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第104节
  他一边亲她,一边说喜欢她,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她。
  喜欢……
  芙颂在床榻上捂脸打滚,裹着衾被把自己扭成了一只蛆。
  她拿出玉简,查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后来她又后知后觉,她把“谢烬”拉黑了,因为之前“谢烬”给阿钰姑娘送蝶簪的事儿。
  意识到了这是个巨大的误会,芙颂赶紧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一放出来,她就收到了昭胤上神的信息——
  昭胤上神:「回到九莲居了吗?」
  芙颂紧张得十根手指都酥麻了,他什么时候也学她用语气助词了?
  她从衾被里探出脑袋,趴在床榻上,开始回复:「回到啦!」
  顿了顿,她又问:「你现在去白鹤洲书院还是回九重天呀?」
  昭胤上神:「白鹤洲书院。」
  昭胤上神:「还有一些事需要收尾。」
  这些事具体是什么事,芙颂没有多问。
  不过,现在她心里还藏着另外一桩事儿。
  于是乎,她发了一句:「有一件事儿想同你说。」
  好巧不巧,他那边也发来了一句:「有一件事想同你说。」
  芙颂愣住了,紧接着:「你先说吧。」
  昭胤上神也刚巧发了:「你先说。」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没再发信息了。
  还是昭胤上神率先开了口:“那个舍利子佛珠,在任何时候。不要轻易取下,明白了吗?”
  芙颂眨了眨眼,舍利子佛珠?
  她看向了腕间的佛珠,在月色的照彻之下,佛珠泛散着通透且暗沉的光泽。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串舍利子佛珠从很早的时候——准确而言,是在她蹭睡的时候——就戴在了她的手腕上了。
  说起来,这一串舍利子佛珠还是谢烬的贴身之物。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一串如此贵重的东西,为何要戴在自己身上,但芙颂觉得昭胤上神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芙颂回:「好。」
  昭胤上神:「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这回,主动权落在了芙颂手上。
  芙颂深吸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地编辑了一句话:「今后,还能一起睡觉吗?」
  发完这句话,芙颂很是紧张,将玉简倒扣在床榻上,又在床上打了个滚。
  唉,没确认关系之前,她的胆子一直都是很大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顾及很少。
  但确认关系之后,她整个人就很在意自己在昭胤上神面前的形象了。
  以前蹭睡的时候,老是踢被子,或是抢被子,甚至是睡成一个“大”字,当时她觉得没有所谓,只要捏了隐身诀,昭胤上神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后来才知晓,他其实什么都看见了,不过是纵容她罢了。
  不一会儿,玉简传了信息提示音。
  芙颂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屏幕。
  昭胤上神:「我在门外。」
  芙颂:“!!!”
  如此兵贵神速的吗?!
  芙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儿从床上弹坐起来,跌跌撞撞开了门。
  甫一启门,一股如同雪松般冷冽的气息扑面而至,芙颂看清了那一道光风霁月的雪白衣影,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褶上的尘,一双邃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芙颂太过于惊讶,这一会儿连话也说不利索了:“……昭、昭胤上神,您、您怎么突然来了?”
  夜色晦暗摇曳成雾朦朦的长诗,他成了唯一的句读,芙颂在字里行间进退维谷,只能被他十指穿过指缝牢牢扣住了双手,双臂高举在头顶,抵在门板上。
  “不是说想要睡觉吗?”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她的耳屏上,掀起一股难耐的痒,他强势得恰到好处,她为自己心中的贪念找到了遮羞的借口。
  芙颂耳根滚热,推拉道:“我说的是今后,不是今夜。”
  脑袋上方传了男人低哑的笑音,笑音如酥在耳根上的风,芙颂顿觉骨软筋麻起来。
  昭胤上神亲了亲她的耳根,随后松开了她,看着她眼尾泛着潮红,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他就很想再欺负一下她,想听她哭,想听她叫“昭胤哥哥”,想将她揉入自己的怀里……
  但昭胤上神素来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他非常擅长徐徐图之。
  他伸手到芙颂的脑袋上,很轻很轻地揉了揉:“晚安。”
  芙颂也小鸡啄米似的,说了一声“晚安”,但说着说着,她又多思了起来,掖住他的袖裾:“你来的时候,应该没有人发现罢?”
  她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仿佛是一只偷腥的猫儿,做了一些坏事,怕被主家觉察。
  “没有。”昭胤上神摇了摇头,薄唇轻抿了一下,“怎么,怕被翼宿星君和夜游神发现?”
