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第114节
  卫摧的确讲得很透彻,思路明晰,逻辑有序,芙颂一点就通,迅速破解了这些难题,掌握了背后所蕴藏的知识点。
  两人从藏书阁出来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光景了。
  芙颂道:“今日正好有空,我请你喝酒吧。谢谢你借书又给我解题。”
  卫摧唇畔抿起了一丝笑意,正欲应答。
  这时,两人身后不远处传了一道清凌凌的低沉嗓音:“芙颂。”
  声如冰雪,影似落霞。
  芙颂心神一动,循声望去,赫然发现是十余日未见的昭胤上神。
  男人穿着一席月白氅袍,轻描淡写地立在夜里,一股不染人间烟火的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面容隐匿在夜色的深邃处,一切具体的情绪都沉浸于黑暗之中,只余下淡淡的五官轮廓。
  昭胤上神走上前,漫不经心地扫了卫摧一眼,透着巨大的威压。
  随后,他拢回视线,主动牵握住芙颂的手:“我们走吧。”
  芙颂心中对昭胤上神存在着一些赌气的,气他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失踪了,气他这十日以来都不主动联系自己,气他若无其事地突然来找她。
  她尝试挣了挣他的大掌,试图挣脱,但昭胤上神牵握的力道之中裹挟着一股子强势,他五根修长柔韧的手指撬开她的指缝,与她五指相牵,根本不容她抗拒。
  芙颂只好偷偷给卫摧打了个手势,示意
  下次再请他喝酒。
  卫摧静静地伫在原处,看着昭胤上神把芙颂带走了。
  他扯了扯唇角,但并笑意不达眼底。
  ——
  昭胤上神把芙颂带到了无极灵山的境内,此处僻静幽远,极少有人来扰。
  神树之下,有一座紫藤编织的秋千,他让芙颂坐在秋千上,又从袖裾了摸出一袋糖炒栗子给她,温声道:“要不要吃点板栗?刚买的,壳也剥好了。”
  芙颂虽然在气头上,但看到他拿了自己最爱吃的东西,有一半的火气就这样消解了。
  不得不说,昭胤上神很懂她的心思,知晓如何让她消气。
  芙颂从容自若地接过板栗,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昭胤上神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看了她好一会儿,道:“最近备考得怎么样?”
  听到他问起备考的事,芙颂不由纳罕,心道——他怎的知晓我要备考?
  昭胤上神似乎洞穿了芙颂的所思所想,勾了勾眸心。
  他自然不会说是翼宿星君告诉自己的。
  鼓舞她去参加神祇考核这件事,也是他借翼宿星君之手促使的。
  芙颂不知晓内情,便觉得关于自己的事,好像都瞒不过昭胤上神,他什么都知晓。
  本来她还想当做一个小惊喜告诉他的呢。
  她吃完板栗,腮帮子一鼓一鼓,道:“您是谁?我认识您吗?”
  这不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逗笑了昭胤上神,她刚刚还吃了他的板栗,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还是在气头上的。
  他牵握芙颂的手,在她的掌心很轻很轻地挠了挠,顺带把她从秋千上掖入怀里,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温声问:“仔细看看,当真不认得我了吗?”
  芙颂凝着眉心,扳起昭胤上神的脸庞,煞有介事地用目光描摹了一番:“仔细看看,似乎有点点眼熟,我们之前见过?”
  昭胤上神揉了揉她的发髻:“你记起了多少?”
  芙颂道:“十日太久了,我现在大抵是记不清的了。”
  昭胤上神听出了言下之意,薄唇笑意幽深,偏过头,在她的额心上浅浅亲吻了一下,正色道:“过去十日,我在处理与魔神相关的事,在百鬼窟不能用玉简,处理好后,我马上给你打了电话。”
  听到了这一声解释,芙颂骤紧的眉庭稍微平展了一些,她有些担心昭胤上神,担心他会不会受伤,她藏不住心事,马上就问了出来。
  昭胤上神唇畔笑意愈深,扣住她腰肢的力道紧了一紧:“知晓担心我了,那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
  芙颂捏住昭胤上神的脸庞,力道刻意用得重了些:“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连续十日都不出现,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
  昭胤上神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等她捏够了,情绪平静下来,他很轻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道:“我现在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没事的。”
  顿了一顿,又道:“你曾经也让我等了十余日,想给你发信息,但编辑了又删掉,通过各种渠道打探你的消息,一直在想你为何夜里不来了。”
  芙颂微微一滞,昭胤上神说得是她另寻睡伴的事。
  芙颂莫名有些心虚,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的说那件事,本就是一桩误会。”
  昭胤上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深沉而有力,根本不容芙颂逃脱。
  “若是没有误会,你来见我的那一夜里,原本打算做什么,嗯?”
