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昨晚做了没睡了没爱了没亲了没】
  【老公你出来解释你喜欢坐飞机我会相信的……】
  粉丝说的话太有意思,郁知忍不住笑,思考良久给自己找了个麦麸的借口对着自己下半张脸和脖子拍了张照片,为了防止粉丝看出太多还专门挑了个表情包把自己的嘴挡住,发了微博。
  @郁知芝芝:分享图片
  粉丝闻着味就赶过来。
  【宝宝中午好!吃了什么?】
  【芝芝今天我生日能不能祝我生日快乐】
  【最近有没有活动综艺啊,什么时候进组我等】
  【脖子好白好细我亲】
  CP粉的画风完全截然不同,郁知那点小心思在这些“侦探”面前完全不够看。
  【为什么要把嘴巴挡住好难猜啊】
  【衣服是炒鱼哥的吧,他去年穿过这件淡蓝色的针织衫】
  【不会芝芝你睡到现在才起来吧】
  【给我看看原图你们昨天睡没睡我自有分辨】
  有些话说得更准,就好像他们昨天晚上在现场一样,郁知揉揉眼睛,关掉手机不敢再看。
  爸爸妈妈姐姐都不在家,郁知慢吞吞地上楼,推开房间门就看见抹茶趴在自己床上,一下一下地晃着尾巴。
  郁青已经把那些宠物用品都放在他的房间,好在空间大,放了这么多也不算拥挤,阿姨有问过他要不要把抹茶单独养在另外一个空房间,郁知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要把它放在自己身边。
  手机震动一下,纪潮予给他发消息,郁知一边吃药一边看他发了什么。
  【抹茶没洗澡,有点脏】
  【先不要让它上床】
  郁知拍照片发给他:【你说晚了】
  【小猫哭哭.jpg】
  对纪潮予的备注已经许久未改,郁知删删减减半天,最后敲下两个字。
  【立勿】
  写完郁知觉得自己的脑回路真是无敌,福尔摩斯来了都不知道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真是……太矫情。”
  郁知伸手把抹茶搂过来,挠挠小猫的头,问:“你饿不饿?”
  “吃完饭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他开的罐头抹茶只吃了两口就没再动,应该是阿姨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喂过,郁知依然套着纪潮予的衣服,带着抹茶就出门。
  下楼的时候阿姨在打扫卫生,郁知跟她说:“阿姨,我房间的床单帮我换一下吧。”
  “我昨儿刚换的。”
  郁知抱着猫冲她晃了晃,不好意思地笑:“抹茶没洗澡上我床了,我现在带它出去。”
  阿姨点了点头,又问:“小姐他们今天都不回来,少爷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少做一点。”郁知说,“我吃不了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难得睡了好觉的缘故,郁知心情高涨,并没有因为中午那点躯体化反应掉进深渊里,等待抹茶洗澡的时间里甚至还跑到自己超话翻牌,回复了一长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芝士纪鱼:芝芝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郁知芝芝回复@芝士纪鱼:因为睡了一个很长没有噩梦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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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勿是亲吻各去一半
  第52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摸别的猫
  宁波那套房子里定期打扫卫生的保洁问过于郁知那盒包装好放在桌上的糕点还要不要,郁知才记起这件事,轻轻叹了口气,让他们丢掉。
  在别墅里郁知基本上不会限制抹茶的自由,只是会把阳台和其他人的卧室门关上,由着它随便跑,不过抹茶也是一只很懒散的小猫,刷新的地点不是在沙发上就是在郁知床上。
  郁知抱着它掂了两下:“重了哎,要经常动一下呀小猫。”
  抹茶在他臂弯里拱了拱,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郁知觉得很好玩,伸手揉它的脸:“抹茶要变成摩托车开走咯。”
  他还是会经常想到椰子,想到那只乖巧的会冲着他吐舌头的萨摩耶。他会流眼泪,同时觉得宁酌作为主人会比他难受更多。
  但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都是截然不同的。郁知再一次在高尔夫球场见到宁酌的时候,他身边已经多了一只小小的幼犬。
  打火机发出咔哒声,宁酌顺手帮郁知也点上。他缓慢地将烟雾吐出来,问:“好看吗?”
