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66节
  这件小衣因为压久了,上面爬满褶皱,许是沾上了什么污渍,有浅淡的白色斑痕。
  想到她在侯府时就喜欢鼓捣吃食,惯常用牛乳作为底子,做一些好喝的酥酪,卫嘉彦苦涩地笑了笑。
  他看了一会,正准备收进怀里,忽然被一线银光闪了眼睛。
  衣料的内侧,似乎有片刺绣。
  “世子。”
  这时,旁边人忽然出声。
  卫嘉彦抬头,挑了挑眉。
  然后便见宋砚雪端了个绣筐过来,里边放着各种布料和针线。
  “世子一并带走吧。”
  卫嘉彦虽被他打岔,但心思仍留在小衣上。接过绣筐放到床上,当着他的面掰开衣裳内部的褶皱,定眼看去。
  他呼吸加快,有种发掘真相的紧张,背心出了大量汗水,粘腻地粘连着。
  上面隐蔽地绣了三个小字,只有米粒大小,看清的瞬间,他脑中空白,鼻尖泛起酸涩。
  “怎么了?”宋砚雪好奇地上前一步,唇边浮起浅笑。
  卫嘉彦摇头,感慨道:“原本她的本名叫‘李容昭’,我竟没问过。”
  他本想递过去让宋砚雪自己看,又觉不妥,干脆连同绣筐一起收进怀里往外走。
  这里处处都有她的气息,他看了便觉心塞,再呆不下去。
  只是推开门的瞬间,恍惚中听见一声女子的低泣,像是从隔壁传来。
  他脚步顿住,又觉得是幻听,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推开一探究竟。
  “世子到底在怀疑什么?”
  宋砚雪先他一步推开门,脸色黑沉,语气更是往常没有的恼怒,“是否要将我家翻个底朝天,你才能满意?枉我们自小认识,你将我宋砚雪看成什么人?”
  卫嘉彦猛地收回目光,因被发现最深处的心思而感到懊恼,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个一巴掌。
  这还是宋砚雪头一回朝他发脾气,卫嘉彦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他磕绊地解释道:“方才我好像听见了锁链声,有些好奇罢了。”
  “最近养了只不听话的狸奴,我将它锁了起来而已,世子要进去看看吗?”
  他大方地让开,卫嘉彦反倒不好再进去。话说到这地步,再不信任他,未免伤了情分。
  “不了。我再去别处找找。”
  他扔下这句话,加快脚步出了宋家,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砚雪嘲讽地盯着他的背影片刻,拨动屏风上的机关,转身进了密室。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大概五六点的样子
  第65章 腊梅映雪
  “心疼了?”
  青年冷着脸走过来, 周身气息凌冽。
  昭昭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心抖了抖,止住哭声。
  宋砚雪坐到床边, 抽出她口中的布料。
  女子抽抽嗒嗒道:“没有,我有些饿了,郎君给我做碗鸡蛋面吧。”
  宋砚雪脸色缓和, 淡应一声:“好。”
  出了密室, 迎面撞上从外边回来的张灵惠。
  她刚从媒人那回来, 听说有好几家勋贵都属意她儿子, 喜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想起放榜那日,她儿子险些被人捉走,更是笑出朵花来。
  张灵惠此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见宋砚雪一脸松懈, 斥道:“大白天的,怎么不在房里温书。明日是重中之重,争取得个一甲,你娘我脸上也有光。”
  “是, 儿先沐浴,回来就温书。”宋砚雪行了个礼, 转身往厨房去。
  “早晨不是洗过了吗?”张灵惠喊住他, “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瞧瞧。”
  宋砚雪将手背到身后, 淡道:“没什么。”然后便快步走了。
  张灵惠懒得和他计较, 高高兴兴地回屋子, 盘算要与哪家结亲。
  宋砚雪进了厨房后, 一把将锦盒扔进泔水桶, 然后烧水沐浴一番, 做了一锅鸡蛋面。
  趁着张灵惠在房里, 他先端了一碗喂昭昭吃下,陪她说了会话。
  “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昭昭坐在他腿上,猛抬头。
  “郎君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好奇罢了。”宋砚雪轻轻捏她肚子上的软肉,以一种闲聊的口气道,“你恨他们吗?”
