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当然知道……”周制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攥住哪宫女的手,左手中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刺入她颈间:“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伤害她……就连老头子也不行。”
  禁卫们哗啦啦地从照壁外冲出来,周制抓住宫女握簪的手,玉簪直刺自己颈间,刹那间鲜血横流。
  “你……”宫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她不知道这位五殿下在做什么……他疯了不成?
  等到宫女反应过来、了解到周制的意图之时,已经晚了。
  她忙着要撤手,看起来却如同周制正制止了她的行凶。
  禁卫们正好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在宫闱中刺杀皇子?
  雪亮的刀锋刺入宫女胸腹之时,她踉跄后退,眼睛却仍死死地盯着周制,直到此刻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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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点儿肥肥的[红心]宝子们冬至快乐哦[玫瑰]
  第22章 驸马 天生深情的桃花眼,两颊浅浅梨涡……
  周制先前吩咐钟庆去探听玉筠去向。
  得知了皇帝将李隐收押用刑。
  他听说之后,心中只觉着异样,思来想去,仍是不放心,便说要回养怡阁看望母亲,特意出来找寻。
  隔着有段距离,便瞥见玉筠在跟一人说话。
  当靠近之时,他留意到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的如宁、以及看着玉筠那稍显张皇的脸色,周制便知有事。
  他不知究竟,便借口要膳食,先行稳住了那宫女。
  趁着钟庆不住口地跟如宁和那宫女说话的功夫,周制从玉筠口中得知了那宫女的来意。
  他立刻察觉不对。
  李隐是何等缜密仔细的人,倘若这宫女是他的人,安插在宫内、能轻而易举跟玉筠照面,怎么也得是个有些手段的。
  为何李隐前脚出事,后脚这么快,此人就来找玉筠帮忙。
  他们若是细作,自然有他们的网罗,素日李隐为避嫌,从不肯对玉筠假以颜色,他们却急吼吼地找来……何况一个小小的亡国公主,能帮的了他们什么?
  别说周制认定这宫女不是李隐的人,就算真是李隐手下,周制也不会让她达成所愿。
  他想起前世。
  周制总觉着,前世玉筠的性情转变有些大,最初虽然稍显任性,但她的骨子里是柔软的,可到后来,虽看着还正常,实则竟有种自暴自弃之感。让他远远看着,又是心疼,却也无奈。
  所以最后才破釜沉舟,将她揽入怀中,本欲好生娇养疼惜。
  当时周制想的太简单,觉着自己只要对她好,就足够了。
  他没想过玉筠一步一步走来,经历了什么。
  直到此时……近距离接触了玉筠,也知道了李隐。
  从昨夜无意中看到玉筠噩梦中哭醒,却仍自隐忍不敢哭出声音,周制才明白,原来她……不是之前看起来那样举重若轻,自在快活的小公主而已。
  他第一次站在玉筠的角度,体会她的心情。
  才明白原来她活的不比自己容易,表面的千娇万爱,锦衣玉食底下,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娃儿,孤零零在异国深宫中,朝不保夕,苟且偷生。
  她表现的从来都是满不在乎跟游刃有余,好像无忧无虑一般,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才会因为梦回而偷偷落泪。
  周制回想往事,发现玉筠一点点的改变,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李隐。
  这个原本只是活在传说中的大梁状元。
  原本周制觉着李隐跟玉筠毫无关系,直到李隐打了玉筠,反而加重他的猜忌。
  只不过周制喜欢举一反三,他不禁想到,自己都能看破李隐的做法,那么……那个老东西呢?
  那个狡猾诡诈的老家伙,真的就放心把李隐这头猛虎放在皇宫里?
