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cuse me?”正想着,一个男人走到他们桌前,直奔瞿成山而来。
  是适才那个总是看他们的白头巾的随行者。
  顾川北当即放下餐具,叉子叮一声碰在盘里,他整个人呈现出戒备的姿态。
  “没事儿。”瞿成山拍拍他的肩膀。
  男人轻轻鞠躬,朝瞿成山开口,他们全程用英语交流,顾川北依旧云里雾里。
  不过最后瞿成山背靠座椅,轻阖眼睛笑着摇了摇头,给出了拒绝的回复。
  男人貌似是替等在座位上的白头巾传话,他回头看看人,面露遗憾,不死心地塞过来一张名片。
  “那是位阿拉伯有头有脸的富少。”待人走后,laurel低头浏览着名片上的信息,“名字熟悉,媒体上见过。”
  “是啊,还重金邀请成山共进晚餐,不介意随成山的方便去咱们的目的地。”钟培仁咂舌,调侃道,“不愧是我钦定的男主角,处处散发魅力。”
  终于知道是什么事儿的顾川北:“……”
  而再次进入前往非洲的机舱,预定偏差,剧组只买到商务舱,最后一排的斜前方,赫然又是那位白头巾富少。要不是座位得提前定,顾川北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估摸对面也是被这份缘分惊喜到了,飞机起飞后频频回头看。
  看得顾川北极为不爽。
  “瞿哥。”他偏头,开口叫人。同他坐在一起的瞿成山抿了口茶,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然抬眼,“怎么了?”
  “咱俩换个位置。”顾川北说。
  瞿成山盯了他两秒,随后好笑地说了句别紧张,那人没恶意。
  “换一下吧。”顾川北咬咬唇,软磨硬泡,“我不放心。”
  最终瞿成山还是给他换了。
  顾川北一坐过去便挺直身体,挡住白头巾的视线,手臂交叉严肃地在胸前比了个错号。
  意思是回过头去!别看了!
  结果白头巾根本不理他,也和随从换了个位置,依旧探头打量,目光写着他被瞿成山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当事人瞿成山淡定自如,富少以眼传情,顾川北心知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不过小事一桩,也就不好麻烦空姐处理。
  他舌尖顶腮,忍着烦躁划开手机屏幕,戴上耳机。
  顾川北在不长不短的飞行里做了一件事——背英语单词。
  国家名称、常用语、骂人的长句……
  “突发奇想学英语了?”瞿成山发现这小孩在小声地跟读,好奇地挑眉。
  “嗯。”顾川北喉结滚动两下,他正被一个问题卡住,于是拿着页面问瞿成山,“瞿哥,我发现一些句子的单词连在一起,和单独念这个单词时发音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语流音变。”瞿成山看着他说了个名词,耐心解释,“许多单词连念时为了顺口,会发生吞音的现象。”
  “哦。”顾川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对方能不能带他读几句感受感受,软件上读得太格式化,他跟不上。
  瞿成山低笑一声,抬头捏捏他的脖子,把手里的书合在一侧,当真带他读了几句。
  找到感觉后,顾川北开始自己学别的,他很投入的、一直学到七小时后他们跨过了不同的经纬度,即将落地。
  飞机正式降落时北京时间处在凌晨五点,而非洲大陆还笼罩在深夜当中。
  播报响过一遍,两人起身,导演和laurel也过来,拿了包准备下机。
  顾川北眼关六路,始终警觉着那位白头巾。果不其然,在他们一同进入廊桥时,对方又有凑上来的趋势。
  让瞿成山走在前面,顾川北脚步微顿,在白头巾接近的瞬间,他恶狠狠回头。
  顾川北手往旁边玻璃上一砸,眼神充满戾气,嗓音又冷又充满威慑,也终于,能用自己适才准备好的、对方听得懂的英语警告,“close your eyes. he is not the one you should be thinking about! f**k you!(闭眼,他不是你该肖想的人!我**!)”
  商务舱先行下机,廊桥就那么几个乘客,这话一出,前面的瞿成山听得清清楚楚。
  顾川北放完狠话直接转身,结果刚一回头,猛地撞上了一堵坚硬有力的胸膛。
  “瞿、瞿哥……”顾川北抬起脖子。
  瞿成山眯了眯眼,喜怒难辨。
  下一秒,他重重地抓住顾川北的后脖颈,迫使他跟着自己的力道走。
  “好的不学。”顾川北踉跄几步,听见瞿成山在他耳边带着笑意问,“学骂人?”
