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65节
  男人强硬地勒住她的后腰,将她按在身前,眼底猩红逐渐蔓延。
  他如痴如狂道:“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杀了她。只要你愿意爱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不,我不要你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宋砚雪,别再说了……”
  女子双眼红肿如桃,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惧怕,下唇无意识地颤抖着。如同动物见了天敌,从心底里厌恶他,畏惧他。
  这一幕深深刺痛宋砚雪,心口一阵拉扯的疼。
  他扔了锦盒,搂紧她不断后退的身子,低叹道:“为何你总是要怕我?昭昭,别怕我……在我心里,你与任何人都不同,这世间只有你见过我最真实的模样。你既然招惹我,便应该从一而终,而不是利用完就抛开,转头去了别处……”
  他不再用那东西吓唬她,昭昭终于能喘口气,靠在他胸口,带着哭腔道:
  “我已经在试着爱你了,可是你把我逼得太紧,你越逼我我越没办法敞开心扉……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像正常人一样,我便会真心对你。你总要给我一个打开自己的过程,而不是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下,随时都要面对你的失控……”
  宋砚雪怔住。
  他看着她发红的双眼,想看进她心里去。
  眼前的这张脸他爱极了,巴不得每日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他承认她被这番话说得动了心。
  哪怕她的爱能有他三分,他也不用整日患得患失,夜不能寐。
  “昭昭。”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浑身的尖锐,认真道,“你就那么想嫁给卫嘉彦做妾?”
  昭昭没想到他开口是说这句话。
  若是能给卫嘉彦当正妻,她又何苦守着个妾位汲汲营营。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是火上浇油。
  当务之急是要快点逃离此地。
  她从他晦暗的眸子里看出几分动摇,哄道:“郎君放我回去吧,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便学着爱你,像寻常夫妻一般,恩爱不移,白头到老。只是需要委屈郎君避到暗处……”
  夫妻。
  生同衾,死同穴。
  宋砚雪咀嚼这两字,舌尖酸甜交加,末了笑出声来。
  他低头贴上她的额头,喃喃道:“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第64章 “世子到底在怀疑什么?”
  “郎君何意?”
  昭昭古怪地看他一眼, 心中惴惴,疑心他又在憋什么坏。
  怀中女子杏眼圆睁,檀口微张, 好好的一颗玲珑心,倒透出些娇憨,像只讨巧的猫儿。
  宋砚雪不禁翘起唇角, 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想把她揪在身边看一辈子。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 刻意敛了笑意, 厉声道:“这几日安生待着,不准动歪脑筋。事不过三,若再敢逃跑……”眸中闪过狠意, 压低声音道, “我只能挑了你的脚筋,毒哑你的嗓子,叫你想跑跑不了,想说说不出。”
  昭昭浑身一个激灵。
  宋砚雪根本是个怪物。分明前一刻还含着笑, 下一刻便如暴雨袭来,她实在捉摸不透, 心里又害怕他的手段, 忍着哭意道:“我再也不逃了, 真的不逃了。”
  “乖。”
  见她脸上流露出悲戚, 宋砚雪放了心, 用帕子一点点擦去她的泪痕, 温和道, “只要你听话待在我身边,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要再去想卫嘉彦, 也不要妄想别的男人,就当是上辈子的事,通通忘了吧。我才是这世间最懂你的人。”
  昭昭小鸡啄米般点了头:“郎君待我一片真心,我又不是木头,怎能察觉不出?只是碍于女子矜持,不便说出口……”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软了些,于是追问道:“郎君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不喜欢这里,想和郎君回屋子里。”
  “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放你。”他在她唇边啄了一下,“卫嘉彦还在到处找你,等过几天他死了心,把你忘了,我再放你出来。”
  昭昭心中一刺,僵硬地扯开嘴角:“昭昭都听郎君的。”
  尽管她已经极力克制情绪,听到卫嘉彦还在找她,仍然滞了一瞬。
  宋砚雪看她违背本心又迫于他的淫威而不得不装相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脸上多了些红润。
  想到后续繁杂的事务,他不欲多留,重新替她锁紧手腕,站起身便要往外去。
  一道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如同平地起惊雷。
  昭昭耳朵竖起,心脏突突地跳。
  走到门口的青年忽然回眸,声音轻佻:“昭昭猜是谁?”
