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瞿成山的上衣脱掉,留给镜头luo露、精壮的宽肩,女主被他抱在身上,红裙拖至地面,镜头换着暧昧的隐蔽的角度拍摄,所有的动作不堪入目,台词不堪入耳。
  旁边有女生无声尖叫,窃窃私语,“啊啊啊啊啊这辈子见到影帝在床上的样子真是死而无憾。”
  “哪有哪有,其实能被瞿影帝睡上一回才是真的人生圆满吧。”
  顾川北听着鼻腔一热,他连忙抽了张纸擦去溢出来的鼻血。
  他燥热没持续多久,眼前似乎出了点幻觉,心忽然凉了下去。因为不知为何,镜头当中奥莎妮的脸换成了另外一张男人的,陈雪来,大导演的干儿子,他在照片上见到过,印象实在深刻。
  一瞬间,顾川北看到的全是瞿成山和陈雪来纠缠亲吻的画面。瞿成山当初就是这样和陈雪来爱欲交织,不顾旁人、难舍难分,未来,等陈雪来回来,他们仍旧会如此。顾川北似乎有自虐倾向,钟培仁喊咔时,他心脏翻涌着绞痛着发抖。
  这时瞿成山已经走了出来。
  “小北?”发觉顾川北的异常,瞿成山握紧他的肩膀,“怎么了?”
  顾川北一个激灵,攥着卫生纸,强颜欢笑地找理由,“肚子有点不舒服,好像有点感冒,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大概是他手里的纸还有额头上的冷汗实在太逼真,瞿成山不疑有他。两人进入房车休息,顾川北瞥到对方裤子底下的生理反应,这和瞿成山面对谁无关,拍这种戏只要功能健全就无法避免。也就几秒钟,顾川北急忙移开视线。
  都说话不能乱讲、谎不能乱撒,以免一语成谶。当天晚上的顾川北还真生病了,他头晕又没力气,叫来剧组医生问诊。医生说他长时间以来心理负担过重,精神紧绷,免疫力低下导致病毒性感冒。
  “生活中的忧虑,操心事儿很多?”医生问。
  顾川北先抬头去看瞿成山,男人眉心略微皱了皱。
  “还行,我从小就爱操心。”顾川北咳了声说。这话不假,瞿成山在木樵村初见他时,顾川北就一副心防很重、思虑很多的样子。
  “哦,那也可能性格原因,不严重啊,我就随口一问。”医生懂点中医,他把着脉嘱咐道,“多休息多放松,注意调节情绪,然后把药吃了。”
  开的药是条冲剂,苦得直冲天灵盖,顾川北一闻便止不住地皱眉,他捏着鼻子备着巧克力才勉强吃了下去。
  简直比豆汁儿还难顶。
  但第二天仍旧爬起来打工。
  “我就打打杂。”顾川北脖子前面挂着台相机,倔强地跟随瞿成山出发拍摄现场。
  “能行吗你?”车上,钟培仁不悦地瞥他一眼,“别把相机摔咯,好几万呢。”
  顾川北一听,瞬间觉得脖子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把相机小心翼翼地往怀里揣了揣。
  “没事儿。”瞿成山在一旁说,这是他的私物,拿来剧组拍摄当个道具,“今天用不着,拿着玩。”
  玩?顾川北低头看了眼这个构造陌生的玩意。
  瞿成山笑了笑,打开相机跟顾川北简单讲了讲使用方法,景怎么取,光圈怎么调。瞿成山讲话的声音很好听,无聊的内容但顾川北听得格外认真。少时,相机移交到他的手上,顾川北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林拍了一张。
  “糊了。”
  “好看。”瞿成山夸他,“疾驰就是这种效果。”
  顾川北受到鼓励,又专心致志地研究了会儿。
  在取景框中看风景是不一样的,除了更清晰以外,好像世界也变得更安静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你,和你看到的那一方画面。
  “瞿哥。”少时,车子一颠簸,顾川北清了清嗓子,“我能拿这个给你拍照吗?”