  周康确实是舍不得杀李隐的,但如果真的触及他的逆鳞,别说李隐……
  周制知道当初周康叫玉筠去跟李隐照面的事,李隐当时看破的,周制也心如明镜。
  皇帝把玉筠留在宫中,一则是做给天下人看,叫众人知道他善待大梁遗孤,也能安抚南边原本的梁国遗民,二则,也有辖制李隐的意思。
  大梁国破,李隐心目中的信仰,只剩下玉筠这一枝独苗。
  很难想象,老东西会不会拿玉筠做文章。
  而事实证明了,周制没估错。
  这宫女确实是受了周康指使,过来诈玉筠的,本来她已经成功了一半儿,可惜遇到了周制。
  她到底是有些失算,因为没想到一个身上带伤、年幼、体弱的皇子,看着柔怯不胜,一转脸却能化身修罗。
  跟着周制进养怡阁,才转过照壁,就撞见那个作威作福的贵人。
  那女人虽被撞见现行,却并不惧怕,望着周制冷嘲热讽。
  周制并未跟她争执,只上前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十分降低音量,宫女隐约听见“大梁”等字,也察觉那贵人骇然变色的脸。
  宫女靠近想要听听说什么,冷不防周制一抬手,竟将她的发簪取下,闪电般,刺中那贵人颈间,而后是跟随她的宫婢。
  在周制回身袭击之时,宫女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顺势把簪子夺回。
  殊不知这所有都在周制的算计之中。
  玉筠随着禁卫们冲入,看见周制颈间带血,急忙冲上前扶住。
  周制顺势倒在她身上,安抚道:“别慌,看着重,其实不打紧……”趁着侍卫们隔开那宫女,周制靠近她耳畔道:“待会儿见了皇上,你只管哭,务必把所有推到我身上……”
  玉筠咬着唇:“你疯啦?!”
  周制望着眼前少女几乎透明的耳垂,笑容一闪即逝,低声道:“姐姐放心,务必听我的,我们都能无事,想想李隐……”
  侍卫冲上来,查看他的伤,招呼救治。
  玉筠退到旁边,望着自己沾血的手在发抖,恨不得大哭一场,但想到周制的叮嘱,她咬紧牙关,在心中飞快转念。
  如周制所说,乾元殿的人很快到了,传玉筠前往。
  玉筠仿佛一副吓呆了的样子,一言不发,随着人到了殿中。
  她的鼻头发红,眼中含泪,被带到皇帝跟前。
  周康望着她手上带血,急忙快步走到跟前,扶着问道:“玉儿,是怎么了?受伤了么?”
  玉筠抬头,目光慌乱,泪珠滚滚落下,她仿佛不认得周康了,被他连声呼唤才反应过来,流着泪哭道:“父皇!”
  “玉儿别哭,”周康半抱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父皇说说……”
  玉筠哭的抽噎,语无伦次道:“有个宫人,伤了五弟……他他……他会不会死?”
  周康道:“不会,朕已经叫太医去看了……那个宫人怎么会伤到那小……老五的?”
  “我不知道!”玉筠嚎啕大哭,扑在周康身上,道:“我今儿从母后那里出来,那宫人拦着我,说什么教授被父皇责罚,没说两句,五弟就到了,听说她是御膳房的,便带去养怡阁想给他的母亲弄些什么吃食,谁知才进了门,她忽然就、就……”
  想到周制颈间那朵血花,玉筠真情实意地哭了起来:“是不是我连累了五弟,她本来是冲着我的?”
  周康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孩子,不要怕,也不用这样说……跟你没有关系。”
  皇帝一边安抚,眼神变幻,看向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那人。
  玉筠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哭的头晕眼花,不住抽噎。
  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咳。
  玉筠进殿的时候,完全没留意他人,竟不知还有人在。
  只听一个极动听的声音响起:“公主莫要忧心,太医方才来说,五殿下的伤势不打紧。”
  玉筠含泪回头,却对上了一张秀美的脸,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两颊浅浅梨涡,薄唇轻抿,似喜似嗔。
  四目相对,玉筠心中竟生出一种异样之感,只觉着眼前的人有些……似曾相识。
  “你、你又是谁?”她带着哭腔问道。
  青年看了眼抱着玉筠的皇帝,含笑向着玉筠拱手行礼:“臣,席风帘,参见殿下。”
  “席、席……”玉筠正是伤心动魂之际,望着他含笑的眼睛,只觉心中似被梗住,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嗝儿。
  席风帘笑意加深,白净的脸颊边上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周康看看玉筠,又看看席风帘,笑道:“玉儿,你难道没听过,’帘卷西风,不尽风流’的名号?”
  玉筠想起一个名字,吸着鼻子问:“难道是今科状元,席风帘?”
  假如周制在这里,只怕要狠狠地一脚踹到席风帘的脸上。
  因为这位看着一副温润谦和之态的席状元,就是前世玉筠所选的驸马。
  如果说李隐是导致玉筠性情变化的引子,那这席风帘,可谓是操刀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