  世子,一定是世子。
  昭昭压住胸口的躁动,平静道:“我连此处是哪儿都不知道,如何猜得出来人谁是,郎君莫要为难我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将你带回了家中。”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折返回来,往她口中塞了团布料。
  昭昭气结,猛地侧过头,不期看见地上的锦盒,脸色煞白。
  宋砚雪摇头失笑,将锦盒捡起来带走。
  他推开门走出去,伴随一声清脆的笑声。
  昭昭随之望去,在门缝彻底合上之前,她看见一扇熟悉的屏风,正是宋砚雪房中那扇。
  她去过他屋子许多次,竟然没有发现屏风后是间密室。
  方才坐起身时,她暗暗打量四周,发现墙边放了几十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外边传来咯吱声,宋砚雪似乎给来人开了门,然后便响起青年萎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沧桑。
  “我找遍了全京都,还派出人手打捞河道,连桥洞下的暗窑都翻了,仍然没有她的消息。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人如此痛恨我,在大喜之日拐走我的娘子……”
  昭昭听得暗暗流泪,心中默默呐喊,祈祷卫嘉彦能够听到。
  而正门处,宋砚雪挡在门口,神情凝重。
  “世子可否想过,或许是贪腐案下狱官员的亲属所为?”
  卫嘉彦脸色白了白。
  “若真是如此,昭昭她……恐怕不好了。涉案的官员被处以重刑,不仅抄没家产,还判了全族流放。一群亡命之徒,为了报复我,更不会善待她,只怕会多加折辱。”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压抑而沉默。
  宋砚雪先一步打破沉默,宽慰道:“事已至此,尽人事,听天命。”
  卫嘉彦苦笑着摇头:“找不回她,我这辈子心难安。”
  自那日起,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一闭眼脑海中便是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他说服父亲出动了所有力量,几乎把临州查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丝都没能找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轿夫和梳头的妇人被他扣留下来严加审问,最后也是什么都没审出。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兜头罩下,他被一叶障目,只能困在原处,看不见迷雾之外的真相。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今日已经是她失踪的第四日。
  一个女子,四天没有踪影,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父亲收回了所有人马,只说卫家对不起她,愿意将她的衣冠葬在卫氏祖坟。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昭昭找不回来了。可他不甘心,也不愿相信,于是只能麻木地游荡在街上,去把那些找过的地方再找一遍。
  如此这般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穿花巷子。
  他心中抑郁难以消解,正好宋砚雪家在附近,便敲了门找他聊几句。
  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卫嘉彦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忽然感到一丝羞愧。
  来到宋家是偶然,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怀抱有别的目的。
  全城都搜过了,除了此处。
  他顺着他肩膀望进去,里边静悄悄的,一应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异样。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卫嘉彦心中一阵复杂。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猜忌,推开他往里走。
  边走,边巡视周遭。
  昨日会试放榜,宋砚雪和卫嘉霖双双进入殿试,寒窗苦读十年,成败皆在明天。
  卫嘉彦拉了椅子坐下:“明日就是殿试,你可有准备?”
  “顺其自然吧。”
  宋砚雪倒了杯茶,坐到对面,面上无波无喜,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真要细说他眼角含着抹光亮,看上去心情似乎极为舒心。
  卫嘉彦仍不死心,没接那杯茶,屁股刚挨到椅子便急切地站起身。
  “带我看看她住的地方吧,上回走得匆忙,应当落下不少东西。”
  “世子请。”
  宋砚雪大方地抬起手臂,示意他前方左边的那间屋子。
  卫嘉彦皱了皱眉。
  “我记得,这是你的寝室吧?”
  他目中有寒意掠过,宋砚雪任他打量自己,笑道:“家中虽清贫,但没有苛待客人的道理。我住在旁边的柴房,世子勿要多想,污了昭昭娘子名节。”
  “原来如此。”
  他这话说得尖利,卫嘉彦压下心底的不舒服,抬脚踏入其中。
  他径自走到床榻边,掀开帷幔,里边空空如也,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是她惯常用的香。
  卫嘉彦忽然眯了眯眼,抽出枕下压着的一角嫩黄色布料。
  他觉得眼熟,展开了看竟是一件小衣,不由怔住。
  宋砚雪适时侧身。
  卫嘉彦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视线重新回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