  第71章
  那一夜,芙颂原本打算告白的。
  她连告白礼物都准备好了,结果看到他给阿钰姑娘送了一枝蝶簪。
  芙颂有点犯怂,看到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就生出了畏葸不前的心思,踯躅了许久,最终将那份告白礼物束之高阁,封锁在闺房里的箱底,不再拿出来了。
  哪怕不久前与昭胤上神确认了恋爱关系,芙颂也不曾提及那一桩告白未遂的事,因为真的太糗了。
  因为是一桩彻头彻尾的误会,她看错了人,误以为昭胤上神喜欢阿钰姑娘,难过极了,为此还哭了一整夜。
  这件事夜游神是知情的,她勒令他不准对任何人说,更不准许让昭胤上神知晓。
  时而久之,芙颂自己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昭胤上神却在此刻不经意间点了她一下。
  她仿佛重返历史场景,尴尬仿佛成了一种具象之物,爬满了两条胳膊,掀起了一片难以自抑的鸡皮疙瘩。
  “没有啊,我那夜就只是打算来蹭睡罢了。”
  昭胤上神静静地注视着她,“真的只是蹭睡么?”
  他浅浅地笑:“你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呢。”
  芙颂赶在他还要继续问下去之前,从纸袋里摸出一颗板栗堵住了他的嘴。
  昭胤上神微微一噎,慢条斯理地将板栗吃下去,想再说些什么,复又被芙颂拿起一颗板栗堵住了嘴。
  她不想让她提这件事,所以只能这种拙劣的小手段了。
  等板栗喂完了,她无计可施,只好先发制人,主动抛出另外一个新的话题:“话说回来,你与魔神应该没有打起来罢?”
  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太生硬了,让昭胤上神有一些忍俊不禁,他牵握住芙颂的手:“我与他签订了和谈协议,没掀起什么风浪。”
  顿了一顿,思及了什么,昭胤上神道:“非必要的时刻,你要离他远一些。”
  看来昭胤上神已经知晓魔神找过她的事。
  芙颂两根手指轻轻绞在了一起,道:“你都知道啦?”
  “嗯,我知道他找过你。今后,如果他再找你的话,要提前告诉我。”
  芙颂虽然不清楚昭胤上神与魔神过去有哪些纠葛,但她与魔神真正接触了一番,倒也不觉得他有传闻之中的那般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恰恰相反,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但昭胤上神这样强调了,肯定是有他的深意在,芙颂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会阻止我见他吗?”
  “不会。”
  芙颂有些讶异,搁放在平素,昭胤上神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不希望她与魔神有接触。
  但不知为何,见到魔神本尊的时候,她会产生一种莫能言喻的亲切之感。
  觉得在冥冥之中,她与魔神好像是见过的。
  仔细想一想,却又想不起来。
  芙颂摇了摇头,既然这一桩事体暂先想不起来,那就不去想它,她相信早晚有一日,自己会想起来的。
  ——
  芙颂又与昭胤上神说起了神祇考核的事,她问武试具体是什么样的流程。
  问完,她又后知后觉:“你是保送生,应该也不清楚,我应该去问卫摧的。”
  昭胤上神挑了挑眸心,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细线,日色穿过神树的罅隙处,在他的眼睑上投落下来一道浅浅的阴影。
  这句话成功挑衅到了他。
  没有哪个男朋友会乐忠于听女朋友说自己不行,让女朋友去找别的男人。
  昭胤上神扣住了芙颂的腰肢,将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我可以辅导你武试。”
  “那你倒是说一说,武试的流程是什么样子的。”
  “武试分有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本源试’,测试你具体的修阶,要你释放出自己的能量。第二阶段是‘天象试’,让你在极端天象的环境里生存。第三阶段是‘秩序战’,需要扮演指定的神职角色,在动态场景之中完成指定的任务,并应对突发的危机。至于最后一个阶段,也是最难的一个阶段——”
  昭胤上神看向芙颂,眸色噙着一抹玩味,“此阶段名曰‘神威试’,你需要直面一位高位神祇,他是最终考官。”
  芙颂惊愕得舌桥不下:“是要考生打败考官吗?”
  考生击败考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昭胤上神道:“先听我把话说完。”
  芙颂顿时作洗耳恭听状。
  昭胤上神道:“考生真正面对的,是高位神祇的神念化身,考核的内容,是要考生承受考官释放的威压,并在极限的压力之下,将自身的神职之力进行推演,尽可能凝聚出前所未有的精纯之境,哪怕是一瞬的神性之光。质言之,在神威试,不屈的信念很重要。”
  芙颂认认真真地听着,还拿小本本记下来,寻思了一番,道:“关于武试的内容,你为何知晓得这般清楚?”
  昭胤上神道:“我是最终考官之一。”
  芙颂:“……”
  芙颂:“!!!”
  最终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