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29节
  啾啾甩了下耳朵尖张开眼睛,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脑袋耷拉到江知秋颈窝去了,它“喵”了一声。江渡看向江知秋,他睡得沉,没醒。
  “住嘴,别吵着你秋儿哥哥。”江渡捏住啾啾打哈欠的嘴。
  啾啾绿莹莹的眼睛控诉地盯着他。
  江渡没把它从江知秋领口拎出来,继续让它这样陪江知秋睡,出去之后对陈雪兰说,“还没醒。”
  陈雪兰撑着坐起身,江渡把她耳边的发别到耳后,“怎么不继续睡会?”
  “心慌,睡不着。”陈雪兰说,“我去做饭,待会把儿子叫起来吃点再吃药。”
  “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他们昨晚答应了带江知秋回乡下休养的事,但具体还得再做打算。
  “我们有车方便。”陈雪兰说,“你是副科,平时没什么课,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再给秋儿养条小狗弄个小菜园玩玩儿。”
  “这样倒也行,坚持一段时间,等秋儿好了可以再回来。”
  两人边做饭边简短商量了一会儿,陈雪兰突然想起,“衡儿今天早上怎么没过来?”
  江渡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他们都要上第一节早自习了,衡儿应该早去学校了。”
  夫妻俩今天都请了假,慢吞吞做好饭后上楼去叫江知秋起床吃点饭。
  江知秋现在眼睛肿了,眨眼睛不太舒服。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卫衣,戴着帽子下来。卫衣的帽子有些大,几乎完全遮住他的脸。啾啾从他领口趴出来,他半兜着小猫,衣领被微微下扯,露出点嶙峋的锁骨。
  陈雪兰也给啾啾做了猫饭放在桌上,啾啾看到后从江知秋领口钻出来,挨着他吃饭。
  过了会陈雪兰余光突然扫到门口有一道影子飞快掠过,抬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
  江知秋胃口不好,没吃多少,吃完药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树叶发呆,他早上吃了药之后就睡不着了。
  江渡在他身边坐下来,江知秋转头看向他。
  陈雪兰担心两个人一起来找江知秋会给他压力,就只让江渡一个人来了,“爸爸想和你聊聊。”
  “好。”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才刚开始吃药,短时间内没效果很正常。”江渡揉他的头发,“普通的小感冒都是病去如抽丝,要是真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神药,爸爸妈妈早就给你求来了,是不是?”
  “我们按时吃药、看医生,总有一天会好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和妈妈,不用自己憋在心里,我和妈妈可能有时候嘴笨、词不达意,但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听你说,对不对?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们一家三口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
  “要是晚上想出去,可以叫我和妈妈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散散步。要是想一个人呢,就告诉我和妈妈一声,我和妈妈知道你去哪儿了,也放心。”
  江知秋突然双手捂脸倒在摇椅上。
  ·
  “报告。”
  第二节早自习上课周衡才出现在教室外面,张正特意在教室里等他,听到他的声音当没听见,冷着脸对看向门外的同学说,“看什么看?自己早读。”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周衡在门口站了会儿,知道张正现在是故意晾着他,没擅自进去,单手插着校服兜靠墙站着,直到早读快下课张正才出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照单全收。
  看他今天没顶嘴,张正才没好气让他滚进去。
  第一节课的课代表在讲台上开上课要用的ppt,班长高远和英语课代表刘心月在教室后面准备贴英语范文。
  教室后面的黑板一般会贴向雪从每次考试中筛选的优秀作文,原本那里还是上学期最后一次考试的作文,江知秋的作文被贴在第一个,但这次月考的优秀作文已经选出来了,高远和刘心月撕完上个学期作文准备把这次月考的作文贴上去,周衡经过时看了眼他们放在桌上废弃的作文,找到江知秋的拿走了。
  费阳坐在江知秋的座位,见周衡拿了张纸回来折两下夹进书里没理他,于是踢他的凳子,看到他抬头后才说,“我们打算下午体育课去吃泡面,等放学就直接去看秋儿。”
  周衡重新低头,左手无意识揉了下胸口,右手翻开一本笔记,捋平折起来的页脚,“你们去。”
  费阳挑了下眉,“你不去?”
  “嗯。”
  “不去算了,随便你。”费阳酸溜溜说,“反正你住得近,晚上回家就能去他家。”
  伍乐伸头看了眼周衡桌上的笔记,“你怎么又在看我们秋儿的笔记?”
  “你懂什么。”费阳拍他脑门,“他就跟秋儿的笔记亲。你看他看过别人的笔记吗?”
  伍乐嘁了声,赵嘉羽边听他们聊天边做完了一个完形填空,突然抬头加入他们的对话,“江知秋是不是要休学?”
  “不知道。”费阳摇头,转头问周衡,“秋儿要休学吗?”
  周衡手一顿,“应该会。”
  “休多久?”
  “不知道。”
  “那到时候咱们还能和秋儿一个级吗?”
