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了,你看剧本了吧,见了女主角别社恐哦,她超级美的,风情万种,别到时候美的说不出话来。
  《热土之息》是部爱情电影,瞿成山饰演男主的是名风流成性的男人,职业是纹身师,来非洲寻找学习原始图案和原始部落以获得灵感。
  这部电影的感情戏讲的是烂人真心,从来游戏人间的海王在这片土地遇见了一生的挚爱,只可惜命运弄人,男主这辈子唯一一次真心,竟然没能成。感情戏是完全的be。
  和瞿成山搭戏的女主顾川北搜过,确实很美。
  不过此时顾川北更关心别的,他套话般地给小秋发消息:
  -瞿老板他,演爱情戏……是不是特别手到擒来?毕竟这个岁数,早几年,现实里应该也谈过很好的恋爱吧。
  之前从瞿成山家的阿姨那里知道对方谈过恋爱,顾川北偶尔会忍不住自虐地幻想,对方的以前的恋爱对象、以后的恋爱对象都是怎样的人。瞿成山是不是特别会谈、在恋爱当中是不是更加有吸引力。
  果不其然,答案是肯定。
  是小秋呀:
  -那当然了呀,咱老板长得这么帅,又浪漫多情,平时自己谈恋爱当然也是谈得轰轰烈烈、人人羡慕的呀。
  -况且他是演员,恋爱经验加上演技,爱情戏根本不是他的舒适区,而是他的统治区。这部电影播出的时候又要收获一堆数不清的女友粉咯。
  过了会儿,顾川北回复:哦。
  是小秋呀:
  -?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
  顾川北收起手机。心想挺好的。
  跟随瞿成山演这部电影,可以提前适应对方有对象或者说有女朋友的状态,让自己趁早习惯、然后脱敏。毕竟不论对方和什么人谈,这个人一定不是自己。
  “准备落地了。”瞿成山合上书,在旁边提醒。
  顾川北点点头。
  “导演也在迪拜,同组演员都在。”瞿成山说,“一会儿到机场和大家会和。”
  “那……女主也在吗?”顾川北还沉浸在和小秋的话题里,条件反射地问。
  这位女演员是中法混血,没有参加在北京的开机仪式,他们还没见过面。
  “嗯?”瞿成山笑笑,摸不清他的脑回路,“laurel应该也在吧,怎么突然问她?
  第15章 一直挑衅我
  “她是瞿哥您最主要的合作对象。”顾川北也觉得自己脑子抽筋儿才去打听人家女演员,他迅速冷静,阐述理由,“除了导演和您,我可能还需要和laurel姐有不少的接触。即将见面,有些紧张。”
  随着飞机在地面匀速滑行,瞿成山双手交叠于膝前,他点了点头,宽慰道,“放松,laurel性格很好。”
  他们一先一后出机舱时正值傍晚,晚霞烧得天边一片红,迪拜低纬度空气中特有的热浪在一瞬间席卷了全身,裹得人皮肤发烫。
  不过这里新鲜的不止是奇高的温度,顾川北一踏入航站楼,目之所及便是各色皮肤和奇异装扮的人,迪拜机场的乘客来自全球各个角落,走在其中,不同香水的味道灌进鼻腔,嘈杂的、五花八门的语言也争先恐后地涌入耳朵。
  全新环境里的顾川北瞬间警惕起来,他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递给瞿成山,人群中不时有形形色色的目光投过来,瞿成山早就习惯被注视,长腿迈步,表现得很淡然。现场对接的安保公事公办地带头,只有顾川北一路上格外小心翼翼,试图以眼神、动作逼退不怀好意的人,生怕出差错让瞿成山受到半点打扰。
  “不去接待室。”瞿成山收到手机的消息,侧头跟顾川北低语了一句,把目的地换成了一家机场的西餐厅。
  离起飞非洲还有两小时,导演和laurel等在那儿。而剧组的其他人,知道迪拜机场的奢侈品店繁多如国内小卖部,统统一哄而散去购物了。
  餐厅旋转门轻转,顾川北跟着瞿成山走进去,大厅空间安静宽敞,客人零散,光影交错之间餐桌错落有致,低缓的钢琴音在空气中流动。
  顾川北一低头,衬衫落上了层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来自头顶水晶灯的折射。
  被服务员领着走到靠窗的位置,导演钟培仁先发现了他们,“成山来了,来,和laurel打个招呼。”
  钟培仁顾川北在北京见过,五十岁的前辈,在导演圈大名鼎鼎,他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常年架着副加粗的黑框眼镜,严谨又不失和蔼。钟导看到瞿成山到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拍拍一旁低头听歌的人,
  “laurel。”瞿成山将墨镜随意地别在胸前,脚下没再动,笑着朝桌旁喊了声。
  顾川北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站起来的女人一袭红裙,长腿、细腰,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laurel身材极为曼妙,膝上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姿漂亮地摆动,仿佛正在翻涌的火红波浪。她红唇微抿,热情地走上前。