  瞿成山偏头。
  “小秋姐说需要给您微博营业,前几天督促我多拍几张您的照片。”
  瞿成山没有个人微博,仅有个工作室宣传影视消息,是小秋在运营。
  “嗯。”瞿成山应允。
  顾川北心里一阵激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打量的拍更多照片,然后全部传到自己手机里备份。等以后非洲保镖工作结束,他们彻底分开了,想念时也可以拿出来看看他们曾经共度过一段时光。
  庄园旁边的营地戏份结束时,他们要换地点,临走前一个晚上,剧组组织他们去当地的富人区玩。
  顾川北知道他们所在的地域安保还不错,但过几天要去的地方却是比较危险的,不再是私人营地,而是野生营地和贫民区。
  或许剧组也是本着人道主义,让大家自由放纵一晚上。
  他们选的地点是个红灯区。
  五光十色的酒吧,各色人种在此聚集,钟培仁留在庄园,他还自以为了解地说你们年轻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地方?看看表演,早点回来。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只有表演,有的人早就按捺不住鬼混去了。
  郑星年就是一个。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也没中国媒体,顾川北眼见着人跟一男的亲着进了隔壁包房。
  laurel似乎是真来看表演的,女助理却点了几个白人帅哥在卡座喝酒,当然,女孩子只是单纯喝酒,顺便享受一点情绪价值而已。
  瞿成山本没想来,他对乱糟糟的环境不感兴趣,只是想到昨天医生说顾川北需要放松,小孩生着病来了什么都不能干,但吃点东西看看热闹也行。
  顾川北一路跟随瞿成山来到包厢。
  才落座没多久,就有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小帅哥进来,他是中国人,柔声看着瞿成山问,需要服务吗?
  话音一落,小帅哥抓住包厢内设的一根钢管,双腿攀上去,旋转、打开、缠绕,浑身柔软得很。他接着自荐,“我可好用啦,您要不要试试?”
  瞿成山低头看菜单,没答应,没拒绝。
  反应让顾川北内心一凉。
  是默认吗?!
  也是,顾川北咬着后槽牙,这什么地方,来干什么的,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脱裤子再正常不过。瞿成山一直单身,但私生活习惯如何,他并不了解。
  不过他知道人都是有需求的……就像那场ji情戏,对方的反应……
  那么现在,身为对方的助理,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替他挑选一个更合心意的才不虚此行?只会跳个钢管舞怎么合格?
  顾川北用了十二分努力才让自己保持淡定,他冷冷地对男孩说,“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男生叫过来。”
  闻言,瞿成山翻菜谱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顾川北。
  “哥。”接触到对方的目光,顾川北非常体贴,“那天钟导和我说了,您喜欢男人,所以我会帮您选……”
  瞿成山把菜单往桌面一扔,简直要气笑。但他面上依然无波无澜,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问,“帮我选,那你呢?”
  “我……”顾川北笑了笑,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往外面声色犬马的方向一指,“我当然和您一样,也去寻点乐子。”
  说完顾川北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掌。
  顾川北啊顾川北,你可真是牛逼,竟然敢时时刻刻在影帝面前秀演技,演这出自己洒脱无比、丝毫不爱他的戏。
  空气当中一时流转着无尽沉默。
  瞿成山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他看,大概是他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太不在意了,许久,对方竟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出去。”
  顾川北心里颤了一下,狠狠命令自己依言转身。
  然而脚步响起时,离开的人不止他一个,旁边那个本应该提供服务的男孩,也耷拉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走什么?走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顾川北。”正疑惑着,忽然就听背后瞿成山叫自己的名字,男人嗓音里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沉威严,他说,“你留下。”
  【作者有话说】
  差6个字没完成,罚榜了同志们,下一章将在周四以后更新!
  第22章 我脾气很好?
  从门口到包厢这一条路,不止瞿成山,顾川北同样收到了各色不一的口哨和炽热目光。现在他走出去,只要勾勾手,热情围上来的人恐怕不计其数。
  而且顾川北来酒吧之前还是打扮过的,不是特意,仅为顺手。
  他身上的衬衫很简单,白色立领,胸前勾着倾斜的黑色英文字母,真正点睛之处,是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用的正是瞿成山送给他的那条。
  顾川北没用那种一板一眼的普通系法,而是松垮地打在了锁骨往下三指,布料虚虚地圈着脖颈,前侧长短不一地垂着两条黑。乍看上去不像领带,像个倒随性又巧妙的装饰品。
  加上顾川北身材也是好得过分,这么一搭,顺手也像特意,擦肩而过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此时,瞿成山盯着他脖子上所谓不拘一格的玩意儿,额角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下。
  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