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边的另一个女娃,看起来就没那么精神了,脸倒是干净,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生病的小鸡一样。
  她往乔星月面前,递了一根玉米棒,“妈妈,再啃根玉米棒子。”
  这个女娃的声音明显偏细,带着一种喘不上气的病态。
  谢中铭问,“乔同志,这两女娃,都是你闺女?”
  已经接过粥碗和玉米棒子的乔星月,应了一声,“嗯。”
  “双胞胎?”
  “嗯。”
  乔星月把粥放在旁边,摸了摸两个娃的脑袋,“安安,今天你是不是是天还没亮,就又起来烧火煮饭了?”
  “对啊。”安安可心疼妈妈了,“我怕妈妈饿着。”
  谢中铭有些震惊。
  这么小的娃,就会烧火做饭了。
  家里没有别的大人了?
  但他没问。
  乔星月十分欣慰,“妈妈一会儿吃,你先去洗把脸,把小花脸洗干净。”
  木板床上的谢中铭,目光落在两个女娃身上。
  “乔同志,这两个女娃娃,是你亲生的?”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乔同志不像生过娃的妇女。
  这两女娃中,脸色苍白的妹妹宁宁,性格比较安静。
  听了这句话,宁宁依然乖乖巧巧地站在妈妈面前,没什么反应。
  可是靠近谢中铭的姐姐安安,可就不乐意了。
  粉嘟嘟的小嘴巴往上一翘,瞪着谢中铭,哼了哼声:
  “我和妹妹当然是妈妈亲生的,哼!”
  这个叔叔好烦人哦。
  人倒是长得怪帅的。
  就是一上来就问她和妹妹,是不是妈妈亲生的。
  小安安生气了。
  蹭了烟灰的粉嫩小鼻子,哼了哼声,不高兴道:
  “叔叔眼睛不好使吗?”
  “没看见我和我妹妹,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吗?”
  这话倒是真的。
  两个女娃,完全就是缩小版的乔同志。
  一双大大的凤眸,眸子亮得跟黑葡萄似的,小脸蛋软软的,扎着和妈妈同样的辫子,连辫子上绑着的橙色波点绸带,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女娃娃是乔同志的小妹妹呢。
  这双胞胎两姐妹虽然长得一样,但很好区分,姐姐偏活泼好动,更有活力,一看就像小太阳。
  妹妹偏安静,脸上带着苍白的病态,可能是生病了。
  安安不再生气,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把黄豆,“叔叔,吃吗,我妈妈炒的,可香啦!”
  这声音又软又甜。
  像是刚蒸好的糯米糕。
  谢中铭的胸口莫名动了一下。
  “叔叔不吃,谢谢你!”这冷硬的声音,也轻柔了半分。
  明明第一次和这两女娃见面,两张陌生的小脸蛋,软软糥糥的模样,让他的胸口有种莫名的柔软。
  就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却又怎么都抓不住源头。
  见她们身上打了好多补丁,又住在这样的破房子里。
  谢中铭大概理解,乔同志给他做手术时,为何要坐地起价了,许是养两个娃不容易。
  乔星月把红薯粥端到谢中铭面前,“谢同志要喝碗粥吗,我闺女熬的粥,可甜了。我家灶头上还有。”
  “不用了,谢谢。一会儿村长会给我送吃的。”
  “那你好好休息。”
  说着,乔星月端着粥,领着两个娃掀开帘子走出去。
  谢中铭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娃小小一团的背影上。
  突然,哐当一声!
  许是茅草屋的年生太久了,屋顶的房梁松动,就要塌下来。
  满天尘灰飞扬。
  乔星月意识到不对劲儿,赶紧扔了手中的粥碗,护着两个娃。
  木桩直直朝乔星月的头砸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忽然!
  一堵结实的肉墙挡在了乔星月的面前。
  接着木桩哐当当倒地。
  直到几秒钟后,乔星月才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正是刚刚做过手术的谢中铭。
  灰土扑了她满脸,也扑了谢中铭满脸,只露出他那双坚毅有神的眼睛。
  他结实的身躯,将乔星月纤细的身姿,衬托得无比娇小。
  木桩砸下来那一刻,谢中铭下意识地将她和两个娃完全护住。
  乔星月被圈在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满满的雄性力量,扑面而来。
  下一秒。
  乔星月拧紧眉心,推开这堵结实的肉墙,吼了他一声,“你不要命了。”
  这个男人刚刚做了手术,不老老实实躺着养伤,是真想断子绝孙不成?
