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为父最看好的家族继承人,做什么事都要前思后想,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切不可因小失大,懂了吗?”
  时清臣避开父亲殷殷期盼的眼神,虚扶着时首辅的手臂站了起来。再抬头时,眼中已蓄满了泪水,神色间也充满了孺慕之情,他声音哽咽地点头回道: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定不会再有所隐瞒,还请父亲不要对儿子失望。儿子也定当将余生,全部奉献给家族。尽己所能地,让祖辈的福音绵延下去。”
  时首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是将时清臣说谎的事,暂时接过去了。
  随后父子二人,就方子引出的事端,及解决办法,又商量了近一个时辰,才一同从书房中出来。
  第21章
  在此次事件中,直接受益人顾南萧,新封的侯爵,虽然没有承袭他父王的亲王爵位高,但这份儿单独给他封赏,却让他十分快意。
  这些年,他父王一直压着请封世子的折子,让他这个嫡长子,在众皇亲贵胄之间饱受非议。
  他父王的做法,就仿佛在告知天下人,他顾南萧是个一无是处,且不得父王喜爱的弃子,才会让他的父王,一直不肯让他承爵。
  此刻,顾南萧的书房内,云溪正被他抱坐在腿上,手中拨弄着算盘,核算几日来的店铺流水。
  冰块的价钱虽然降了一半,但购买的人却比往年要多得多。而且众人今年购冰的量,也比时家冰铺往年要多。
  并且因为过于便宜,居然引来京都附近,相邻的几个州郡的商队,他们长途跋涉来这里,就为了采购平价冰。
  而药铺就更不用说了,百姓们纷纷在家中储备常用药,而整个大燕国,听到风声的药商,全都闻风而动。
  他们干脆驻守在京都。就盼着能够见上顾南萧一面,看看有没有机会谈谈合作经营的事。
  这两个铺子可谓一炮而红,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铺子开满一个月时,便能顶上时家过去一年的盈利了。
  云溪将根据项目做出的预判,说给顾南萧听后,惊得他错愕不已。不是因为收益多而吃惊,而是因为这个结果,与他的判断正好相反。
  顾南萧不明白,为什么货物都降到这么低的价格后,盈利却反而赚的更多了?
  他想不明白,是因为古代很难做普及面极广,又精准的大数据统计。而云溪可是知道其中的奥秘。
  毕竟在现代社会,全国第一女首富,是普普通通的卫生纸经销商。而营业额能与世界多款豪车品牌相比的,竟然是矿泉水和饮料经销商。
  毕竟百姓才是世界第一大消费体,豪车不一定人人买得起,但矿泉水却任何人都买得起。
  记得有位登上富豪榜的人曾经说过,我只需在十四亿人身上,每人赚到一块钱,我就是十亿富翁。
  而云氏集团,之所以成为商业巨鳄,除了几乎垄断十大暴利行业外,也从不小看这些不起眼的日常用品。
  云溪光对账,就用了一个时辰,她合上账本,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刚想休息一下。就被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顾南萧,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
  顾南萧熟练地褪去两人的衣服,附身上来,低头深情的吻着云溪。
  但云溪却只觉得脑中空空,没有一丝悸动。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却要天天做着最亲密的事。
  一场欢爱过后,精疲力尽的云溪被顾南萧沐浴后,放在床榻上。但云溪的身体刚一挨上被褥,便立刻翻身,背对着顾南萧睡下了。
  顾南萧面对总是如此冷淡疏远自己的云溪,是既觉得心中烦闷,又觉得无可奈何。
  他早就发现,自从云溪被母妃和沈玉娇立过规矩之后,她在两人亲近时,总是显得冷冷淡淡。
  他明明记得刚开始时,两人虽然生涩又没什么感情,但云溪偶尔也会主动回应他,并且偶尔会露出娇羞魅惑之态,现在却好像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了。
  顾南萧看着明显没睡着,却一定要背对着自己的云溪,终是压下心中的郁气,躺到床榻上。
  他长臂一伸,霸道地将人揽过来,硬是把人掰转身,迫使其面对着自己,才满意地搂在怀中睡下。
  云溪倒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与他对抗。只是不管背过去,还是转过来,神色都始终淡淡的。
  这样的云溪,让顾南消觉得不知如何是好。近来,他与云溪讨论兵器,制定计划时,都比他们在床笫间要亲近得多。
  顾南萧就算将怀中的人搂得再紧,也会在脑海中时常想起那句“离开。”两人即使已经亲密无间,心却如同隔了一片汪洋,怎么也无法靠近。
  顾南萧低下头盯着怀里的人,那人微微颤动的睫毛告诉他,云溪并没有睡,于是他轻柔地在其额间印下一吻后,问道:
  “云溪,等我们搬到新的府邸时,给你抬个贵妾吧?”
