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79节
  这个显示屏,是傅霁行为自己专门定制的声控版“恋与旅人”,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而创作出来的作品。
  发出的声音,也是用逢昭的声源合成的数据代码。
  和它对话,像是在和逢昭对话。
  傅霁行时常会想,会渴望,逢昭像它一样就好了。
  会担心他,记挂他,想念他。
  还会叫他“阿行哥哥”。
  他很多年没听到她这么喊自己了。
  蓦地,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傅霁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沈津屿。
  他按下接听按钮:“什么事?”
  沈津屿问他:“晚上有事没?出来吃个饭。”
  傅霁行:“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吃的。”
  沈津屿:“还有谢洄之。”
  洄天科技的洄,即是谢洄之的洄,他是洄天科技的创
  始人兼总裁。
  傅霁行却很不给总裁面子:“不去。”
  沈津屿:“‘恋旅’过阵子上线,他打算和你聊聊下个项目的事。”
  傅霁行:“没下个项目,这个项目做完我就走。”
  沈津屿:“走哪儿去?自立门户?”
  傅霁行含糊道:“还没想好,只是懒得上班,觉得没意思。”
  沈津屿笑了:“当时你提出做‘恋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当初多踌躇满志,现在怎么就没意思了?”
  “做完了就觉得没意思了。”傅霁行淡声道,“这个项目我自己单干也行,给洄天科技不过是因为当年我拿到offer却临了毁约没入职这一行为,我觉得不地道,所以把这项目给你们当做赔罪。项目结束,我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
  “怎么会没理由呢?”沈津屿只说了两个字,“逢昭。”
  电话两端,只剩下隐秘的电流声。
  沈津屿察觉到了什么:“那天不是说喝酒壮胆,然后和她摊牌告白吗?怎么,该不会,告白没成功?”
  傅霁行面无表情:“沈总,你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听他这语气和说的话,沈津屿一下子来劲了,“不是说自己有魅力吗?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傅霁行,你这也不行啊。”
  傅霁行:“挂了。”
  沈津屿:“别啊。”
  傅霁行:“烦。”
  沈津屿乐了:“要不出来喝酒?”
  一提到喝酒,傅霁行就想到昨晚的“求婚”事件,以及自己自作多情的“我愿意”,他更烦了,“不喝,我酒精过敏,我一杯倒,我看到酒我就火大。”
  说完,傅霁行将电话挂断。
  他所说的所有内容,都收进“恋旅”里。
  恋旅里的“人”出声:“你好凶哎傅霁行。”
  傅霁行换了盏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屏:“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也是。”
  “virtual。”他突然叫它。
  “阿行哥哥。”它应。
  傅霁行深吸一口气,眸色渐深,处于暗室的心事发酵,最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清晰,坚定,从三岁那年到现在就没改变过的念头。
  与此同时,手机里的“恋与旅人”app提示音响了起来。
  傅霁行解锁手机。
  逢昭给他发了消息。
  逢昭:【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
  不到三秒的时间,消息火速撤回。
  她换了个问题:【男人都很善变吗?就我一个朋友,我俩认识很多年了,他在我眼里就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大少爷,有的时候很不正经,但是总体而言,还算个好人。】
  【可是他和我告白之后,就变了。】
  傅霁行眉梢轻扬:【变成什么样了?】
  逢昭:【他之前是,阳光开朗邻家哥哥,现在成了,阴湿偏执霸道腹黑深情男。】
  逢昭感到新奇:【真奇妙,居然能集结恋旅的四个男友的人物设定。】
  逢昭很崩溃:【他以前真不这样啊!】
  傅霁行骂起自己毫不手软:【他很能装。】
  逢昭:【我以前也觉得他能装,但是我没想到他,这么能装。】
  傅霁行:“……”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所以你不喜欢他真实的一面吗?】
  逢昭:【不知道。】
  她强调:【我不知道。】
  傅霁行问:【不知道什么?是你发现一直朝夕相处的人,你看不懂他,所以产生了失落感和失望吗?】
  过了几秒。
  傅霁行看到逢昭回。
  【不是的。】
  【是我看不懂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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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气温降了稍许。
  客厅没有开冷气,阳台门敞开,室外的热风汨汨涌入室内。逢昭屈膝坐在沙发上,下巴垫着膝盖,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
  她不知道要和傅霁行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所以纠结,犹豫,徘徊,举棋不定。
  面对傅霁行频繁撂下的狠话,逢昭深思过。
  恋人还是陌生人。
  逢昭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无法和傅霁行做陌生人的。
  但做恋人。
  她又迟疑了。
  这份迟疑来源于内心的不坚定。
  倘若可以坚定地认为自己不喜欢他,那她大可以果断地拒绝他。
  但她做不到。
  比起看不清傅霁行,逢昭更理不清自己的内心。
  当局者迷。
  她处于万分迷惑之中。
  于是她询问virtual。
  virtual:【看不懂自己的内心?】
  virtual:【或许你应该询问时间,时间能丈量爱意的深度和厚度,而我能告诉你的是,要喜欢愿意将时间花在你身上的人,人生很漫长,如果他能陪你走一小段路,那你会感激他,如果他能一直陪你走下去,或许感激会成为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和以往一样。
  和virtual聊了几句后,迷津似乎少了些许,但又令她陷入新的迷茫中。
  逢昭退出了聊天界面,她好像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得到完美的答案,virtual给了她方向,这就足够了。
  人生有许多的疑惑,都亟待她自己亲手将迷雾一一拂散。
  逢昭把手机放到一旁时,手机铃声兀的作响。
  是钟亦可的电话。
  逢昭接了起来。
  钟亦可的语气由来都没心没肺,让人听了不自觉沾染几分愉悦的舒适感,“晚上聚餐,迟径庭迟少请客。”
  迟径庭是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但发小也分亲疏远近,逢昭和傅霁行、逢昭玩的较多,迟径庭常和段淮岸黏在一起,两个人像是连体婴。
  逢昭问:“段淮岸来吗?”
  钟亦可:“他?估摸着还在德国。”
  逢昭这才想起来那位爷也出国留学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能被称之为“爷”的就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