  “恨过,但更多的……是忘了。”
  昭昭闻着他领口处散发的香气,随口道,“我离家时太小,记不清了。如果他们还活着,大街上遇见兴许都认不出来。”
  “如果他们还活着,你想见他们一面吗?”
  昭昭默了默,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她恨透了他们的贪婪自私,但她何尝不是这样的人,这么一想又很难恨起来。
  她极少想起他们,奇怪的是,在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她莫名就双眼酸涩。
  明明是个没有家的人,竟然也会因为嫁人而触动。
  她曾经没骨气地想,若是有朝一日她发达了,定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她富贵逼人的样子,让他们后悔舍弃了她。
  可她不仅没有发达,还成了宋砚雪掌心的玩物。
  “昭昭。”
  男人推了推她,昭昭回神,坦诚道:“等郎君以后当了大官,挣了大钱,我想戴一头的珠翠,穿五十两银子一匹的云锦,耀武扬威地站在他们面前。若真有那时候,我做梦都会笑醒。”
  她痴痴地幻想了一下,越想越觉扬眉吐气,竟然真的笑了出来。
  宋砚雪被她眼角的泪光刺得心尖一痛,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眉心,温柔道:“好,我知道了。”
  他搂着她温存一会,便重新将她锁回去,这回只锁住一只脚踝,放过了其他地方。
  昭昭惊讶地望着他。
  青年挑亮灯芯,从怀里抽出一本书放到她手上。
  “无聊就翻翻,最后几页还没教你,等我晚上过来。”
  说完这句,他便准备走了。
  昭昭拉了拉他的衣摆,耳尖微红。
  “……我想小解。”
  宋砚雪端来准备好的木桶,放到她两腿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丝毫没有避让的自觉。
  “解吧。”
  昭昭羞愤不已,摇头似拨浪鼓。
  “你看着我,我如何能解出来。”
  宋砚雪笑容发邪,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视线炙热而直白。
  他倾身过去,凑到她耳边,低笑道:“上次在侯府时,当着我的面,你不是可以吗?”
  “宋砚雪,你不知羞的!”
  昭昭狠剜他一眼,脑海里浮现那晚的画面。她也不知当时怎么了,根本没办法控制,他又要得急,就那么身不由己地……
  宋砚雪本意是想逗逗她,看着眼前人脸红得要滴血,当真生出些心思。
  “食色性也,不羞。”他压□□内的躁动,侧身理了理衣摆,“好了,我不看你。”
  他将空碗筷收好,将水囊放到她够得着的地方,提起食盒离开了。
  -
  “饭还没好吗?”
  张灵惠在屋子里等得不耐烦,一出来才发现人不见了。
  她去到厨房才发现面还在锅里,坨成了一团。
  “败家子。”
  张灵惠骂骂咧咧地捞起面条,加了些热水稀释开,然后端了两碗到院子里的枣树下。
  宋砚雪正好出来,快步过去搭把手。
  张灵惠见他春风满面,满脸的高兴,俊俏得跟朵绽放的桃花似的,不由好奇道:“你在屋里乐什么呢?面都忘了捞出来。”
  宋砚雪一愣。
  竟这么明显吗。
  他压了压唇角,笑意却从眼角眉梢露出来。
  “娘先前回来时很高兴的样子,有什么喜事吗?”
  说到这个张灵惠就来劲了,笑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收了多少帖子,平日里那些眼睛长到天上去的人家,竟然也拉下面子找我,这个说邀我赏花,那个说请我听曲,别提多热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见我儿子考上进士,日后前途无量,巴巴地就舔上来。”
  她扑哧一笑,乐滋滋道:“等状元游街那天,你往马上一坐,保准把探花都比下去。”
  宋砚雪无奈叹气:“娘就没想过我会是前三?”
  “管他第几名,我没那么高要求,只要你捡个官当就成。”张灵惠想到什么,冷不丁道,“你见过刘家二姑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