈火焚身!
  蚕官惨嚎之声,让氛围顿时变得愈发剑拔弩张。
  其他贪鬼成百上千地扑咬而来,死死搅缠住了谢烬的手脚,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谢烬眉间恹然之意愈浓,用昧火灼烧这些缠在身上的贪鬼,但贪鬼数量太多了,昧火烧不尽,烧光了第一批,新的一批又接踵而至。
  他眸心一凛,趁着烧光了第一批贪鬼的间隙,腾身一跃,在众鬼的头顶上空惊鸿一般横掠而过,翩然翻飞之间,他单足点在泰山三郎的头顶上,并从后背重重踢了他一脚!
  泰山三郎挨了一脚,呈倒栽葱之势,趴伏在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许是样子过于狼狈,其他贪鬼们见状,哧哧地笑出声来。
  “笑?你们这些饭桶居然还敢笑!还不赶快扶小爷起来!”泰山三郎气急败坏道。
  贪鬼们强受笑意,忙不迭去扶泰山三郎起身。他发丝凌乱,锦华衣衫蘸满了泥泞,好不狼狈。
  谢烬并不恋战,照定芙颂离去的方向疾走,须臾,身影消隐在了夜色之中。
  泰山三郎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谢烬让他如此狼狈,他势必要让谢烬万劫不复!
  他打了个唿哨,一只啖精气鬼现身,桀桀一笑:“三郎有何吩咐?”
  泰山三郎恶狠狠道:“计划有变,让犼去炼丹坊守着!势必要擒捉住芙颂、谢烬和卫摧这三个兔-崽子!”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芙颂拉着卫摧一直往前逃,往炼丹坊的地方逃,她方向感其实很差,有时急起来会分不清东南西北,炼丹房在北,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往西侧帝王驻跸行宫的方向去了。
  卫摧一直在望着芙颂牵拉自己手腕的手,女郎的手纤细漂亮,指甲呈现出健康透明的洇粉色,在月色的覆照下,显示出了白皙剔透的光泽。
  卫摧心中一悸,反握住了芙颂的手,拉着她在行宫之外一处池塘边停下了,他笑道:“不必再继续逃了,泰山三郎追不上的。”
  以为对方是揶揄自己擅长逃跑,芙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道:“打不过,就只好逃跑了嘛。我还需要保存精力去炼丹坊偷取凤麟花。”
  卫摧道:“炼丹房?”
  他扫视了一遭,道:“可这里四处皆是行宫,乃属皇族驻跸的地方。”
  芙颂一拍脑门,才姗姗反应过来,自己逃错了方向,面色赪红:“搞错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炼丹房。”
  “我们”二字,何其蒙昧,卫摧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芙颂作势要走,卫摧将她拉了回来,拉回自己身边,温声道:“不必。泰山三郎现在一定会调兵遣将,加强炼丹坊的防守,我们现在去,便是自投罗网。”
  芙颂焦心着凤麟花的事,也没去在意卫摧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松开。
  抵今为止,她已经浪费了三枚读心糖丸,一枚是翼宿星君,一枚是应龙,一枚是泰山三郎,还剩下两枚。
  绝对不能再轻易使用了,这两粒读心糖丸必须用在刀刃上。
  思绪归拢,芙颂发现自己与卫摧还牵着手,她意识到不妥,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卫摧的掌心间挣脱开,言谢道:“今番多谢你相助了,要不然,我也无法从泰山三郎设下的圈套里脱身。”
  卫摧摩挲着掌心残留下来的温腻触感,有些眷恋不舍,但明面上不显,他问道:“此番夺取凤麟花的任务很是凶险,你与谁一同来的?”
  “翊圣真君、梦嫫,还有应龙……”
  一谈起队伍,芙颂才想起来,她好像把他们都遗落在夜宴上了,不行,得去帮他们找回来才行。尤其是应龙,它小小的一只,跟奶团子似的,指不定它还在厕室外等她呢。
  想到这里,芙颂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急道:“我要去找龙龙,它还在等我。”
  卫摧主动拉住她的左腕:“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我陪你去找。”
  虽然他还不清楚她口中的应龙,具体是个什么来历。
  “啾啾啾!”
  芙颂正欲走,翛忽之间,右袖被一道很轻的力道掖了一掖。
  芙颂循声望去,惊喜道:“龙龙!”
  但她很快发现
  应龙的表情不太对劲,它一直盯着卫摧拉着她的左腕,眼锋如刃,仿佛能够盯出一个血窟窿出来。
  卫摧看了应龙一眼,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他与昭胤上神乃属万年至交,彼此知根知底,他怎么会认不出昭胤上神的本体就是一只应龙呢?
  卫摧意味深长道:“应龙长得好可爱,眼睛尖溜溜的,仿佛能把我刀死呢。”
  谢烬面无波澜地瞅着他:“啾啾啾。”
  ——松开芙颂的手。
  卫摧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并将芙颂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带,且故作好奇地问道:“芙颂是何时养来了这么可爱的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