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能是上年纪了,老容易这样。”
  宁酌那边已经点了烟抽上了,他咂摸两下,说:“我找个作者把你俩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润色一下,再拍成电影你觉得能火吗?”
  “不能。”
  郁知冷漠道:“第一,be市场不好。”
  “第二,没人喜欢看这么莫名其妙的感情故事。”
  “第三,”宁酌抢他的话头,“请你们不要找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
  临走的时候,郁知还是去抱了宁莓莓,才几个月的小狗真的太小了,软软一小坨,叫声细细的,身上还带着奶味的小狗味,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张嘴打了个哈欠。
  真可爱。
  他看着莓莓黑漆漆的眼珠,很容易就想到椰子,可惜宁酌开始养椰子那几年他在国外,并没有缘分能见到椰子小时候。
  反应过来自己透过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在想另外一只小狗,郁知心里又有点愧疚,他亲了亲莓莓的额头,很小声地跟它道歉。
  “对不起,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郁知每天像打卡一样给纪潮予汇报抹茶的情况,比如今天出现的问题。
  郁知:【抹茶不让我抱了。】
  郁知:【我检查了一下,它应该没有生病不舒服。】
  郁知:【茫然。jpg】
  纪潮予那边隔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复,给他发的语音。
  立勿:“你是不是在外面摸别的猫了?”
  好熟悉的话语。
  他的背景音还带着嘈杂声,像是刚刚才结束拍摄。
  郁知:【抱了一下朋友家的小狗,算吗?】
  纪潮予那边轻轻笑了一声:“那它今天是不会理你的,特别是你还让它闻到别人的味道了。”
  “我上次在家楼下喂了只流浪猫,顺手摸了,它好几天没理我。”
  居然是一只占有欲这么强的小猫!
  郁知诚心发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纪潮予的背景音终于安静下来,郁知觉得他应该是进了房车:“今天可以多给他喂点好吃的。”
  “小猫心情好了,就会理你。”
  郁知立刻实践,先进浴室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再用沐浴露洗了三遍,确定自己身上嗅不出一点小狗味了才出来,又哄着抹茶想给他吃自己新买的冻干虾仁,结果抹茶只是闻了闻,并不感兴趣。
  “啊?你不喜欢吃啊。”郁知捧着几乎有他大半个手掌这么大的虾仁黯然神伤,这东西看着就色香味俱全,还以为抹茶会喜欢吃,他买了整整一箱。
  人能吃吗?
  郁知盯着虾仁,跃跃欲试。
  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郁知把虾仁放到一边,黏黏糊糊地又去哄抹茶:“那我们吃冻干好不好,你最喜欢吃的那个味道?”
  “我给你倒一大碗,再加一个金枪鱼罐头。”
  好不容易哄得抹茶愿意重新回到自己怀里,郁知躺在床上,看着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手指动了动,想要找点话题。
  但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开头都还是被删掉,郁知心里烦,把头埋进抹茶柔软的肚子里,闷闷地说:“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纪潮予有没有偷偷给你说过我?”
  “到底为什么愿意亲我?”
  啰里啰嗦讲了一大堆,抬头看见抹茶板着圆脸有些严肃地看着他,郁知又噗嗤笑出来:“怎么忘了,你只是一只胖胖的小猫啊。”
  “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第53章 你是不是生病了
  郁知点的那三百杯奶茶是在一个很突然的下午降临片场的,突然得连纪潮予都不知道这个计划,场务老师倒是着急忙慌地拿板子,提笔的时候问了纪潮予怎么写,有什么重要的需要昭告天下吗?