  “当然是怕的啊!”芙颂左右手的食指相互戳了一戳,拉上窗纱,又拉昭胤上神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道,“师兄可能知晓一些内情,但师傅完全不知晓,若是被师傅发现,他肯定要把我劈成草履虫。”
  昭胤上神心想,极乐殿虽说是宫规森严,但也远不至于森严到规制男女大防的地步。
  九重天上下还是有许多神明是自由恋爱的。
  芙颂很快在昭胤上神沉着凝练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她摸了摸鼻梁,道:“天庭里有很多喜欢你的迷妹和拥趸,我寻常上值时,总能听一耳朵她们在讨论你的事儿。”
  ——若是让这些迷妹和拥趸知晓了真相,还不得把她活生生手撕了?
  从此以后,她就不完整了,从小昙莲变成了手撕莲……
  似乎洞察到了芙颂的心事,昭胤上神抿唇失笑:“杞人忧天。”
  有时候,他真相把她的小脑袋拆下来,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为何她总会去设想一些走向很奇怪的剧情呢?
  芙颂摇了摇头,扳着指头说道:“是真的可能这样
  !你不知晓,这天庭上下,喜欢你的小神有很多很多,你是公有资产,若是一朝变成私有,那大伙儿看我的眼神,就会变得很可怕了qaq”
  尤其是师傅,还有师兄!
  昭胤上神狭了狭眸,道:“你打算一直这样遮遮掩掩么?”
  芙颂一噎。
  她的确还没想过公开两人关系这个问题。
  毕竟今夜才刚确认了恋爱关系,她是新手上路,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大脑还处于刚恋爱的兴奋之中,一切行事皆凭本能,全然没有去考虑后续的问题。
  昭胤上神则不然,他行事坦荡磊落,或许他的想法是,让两人的恋爱关系公诸于九重天,让众神都知晓。
  芙颂垂下眼,绞着手指,心虚道:“碧霞元君已经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碧霞元君是九重天的人,这一点暂先不论。我应该与师傅、师兄还有羲和坦白的,但是——”
  她迎上男人清凌凌的眼,“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脑子里都是乱乱的,不知该如何把这件事诉诸言语。”
  话至此处,九莲居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传了夜游神的声音,道:“师妹,师兄给你带了宵夜,要不要来一起吃?”
  芙颂:“!!!”
  眼看着夜游神敲了门要进来,芙颂吓得一个激灵,道:“师兄,你先别进来!”
  她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最后视线落在了衣橱上,她一举剥开衣橱,对昭胤上神用气声道:“先钻进去,躲起来。”
  昭胤上神扬了扬一侧的眉,素来清峻无澜的容色,生平头一遭出现了一丝皲裂。
  他一向光明,何时要学个宵小之徒,藏进一个女人的衣橱里?
  昭胤上神本不想同意,但看着芙颂泪汪汪的、满含祈求的眼神,他把“不躲”二字重新咽了回去。
  昭胤上神揉了揉后颈,只好屈尊躲了进去。
  女人的衣柜原本也是属于宽敞的类型,但他体格峻长,躲藏于此处,就显得十分窄仄了,只好委屈地屈起长手长腿,拢作一团。
  芙颂心中道了好几句“抱歉”,随后把橱门关上了,忙去启门,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师兄,你怎么来了?”
  夜游神看着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心知她肯定又瞒着他做了什么坏事,他一晌将宵夜提给她,一晌问道:“师傅让你翌日午时去清潇台找他,说有重大的要事。”
  芙颂下意识警铃大作:“我做错了什么事?”
  夜游神失笑:“别那么紧张,你这一段时日表现良好,师傅定是会嘉奖你。”
  这句话说得芙颂更加心里没底了,什么叫表现良好?
  她颇为不安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衣橱。
  ——
  昭胤上神正屈尊躲藏于衣橱之中,衣橱里皆是女子的衣物,萦绕着一抹淡淡的沁香。
  他喉结一紧,浅浅阖着眼眸,双手覆在膝面上,做了一组吐故纳新之后,才将身体里的汹涌躁动镇压了下去。
  偏偏在这样的时刻,他听到衣橱尽头传了一记软软绵绵的喵呜声。
  是猫。
  芙颂的衣橱里怎么会有猫?
  昭胤上神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恶寒攀爬上了双臂,指腹拢紧成了拳,因是攥力过紧,五根手指被攥得完全失去了血色。
  黑暗之中闪烁出了两道亮得出奇的碧光,那是猫的双瞳。
  喵呜声越靠越紧,仿佛要往他这边亲近。
  昭胤上神竭力想要在翻涌在心腔之中的冷戾镇压下去,他小幅度地挪了挪位置,想要挪得里黑暗之中的猫远一些。
  偏偏这只猫有些不知好歹,他不想让它亲近,它越是要黏上来。
  昭胤上神释放出一些凛冽的神力,企图逼退这只不知好歹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