  “不知道。”
  “……你别说话了,亏你天天和秋儿待一起,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周衡真不说话了。
  快上课的时候钱朗从厕所回来,看到周衡说,“刚才你在外面罚站的时候有个女生看到你了,刚遇到我想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给吗?人还挺漂亮的。”
  “卧槽,罚个站也能招桃花?”费阳一脸愤愤,“老子这么帅怎么没妹妹来问我要联系方式。”
  “不给。”周衡头也不抬。
  “那我咋拒绝?”钱朗挠头,“人家还挺真诚的。”
  “我有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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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原本几个人都回了座位,听到周衡这么说都看向他。赵嘉羽掀动一下眼皮,又兴致缺缺垂眼趁老师还没来继续做下面的语法填空。
  “卧槽,真的假的啊?谁啊?”费阳跟嗅到血的鲨鱼般兴奋回头,“上个学期咱们还在说咱们五个人当中肯定是你先脱单你还不信!现在你总该信了吧?你喜欢谁?说出来我听听。”
  “要追吗?想追吗?我帮你参谋参谋,追到手了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衡哥,你真有喜欢的人?”伍乐起身探头。
  钱朗也问,“真的假的?你喜欢谁?”
  三个人的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周衡都没回答,等他们说完后才头也不抬说,“你就这么说就行。”
  “那你到底是有喜欢的对象还是没有?”费阳疑惑,“没喜欢的人还这么拒绝,你清誉不要了?”
  周衡没吭声,过了会才想起说,“下午别跟秋儿说这些事。”
  “为啥?”
  “让他好好养病。”
  这个借口费阳无法反驳,“行。”
  “对了。”周衡又说,“你们下午去的时候记得跟他说说学校这周和医院安排来教我们溺水急救的事。”
  费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行。”
  他又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刚好这个时候化学老师进来,周衡正好避开回答费阳,费阳转了回去。周衡看着身边的空座位微微有些出神。
  培训溺水急救这件事治标不治本,但他之所以推动这件事,只是想让江知秋意识到过去可以改变,把他从麻木中拉出来,至少能让他找到重生的意义,但他没料到后面发生的事,他好像失败了。
  教室里一阵翻书的声音,周衡回过神,跟着翻开书。
  江知秋吃完药的副作用还是很明显。
  昨晚突然的情绪崩溃后他今天的情绪好了很多,江渡和陈雪兰都没多问他昨晚的事,但早上江渡和他聊过后他埋在掌心控制不住流泪,声音闷在掌心中问他,“爸爸,我现在是不是个拖累?”
  要是他没有重生,爸妈的儿子还是那个优秀健康的江知秋,他们也不用为他操心劳累。
  他厌弃现在的自己。有一瞬间,他找不到自己重生的意义。
  “当然不是。”江渡被他问得眼睛有些红,但笑着说,“我只知道你还是那个需要爸爸妈妈牵着学走路的破小孩儿。”
  他挤到摇椅上和江知秋一起躺下来,搂住他的肩踩着地面微微用力晃了几下摇椅,“还有个事,我和你妈想问问你的意见。我们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好了以后再继续回学校上课,好不好?”
  江知秋安静埋在掌心,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偏头看向他,点头,脸颊被哭得通红。
  江渡把他按到自己身上靠着。
  邓奉华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本来是打算这两天就把她老人家接到镇上来住,但经过昨天后,他在考虑周衡给他们说的那件事,所以暂时没去接老太太。
  江知秋流了许久的泪。
  陈雪兰等他们父子俩聊完之后才出来,问江知秋,“我现在要去买点水果回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江知秋摇了下头,看着陈雪兰出门。
  快中午的时候江渡去楼上找到音箱连上蓝牙放舒缓的轻音乐,江知秋在腿上盖着小毛毯看着啾啾掏院角的洞,身后是江渡在厨房切菜的动静。
  院墙下有几个被老鼠钻出来的洞,啾啾竖着尾巴从这个洞敏捷蹿到另一个洞,不知道洞里到底有什么,它一直在那里掏来掏去,掏了一身泥。
  江渡说他和陈雪兰最擅长的就是听他说,江知秋看着啾啾,突然想起小时候江渡和陈雪兰来接他放学,他骑在江渡脖子上叽叽咕咕,江渡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牵着陈雪兰,一路桂花香。
  他和父母的回忆就那么多,但重生后他的记忆出了问题,江知秋许久也没想起来当时他说了什么。
  陈雪兰买了水果回来,看到他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从塑料袋里掏出个枇杷在他面前晃两下,吸引他的目光后才放到他手上,“今天枇杷甜,你尝尝。”
  江知秋握着枇杷送到鼻端前嗅了嗅,没怎么想吃,但还是收下了。
  啾啾满身泥跑回来,在他身上踩了好几个泥印。
  陈雪兰过去看了眼她的花,回来拎起啾啾教训,“臭小猫,我的花都要被你糟蹋完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