  “这只边牧可是赛级犬的后代。”
  郁知手上夹着那根烟,视线落在远处那只点大的小狗身上。同样的主人同样的训练师,但很多事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灰白烟雾模糊视线,郁知垂着眼睛,眼睫毛微微颤抖两下,才回答:“好看。”
  “怎么这么快……就养一只新的小狗。”
  “快吗?”宁酌说,“忘掉一段伤痛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谈恋爱是这样,养宠物我觉得也是这样。”
  “失去了我就再开始,可能再过四十年五十年我甚至都不会记得还有椰子这样一只狗,”宁酌那股子花花公子和混不吝的气质几乎是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偏还生得风流薄情,给人一种看见他的脸就好像被他骗了感情想要对着他脸来上一巴掌的冲动,“这才是减少自我消耗的最好办法。”
  他没有给郁知反驳的机会,得益于祖上哪一辈的异国血统,他的瞳色很浅,正儿八经盯着人时倒是会有种尖锐感,他看着郁知,少见的正经:“但是我对椰子的爱不是假的,它死掉的时候我的痛也不是假的。”
  郁知哑然,他跟宁酌真的是在对待感情问题上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抽离得太快,一个坠入得太深。
  等到把一支烟给抽完,郁知才问:“新的小狗,叫什么名字?”
  “叫宁莓莓,怎么样?”
  郁知冲他竖起大拇指:“够土。”
  宁酌哼哼两声:““蓝莓的莓,小女孩叫甜美一点怎么了?”
  宁酌眼尖,从郁知身上穿的羊绒外套上捏下一根动物毛,举起来像找到什么证据一样质问他:“你在外头有别的狗了?”
  “不是,”郁知拍掉他的手,“这个是猫毛。”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郁知看了他一眼,哼唧一般小声说:“是纪潮予的猫。”
  “他让我帮他随便养养。”
  “哦,”宁酌抱胸,“这是找了个免费工来了,挺好的还不用花钱,你把莓莓带回去养,也让我占占便宜。”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郁知认真道,“他是因为要拍戏所以才给我的。”
  “哟哟哟哟,”宁酌学他的样子,“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
  他现在看着郁知就像看着没结婚就把自己所有财产转给穷小子的傻白甜恋爱脑,恨不得拿手指去戳他脑袋:“是你把他想得太好了,没给你之前他就没拍过戏吗,也不见这只猫饿死了啊。”
  郁知已经没脾气了:“随你怎么说。”
  宁酌重重叹了口气,又在心里感叹了一百遍儿大不中留,像是妥协一般开口:“说说吧,你跟那大白花进展到哪一步了?””
  大……白花?
  郁知摸了摸鼻子,宁酌居然在他脸上看出点扭捏踌躇羞涩来,心里顿时一紧。
  “就是,就接吻了。”他小声说。
  宁酌手一挥:“谁要听你们拍戏的剧情,来点有用的。”
  “不是拍戏,”郁知小声说,“就是上周,我不是去他家了吗,然后我喝多了……”
  “他居然敢趁人之危强吻你!”宁酌怒不可遏,“这小子完了!”
  宁酌今天不知道在cos什么霸道总裁,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颇有种今天就要他纪家破产的架势,郁知都懒得拦住他。
  “哎呀不是,是我先亲的他。”
  宁酌跟川剧变脸一样笑了:“你还有这个胆量呢?”
  “然后呢?”
  郁知说:“没有然后。”
  “我们谁都没说,他可能以为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抱着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有些惆怅:“可能在演员看来,接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吧。”
  这下宁酌是真的要戳他脑袋了:“你就是这样,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脑补,嘴除了拿来吃饭也可以用来说话的好吗?”
  “你就问问他能怎么样?”
  “我不敢嘛,”郁知轻轻说,“我已经过了十八岁那个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做的年纪了。”
  他和纪潮予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薄纸,这张纸是阻拦也是保护,郁知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戳开它会面临什么,上一次的结果会吞噬掉他为数不多的勇气,他还是胆小怯懦。
  “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说,“比我一个人待在墨尔本那三年要好,虽然我的痛苦是真的,但是他带给我的欢喜也是真的。”
  郁知说完,又笑了笑:“我记得我十八岁的时候不是这样一个矫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