  “我就是…生气。”瞿成山稍微放开他时,顾川北解释,眼神里毫无认错的意思,“那人一直挑衅我。”
  “他看的是我。”瞿成山说。
  “我是你保镖,他看你就等于挑衅我。”顾川北倔道。
  “你看,年轻人就爱和人起冲突。”钟导和laurel刚才有点愣,现在反应过来,laurel笑了,钟培仁跟着瞿成山添油加醋地调侃,故意往严重了说,“这不是影响国际和谐么,公然出言对抗国际友人,给咱们国家抹黑怎么办?”
  “啊。”瞿成山饶有趣味地逗这小孩,“怎么办,嗯?”
  白头巾和随从者在顾川北骂完人后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分别之际,又走上来。
  顾川北背着包搓搓手,心头萦绕着那番他给祖国抹黑了的话。不至于当真,但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
  白头巾看着顾川北,欲言又止。
  顾川北偏头淡漠地回视,其实心里有点虚了。
  是不是不该骂人,国内无所谓,但在国外怎么能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他曾经触碰过法律底线、是个给国家添乱的人,那现在…
  这时,白头巾突然挑眉询问,“are you chinese?(你是中国人吗?)”
  当着一众人的面,廊桥尽头的顾川北几乎是当场否认,回道,“no,japanses.(不,日本人。)”
  【作者有话说】
  顾川北:7小时速成英语口语(不是)。
  第16章 情史
  睁眼说瞎话,周围知情的人都笑了,笑声合在一起臊得顾川北脸颊微烫。
  “what's wrong?(怎么了?)”白头巾疑惑地问。
  “nothing.”瞿成山一摆手,笑着戴上墨镜,由着顾川北小小胡闹一把。周围的人见此,便也默契地跟随瞿成山的步调,面对国际友人的迷茫,都摇摇头隐瞒事实。
  “车在门口。”安保人员前来提醒,瞿成山点头转过身,剧组一行人走入通道。和两个阿拉伯人彻底告别,顾川北这段小笑话也就此翻篇。
  顾川北本人舒了一口气,他翘了翘唇,看向前面瞿成山高大的身影。
  因为在对方的背后,投过去的那一眼十分随意,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包含了什么情绪。
  但一旁的导演钟培仁却刚好看得清清楚楚。顾川北眼神里有感激、开心、依赖、崇拜……这些在钟培仁的视角里,完全是个小男孩儿情窦初开的模样。
  钟培仁轻轻嘶了一口气,这小子,喜欢瞿成山啊?!
  顾川北到了车上一直透过玻璃窗向夜色眺望,宽阔的公路、稀少的行人,一些建筑看起来和国内没太大的差别,他心道非洲好像并没有想象当中的落后。当然也可能是刚刚开始,此地也仅为非洲的一角罢了。
  数辆专车拉着《热土之息》剧组所有人,最后停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园面前,这是他们最近几天的住处,虽然位置偏僻,但里面设施和条件都还不错。
  剧组到了庄园后并没有立刻休息,钟培仁召集演员开会。
  顾川北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他们的房间。
  一扇普通的门推开,里面竟然是个一应俱全的二居室,深红色木质地板,沙发茶几遍布繁复的花纹,进去便是一股古朴的味道。
  顾川北打量一圈后,先去主卧把瞿成山的行李规置好、收拾了一番,驱蚊喷雾喷在空气里,最后将一些新拆开的包装盒扔进垃圾桶。
  才收拾好,便听到“笃笃”两声——
  有人敲门。
  “欸,你在啊。”门开,外面是郑星年。他还是那头金发,手里拿着两本剧本,朝顾川北摇一摇,“我不小心把瞿哥的剧本顺走了,他和导演聊天呢,我给他送过来。”
  “嗯。”顾川北伸手去接,即将关门送客之际,郑星年直接用胳膊挡开了,说,“等下!别关别关!”
  顾川北眉毛微蹙,对方笑起来,好奇道,“我好奇,想看看男主角的房间是什么型号,这点小事儿,我和瞿老师关系不错的,你别管这么宽吧。”
  说着,他自顾自走进了门。
  顾川北自觉和郑星年没什么好说,两人最好永远不要有交际,自己曾经那段黑暗永远别被曝光。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郑星年观光,对方哇哦几声说瞿哥待遇比我好啊,是二居室,我可是只有一居室呢,家具也不如这里精致。
  少时,大概对方看累了,顾川北察觉到郑星年背对着他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