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蔺西言有些不解,他昨天分明看见先生指的是那块翡翠,他看向温舒意。
  温舒意从床头柜抽出一本签证,递给他,这是他特地找人办好的,就是为了下次带小朋友出去的时候能方便些。
  他一字一句慢慢给蔺西言解释。
  我这次去米国只是为了去看看我的老师,时间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长,只有半个月,在你延迟开学的时候,我犹豫过,要不要先带你一起去拜访老师。
  但因为办签证需要很久,等办好签证之后你就要开学了,所以这次不方便,只能下次带你去。
  我昨天选的也只是一块蓝田玉,颜色是比较罕见的蓝色,小丹尼尔的眼睛也是蓝色的,是天空的颜色。
  那块祖母绿翡翠不在储藏室,是因为我已经把它送去给你打西装饰品了,等你下次放假回来就可以看到。
  温舒意一下子解释了一长串,温和的看着蔺西言,示意他还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就一起问。
  蔺西言犹豫了许久,想到了先生说不喜欢他埋在心里,才期期艾艾道,为什么您电话里说「是骗他的,不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把他的所有疑惑犹豫钉死在原地,让他没办法去相信,他无法分辨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骗他的。
  温舒意用礼盒盖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因为小丹尼尔很小就失去了妈妈,但是丹尼斯先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所以一直骗他妈妈只是出远门,我只是给丹尼斯先生提了个小小的建议。
  蔺西言捂着头呆呆的愣在原地,原来这句话本来就不是说他的,他纠结难过那么久,根本没有意义。
  只要他好好地问一问先生,先生也会回答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而不是让他各种猜疑,画地为牢。
  对不起。蔺西言瓮声瓮气道,先生说的对,他就是太笨了。
  温舒意略微低头就能看到少年蹲在床边,捂着脑袋,低着头就像是在面壁思过一样,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温舒意突然想到那个塑料金链子,觉得有几分好笑,都已经误会这么多了,按照小说剧本里是要黑化的程度。
  没想到这个小奶包居然也只敢弄一个小塑料玩具,真正意义上的从头怂到尾。
  温舒意一直愿意给他机会,并不是因为他未来一定能比原回舟弘思远他们潜力更大更厉害,这是因为他和他做的蛋糕一样,虽然不是最美味的,但却是最合他胃口的。
  他虽然不是很能分得清自己的感情,但他并不反感和蔺西言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就这样尝试下去吧,不然恐怕顾女士又要给他乱牵别的红线了。
  学校的假自己请了吗?温舒意多问了一句。
  他原先是想让老张帮忙请下假的,但是没想到还没过早餐时间他就睡过去了,没来得及通知老张。
  请了。蔺西言期期艾艾。
  还不算太笨。
  温舒意起身,随意套了件外套,身高腿长比例完美让他看上去穿什么都显得很优雅漂亮。
  谈话间夜已经开始深了,温舒意睡了一天,现在仍然很清醒,他把蔺西言叫到书房。
  把你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些给我看看。
  蔺西言毕竟是刚刚创业,对于商场上的规矩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温舒意当然不可能看着他像其他新手一样在各种失败中找正确的路。
  他只以为蔺西言的公司现在只是一个小工作室,帮他找找未来的方向就可以了,然后一份熟悉的资料递到了他手上。
  赫然是之前老张递给他的那个新起的gd,那个剧情里注定要登顶的公司。
  gd?
  嗯。蔺西言有些紧张。
  是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太差劲了先生都看不过去?
  温舒意沉吟,他没有想到蔺西言创立的是这个公司,也就是说他随手捡的小可怜居然是他在剧情里最欣赏的人。
  蔺西言现在背后是原家,怪不得查不到任何线索。
  联想到上一个月gd疯狂掠夺项目,吞吃市场,他突然就知道了原因,原来是想作出成绩留住他吗?原来这就是西言一直待在房间里不眠不休的原由。
  他看着文件上的两个大大的字母。
  为什么是gd?