  云溪倏然睁开双眼,毫不犹豫地回绝道:“不,我不要当什么贵妾!”
  顾南萧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为难地沉思了一会后,难得的耐心对她解释道:“我的正妻之位,已经被皇上圣旨赐婚了。
  而侧室之位,也被皇祖母许给了沈玉娇。我唯一能做主的,就是给你抬到妾室中,最高位分的贵妾。
  以后等你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会再想办法给你进进位分的。”
  顾南萧感觉自己说完这些话,云溪眼中的冷意,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他还想再开口解释什么,却被云溪出言打断了。
  “我不是嫌贵妾位分低,更不想做什么正妻、侧室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无名无份的做个通房。”
  顾南萧十分不解的看着云溪,不明白为什么给她抬位分,她反而更加抗拒?
  当初她投湖自戕,不就是因为介意通房这个身份,才寻了短见吗?怎么如今却说,只想做个无名无份的通房?
  顾南萧当然不明白,自从云溪被立过规矩后,她就时时刻刻筹划着离开。她不知道日全食应该如何计算,是会出现在她复仇之前,还是复仇之后?
  但如果日全食迟迟不出现,那她想在复仇之后,立刻离开顾南萧,在那个出现穿越结界的林子旁,隐姓埋名的住下。
  因此她不能被抬位分,更不能做顾南萧的正妻和侧室。如果那样,她就会上皇家玉碟,到时再想做个普通百姓,就不能够了。
  顾南萧虽然不明白,云溪为何拒绝自己给她抬位分,但心底那隐隐的不安,却将答案指向离开二字。
  他疲累的闭上双眼,掩去了眸中那翻涌的情绪,双臂将怀里的人儿,紧了又紧。
  次日,顾南萧下朝回来,便开始命下人整理他和云溪的东西,准备搬去新赐的侯府居住。
  但王妃知道后,便很快派人将他传去了清风苑。听说王妃以死相逼,说他若是搬出庸王府,王妃便服毒自尽。
  第22章
  一直到夜幕降临,顾南萧才安抚好王妃,略显疲态地回到自己院子。
  他一回来,就吩咐下人将东西都摆放回去,说暂时不会搬去新府邸了。
  他们母子之间的往事,云溪也听下人提过一些,无非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与一个天生反骨的儿子,相爱相克的过往。
  看着神色有些颓然的顾南萧,云溪心里竟不合时宜的,升起一丝心疼的感觉来。
  她对顾南萧冷淡好长一段时间了,但顾南萧对她却始终很是热忱。这样的相处模式,本也算相安无事。
  但自从昨天谈了那些敏感话题后,顾南萧就立刻给她身边,增派了四名暗卫,明面上又增添了四名护卫,再加上千羽,现在云溪身边有九个人,日夜轮流看着她的行踪。
  云溪虽然此刻并不会离开,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也不知顾南萧的疑心病,会不会愈演愈烈。
  所以,她必须尽快打消顾南萧心中的疑虑,并且隐藏好自己要离开的意图,麻痹顾南萧放松心中的警惕。
  正好今天顾南萧心情不佳,是最需要关爱的时候。云溪决定趁这个机会,主动求欢一次,应该会事半功倍。
  顾南萧发现今晚的云溪十分热情,不仅回应了自己,而且还任他予取予求,白日里在母妃那被逼迫的不快,此刻已被彻底冲散。
  他觉得云溪昨晚,虽然没有答应抬贵妾的事,但心底总归还是欢喜的,不然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或许这丫头说不想当正妻,也并非真心之言,毕竟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次日早朝结束,顾南萧归家,与云兮共同用了午膳后,准备小憩一会儿,却收到了时家递来的拜帖。
  而且,时首辅与时清臣父子二人,此刻已经在庸王府门前等候了。
  庸王那边收到拜帖后,便派人将顾南萧传去了堂屋,准备一同见客。
  但父子二人刚一见面,庸王便对着顾南萧冷哼连连。若说最近京都谁心情不快,时首辅是第一,而他庸王就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