  可是他刚刚又是为了救她和两个娃,才冲过来的。
  乔星月又气又急。
  谢同志那个地方缝了三十多针。
  这么一折腾,肯定又裂开了。
  “去隔壁屋,躺下来,我看看伤口。”她盯着他的裤裆处,就怕又裂开。
  谢中铭没有动。
  肩背火辣辣的疼,却面不改色。
  “乔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木桩都砸你身上了,你呢?”
  “我没事。”谢中铭又看向两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娃呢,有没有事?”
  两个脸蛋灰扑扑的娃,摇了摇头。
  谢中铭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根大木桩要是砸到乔同志和娃身上,就她们母女三人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乔星月看了看他的胳膊,只是被砸红了。
  幸好,没伤到骨头。
  “去隔壁屋子躺着,我看看你那处的伤口裂开没有。”
  乔星月让两个娃在屋外头自己玩,赶紧把谢中铭转移到隔壁屋,又让他躺在临时拼的木板床上,干脆利落地扒开他的裤子。
  第3章 躲胖丫五年,躲不掉了
  幸好!
  伤口没有裂开。
  不过,这会儿男人的手臂正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似在阻止她脱他的裤子。
  却是为时已晚。
  那手臂算不上格外粗壮,却像精心锻造过的精钢一样。
  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实。
  见阻止她脱他裤子已经晚了,谢中铭赶紧松手。
  乔星月笑了笑,“就是检查一下而已,别再害羞了,医生眼里不分男女。”
  这男人耳朵又红了。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谢同志,我可警告你,接下来就老老实实躺着,别乱动。你这至少还要养个三五天,否则真会断子绝孙。”
  谢中铭没应声。
  断子绝孙就断子绝孙。
  他已经在部队里躲了胖丫五年了,就算有探亲假,也从没回茶店村看过胖丫。
  但总不能躲一辈子。
  要是能断子绝孙更好,以后就算和胖丫见了面,也不用再和胖丫发生那种让他抗拒到死的事情了。
  ……
  三天后,矿场又发生了二次塌方。
  埋在底下的人还没作救起来,又有参与救援的村民官兵被困。
  救人心切的谢中铭听说后,赶紧又参与到了救援当中。
  以至于这一次,他的伤口是真的又裂开了。
  江北杨再次把谢中铭抬到乔星月的面前时,乔星月看见他染了血的裤当,整个人是意外的。
  “咋又流这么多血,不是叫你好好躺着吗?”
  江北杨也有些生气,“他啊,不老实,矿场二次塌方后,他悄悄跑去救援,等疏通一条生命通道后,我才发现他,已经晚了。”
  乔星月皱着眉,这个男人,心里咋就全是救灾?
  自己的个人安危就不顾了?
  她不得不第二次展开手术,说着就开始准备。
  江北杨看着准备手术工具的她,问,“乔同志,这次你不会又要收钱吧。”
  “看在他一心救灾的份上,这次不收。”
  这男同志身上的精神劲,倒是蛮让人佩服的。
  这次手术倒挺成功的。
  不过,瞧着谢同志的伤口情况,乔星月若有所思。
  随即,吩咐江北杨道,“江同志,这次你战友得用上一款特殊的抗生素药,村上没有,要麻烦你去城里跑一趟,否则术后感染很严重。”
  江北杨赶紧问,“啥药,我现在就去买。”
  乔星月说了一个英文名,怕江北杨买错药,又特地把这款进口的抗生素药,写在一张草纸上。
  听了她说的药名,又看了她写的英文药名。
  这英文写得流畅漂亮。
  英语口语,也是标准到让两人惊讶。
  一看就是个懂英文的。
  江北杨和谢中铭,同时提高了警惕。
  两人的眼神,心照不宣地撞在了一起。
  组织此前曾专门叮嘱过,近期境外情报势力活动频繁,不排除会对军中关键人员进行渗透,若有陌生人刻意接近,尤其是以温和姿态,刻意拉近距离的漂亮女性,务必多留个心眼,严防特务窃取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