  蔺西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大又圆的瞳仁里盛满了紧张,嗫嚅道,gd是日安的英文首字母。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温舒意疑惑一会儿也就懂了,他小时候顾女士就一直在他耳边说,小名晏晏的意思就是日安,希望他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这个小名也只有父亲和顾女士在说,没想到小朋友也记在了心里。
  温舒意看向蔺西言,注意到他一直非常紧张的目光,想到他一直说自己没有做出几个像样的项目,恐怕这小朋友还不知道自己在商场上的天赋。
  很棒,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他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适量的夸赞能够给予人信心。
  蔺西言眼睛微微睁圆了些,有些不太敢相信,先生居然在夸他,这个公司明明很破。
  温舒意道,你现在才刚刚上大学,我不要求你公司要弄得多好,学习仍然是你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先把现有的蛋糕消耗完,不用急着去抢别的项目。
  这家公司虽然起势很凶,但毕竟是新手,手段还很稚嫩,一下子抢了太多人的蛋糕,恐怕已经引起了很多不满。
  现在就需要放下脚步,先把现有的项目消化,稳扎稳打,这匹黑马一定能比剧情里更快走到最高处。
  温舒意深谙在目标的到达处有蛋糕的道理,他许下承诺。
  只要你圆满做完这几个项目,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少年漂亮的眼睛骤然亮起,仿佛一瞬间又有了方向。
  温舒意好笑地把他垂落到额前的半长刘海拨到后面去,刘海好像又长了,需要再剪一次了。
  加油吧,小朋友。
  嗯!
  帝都大学大一强制住校,谁也不能例外,原本昨天就是把行李搬去学校的日子,但蔺西言请了假,因此晚一天过来。
  温舒意今天照计划先送蔺西言上学,谁知道一进校门就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安安,今日份玫瑰。
  一辆艳红色的跑车骚包地停在帝都大学寝室楼门口,顷刻间便吸引了无数好奇艳羡的目光。
  男人身高腿长,手捧一把热烈的红玫瑰,他穿着淡粉色的衬衣,衣领的扣子刻意地打开几颗,似乎要将骚包两字贯彻到底。
  他拨了拨刘海,半靠在跑车上深情款款地看着从教学楼出来的少年。
  安然,帝都大学校草,以独特的少年感及清纯气质稳居校草之位三年。
  安然默默后退一步。
  显然,弘思哲大张旗鼓的追求让他十分困扰。
  吃瓜群众一阵叽叽喳喳,竖起耳朵。
  弘思哲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他的手,把花放在他的手里,鲜花配美人,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要拒绝这些花,好吗?
  这句话但凡换个人说都是油王,偏偏弘思哲长得又帅又背靠豪车,只要说一个「不」字都是对这些钱的不尊重。
  吃瓜群众:什么油王,这明明是纯情小哥哥,是他们的帅baby。
  谢、谢谢。
  安然不敢再看,以后还是不要送了,这样不好。对他的眼睛和心灵都不太友好。
  弘思哲靠回车上,360度展示自己的骚包衣服和发型,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每天来给你送。
  如果你不喜欢玫瑰,我下次给你带满天星,怎么样?
  安然立即摇摇头,他只想安安静静自己吃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安安静静上了两年学,结果这届大一一进校门就有了个奇葩,让他的名字突然全校皆知。
  弘思哲还在坚持,以为他是表哥说的那样欲擒故纵,他犹豫了一会儿,羞涩地说出那句话,要的,你这么可爱,只有最漂亮的花能配得上你的气质。
  安然一抖,手上的书差点掉下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明明长得也不丑,但就是这么让人觉得奇怪呢。
  他礼貌地婉拒了花,赶紧快步离开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坚定的拒绝。
  弘思哲抱着花一愣一愣的,他表哥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安然看上去好像更不喜欢他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漂亮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
  美人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微敛看着身边的少年,白衬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一颗纽扣,金丝边眼镜为他添了几分禁欲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