  彼时纪潮予刚拍完一场戏,额头上的人工血还没来得及擦,只是让场务随便写,最后摆在奶茶堆旁边的告示牌看上去写得中规中矩。
  “感谢纪潮予最好的朋友芝芝老师请的奶茶”
  下面还画了许多炸开的烟花和小爱心。
  纪潮予回房车的时候路过那块牌子,视线落在“最好的朋友”五个字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即使在心里有过猜测,轻轻推开房车门看见郁知坐在凳子上的背影的时候心情还是没忍住上升了一个高度,他扭头看见正在倒水的江瑶,对方很明了的把那杯水递给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走出去顺带关上房车门。
  郁知背对着他玩手机,压根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杯子放到桌面发出细微的磕碰声,郁知头还未抬起来,“谢谢”已经说出口一半,却又在看见他时陡然愣住,最后一个尾音被吃进去,消失得有些突兀。
  “怎么突然来了?”他听见纪潮予问。
  这是继那个混乱的吻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郁知在前一天晚上鬼迷心窍地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可能源于他心里和身体都很想见到纪潮予。虽然他们谁都没提过这件事,郁知也认真扮演着失忆状态,但难免做贼心虚。等纪潮予的过程中连说什么都打好腹稿,却在见到的第一秒出现愣神。
  愣神的原因听上去也是颇为难以启齿。
  纪潮予这部戏是正剧,郁知也就知道他演的大概是民国时期的地下党,其余的一概不知,当然也不知道纪潮予的着装以西服居多。
  老实说,他在微博看见过许多纪潮潮予出席活动代言时穿西装的样子,但那些大多都是品牌高定,看上去给人冷淡疏离之感,郁知对此一直没什么感觉,甚至要更喜欢纪潮予平时私下的穿搭。
  但品牌高定跟戏服完全是两回事。
  就如此刻,纪潮予衬衫外头穿着黑色西装马甲,显得更加肩宽腰窄,袖子卷起来,上头的袖口被皮质袖箍固定住,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大概是刚下戏领带解开了的缘故,他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懒散,反而将单眼皮衬托得比平时锐利,偏偏垂眸看向郁知的目光又是温和的。
  郁知不确定自己耳朵红没红,只觉得脸蛋烧得慌,活像是被谁给烫了。
  纪潮予看他半天没回答,有些疑惑:“嗯?”
  郁知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试图降温,也没敢去看纪潮予的眼睛,只是闷声说:“想到就过来了,上次说好的。”
  说完他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房车里太闷了。”
  房车里开了暖气,郁知可能不喜欢这种感觉,纪潮予不疑有他,站在他身边身体微微朝前倾了一点,手臂从郁知上头伸过去,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这下更是要完,他很容易闻到纪潮予身上的柑橘香水味,明明大家身上喷的都是橘绿之泉,但就是纪潮予身上的更好闻。
  【要抱】
  醉酒之后的后遗症仿佛重新出现在自己身上,郁知用力掐了掐掌心,想让自己摆脱掉大脑浑浊、色欲熏心的状态,却还是更清楚更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怀念那个偷来的一点也不名正言顺的亲密接触。
  情绪忽然之间跌落下来,像是冬日被泡进冷水。
  看他神色蔫蔫,脸色也不大正常,纪潮予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却被躲开。
  “怎么了?”
  “不舒服了吗?”
  听到他这样问,郁知心里又生出一种诡异的厌烦,纪潮予好像经常在问他怎么了,但是告诉他自己怎么了就真的能得到根治或者缓解吗,这些种种迹象都只能证明他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矫情心里有问题的病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没有,”郁知有些冷淡地说,他站起身,还是没去看纪潮予的表情,“我出去抽烟,等你晚上……”
  冰凉的手腕被握住,他下意识对上纪潮予的眼睛,看见他微薄的唇:“别出去了,就在这抽吧,外面人多。”
  什么意思?
  郁知忍不住钻牛角尖,他是怕我在他剧组抽烟被拍到对他影响不好吗?
  对啊,郁知越想越觉得合理,他明明这么讨厌烟味。
  郁知捏了捏只剩一半的烟盒,颓废地开口问:“纪潮予,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希望我来找你,尤其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这个话题一下子转变得太快,纪潮予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郁知已经自顾自地低着头说下去:“我走了,不来给你添麻烦了。”
  “……”纪潮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转回来,“你又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就是这样想的。”
  “我不是这样想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纪潮予差点被气笑,他忍了忍,想着装疯卖傻把锅扣给别人谁不会,于是迅速开口:“郁知,其实这些都是你讨厌我的借口吧。”
  这下子轮到郁知茫然了:“我什么时候说……”
  纪潮予打断他,一本正经道:“你喝醉那天说的,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
  “但都说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