  瞿成山张开双手,两个人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又见面了。”瞿成山说。同为国际知名演员,他们认识。
  “很高兴再次合作。”laurel微笑回应,她是中法混血,中文流畅,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
  人对美都是没有抵抗力的,顾川北也不能免俗,看到laurel第一眼他就在心里哇了一声,那是一种无关性别和情yu的欣赏,视觉上被深深震撼。
  “这位是?”简单寒暄结束,laurel看向瞿成山身后的顾川北,问。
  “小北。”瞿成山拉开座椅,伸手揽了一下顾川北的肩膀,完全是一个介绍自己人的姿势,“我保镖。”
  “颜值很高。”laurel看着顾川北,友好地弯起眼睛,礼貌伸手,“酷。”
  “谢谢,您也特别美。”顾川北跟laurel握手,他咧开嘴角有些灿烂地笑了下,这笑发自肺腑、又有点不受控制,毕竟被顶级美女夸赞,没人会不开心。
  “我们刚点完。”钟培仁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熟稔看向对面落座的两人,“吃什么你们自己选。”
  服务员恰逢其时地送来两本菜单,顾川北打开,上面的单词像胡乱爬着的花纹,看得他头晕。
  这写的哪国语……根本不认识。
  瞿成山察觉到这点,偏头跟他介绍菜品。但在进组的工作场合,顾川北不想麻烦对方,他垂了垂眼睛,说和您一样就行。
  少时瞿成山合上菜单,用英语流畅地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顾川北没有听懂,不知道对方点什么。
  钟培仁把话题拉到拍摄上,laurel参与讨论,瞿成山话不多,偶尔一两句总能获得钟培仁眼睛放光的赞成。
  顾川北倒是个外人,等东西上来的间隙,听着旁边人的交流,他靠着椅子漫无目的地环视餐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前斜方的餐桌上,有个包着白色头巾、身着白色长袍留着络腮胡的外国男人,似乎总时不时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瞥。
  顾川北微微皱眉。
  没待他继续观察,菜先上来了。
  导演点了份类似海鲜拼盘的东西,laurel面前一份芝士蛋糕一份鹅肝,而瞿成山……
  几乎全生的牛排被切成块躺在瓷盘正中,肉质鲜红,夹杂着明显的血丝。特别符合对方生猛的重口味。
  顾川北愣神。
  一会儿…他也要吃这个?他能吃下去吗?
  但刚刚顾川北瞟到价格那一栏,每一道都贵得吓人,如果真不吃那也太浪费了。
  待服务员将他那份呈上来时,牛排哪还有什么血丝,油脂丰富、肉质焦香,诱人得很。
  “别害怕。”瞿成山将顾川北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勾着唇拿起刀叉,“知道你吃不惯,全熟。”
  与此同时,还有一份巧克力布丁送到了顾川北面前。
  瞿成山话讲完便偏头跟钟培仁碰了个杯,钟培仁又聊起电影的问题,瞿成山神色转向认真,没再理他。
  而顾川北眨眨眼,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低头抽了下鼻子。
  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自己像只小狗,主人忙归忙,但心里总是有自己的位置、记得给自己带好吃的。
  只是暗恋总免不了起起落落,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
  “再次合作你俩有什么感触。”钟培仁边端着酒杯啜饮,边问laurel。
  laurel优雅地将鹅肝送进嘴巴,大方回答,“我很期待。瞿先生是我合作过最印象深刻的中国艺人,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之前那次拍戏特别照顾我,很多细节,回到法国我都记了很久,之后没再遇见这么好的良师益友。”
  闻言瞿成山轻弯唇角,laurel没说有哪些细节,但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懂。
  顾川北笑不出来,细细密密的酸意漫上胸腔,他能想象到瞿成山照顾其他合作演员的样子,许多细节,他在木樵同样也记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对laurel产生任何敌意,只是他再次意识到,瞿成山仿佛一轮不可及的月亮,遥远柔和的光辉平等地洒向身边每一个人,他顾川北,并非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