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比阿桃大了好几岁,应该明白这些道理的。”她也有些不满的看了周维铮一眼,只是实在不敢管教他。
  苏令徽连忙张口“是我要待在那的。”
  周维铮却打断了她的话,他站直了身体,干脆利落的开了口,诚恳的说道。
  “伯母,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我已经交代吴博士每天都过来检查一下情况,这几天我也会常常来看她的。”
  听见这一番话,唐英缓和了神色,她也没真的想责怪周维铮。而且,她刚刚也听见了苏令徽没说完的话,心中很是不满。
  柳佩珊真是太不会教养孩子了,将苏令徽宠的这么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凑上去做。
  一点都不像她的女儿念湘那样听话。
  而周维铮也太听苏令徽的话了些,不过两人的感情倒是好。唐英的思绪纷飞,最后她叹了口气,转头对苏令徽苦口婆心的说道。
  “不要去参与这些事,这些大会开来开去全是坏事,都会给你们惹上麻烦的。这些国事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的。”
  她看见苏令徽不赞同的开口还要说些什么,连忙头疼的挥了挥手,将旁边一脸担忧的阿春喊了过来。
  “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回房间去,让她休息一下。”
  阿春扑了过去,怜惜的摸了摸苏令徽小腿上的夹板,又心疼的说道“房间在三楼呢。”
  唐英正要再喊人将苏令徽送上去,转头看见周维铮看向苏令徽的神情,不由得一怔。
  “正好维铮在,让他送阿桃上去吧。”她顿了一下,最后说道。
  站在一旁的周维铮立刻走到了苏令徽的身边,他紧紧的注视着苏令徽,目光里全是
  心疼。
  苏令徽习惯的扶住了他的小臂,仰头对他感激的甜甜一笑。
  走到小福楼前,周维铮俯下身子,苏令徽愣了愣,想了想,坦然的将双拐递给了阿春。
  这样确实是最快、最方便的方法了。
  而且,她看向周维铮宽阔的后背,周维铮自小习武,肯定很有力气。她一边想着,一边有些笨拙的趴了下去,好在周维铮蹲的很低,她趴下去不用费一点力气。
  “重不重,要不要休息一下。”眼看上了两层楼,苏令徽关心地问了一声。
  周维铮笑了,他轻巧的将她向上颠了一颠,苏令徽猛地瞪大了眼睛。
  “很轻,所以要多吃一点饭,再长高一点。”
  “我会的。”苏令徽点了点头,羡慕的看着周维铮肩膀上隆起的那层肌肉。
  长的壮真好啊。
  “说不定,这次我要是身上再多长十斤肉,就不会被撞的这么惨了。”
  “脂肪可是最好的的缓冲带。”
  “真的吗?”周维铮有些意外,他这次开口就显得郑重了许多。
  “那你确实要多吃一点,再重二十斤其实也没什么的。”他说道。
  将苏令徽放到床上,他果然气不喘,脸不红,神奇自若。可奇怪的是,苏令徽看见他的耳朵倒是红彤彤的。
  “你的耳朵好红,背人上楼会让耳朵变红吗?”
  她靠在床上,好奇的盯着那一双越来越红的耳朵,很有求知精神的问道。
  阿春帮她盖上了一层薄被,听见了这个问题,双肩抖了抖,然后直起身来,无奈的打断了苏令徽的问话。
  “饿吗?渴吗?”
  “饿~”
  苏令徽被阿春一问,才意识到今天上午,她就吃了两块梨膏糖,她举起手看了看腕表,已经下午一点钟了,顿时一阵哀嚎,碎碎念道。
  “我好饿啊,我要吃肉。”
  她又想起了周维铮也跑了一上午还没吃饭,赶忙抬起笑脸“维铮哥,你也赶快去吃饭吧。”
  周维铮有些不舍,他摸了摸鼻子,匆匆的扫了一眼后,知道自己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这了,只好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着吴博士再来看一下。”
  “好哦。”苏令徽乖乖的点了点头。
  周维铮起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地掩上了门,他还没有走出起居室,就听见苏令徽在里面哀嚎道。
  “阿春,我好不舒服,我等下还要吃很苦的药,你肯定想不到今天我干什么了,我们……”
  周维铮已经能想到苏令徽那有些可怜兮兮又兴高采烈的样子了,这是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才会暴露出来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信任那个叫阿春的佣人,远比信任自己的要多的多。
  阿春熟稔的安抚了一下小姑娘,准备到楼下的大厨房里将饭端上来。刚走出房间,却看见周维铮正站在房间门口,微笑着望着她。
  “周少爷,您还没走啊。”
  阿春有些局促的说道,她虽然这几天的中午都和苏令徽、周维铮他们一起吃饭,但从来没单独和周维铮说过话。
  “嗯,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一下。”周维铮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看了一眼苏令徽的房间,低声的说道。
  “如果你们小姐碰上了什么麻烦事,或者有什么你觉得有问题的地方,请立刻打电话给我好吗?”
  阿春有些迟疑。
  “令徽的性格急公好义。”周维铮苦笑了一声,恳切的说道“我实在是担心她遇见了什么事,想着自己一个人扛,反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阿春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伸手收下了名片。
  周维铮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抬脚,陪着阿春一起下楼,边走边问着苏令徽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阿春想了想,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苏令徽的趣事。
  走到楼下,周维铮准备离开时,阿春忽然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直视着周维铮说道。
  “我和太太的心愿是一样的。”
  “都希望姑娘能够一直快乐幸福的生活。”
  “我会的。”周维铮一怔,然后肯定的回答道。
  阿春笑了笑,又低下了头。转身走进了厨房,小心翼翼的拎起食盒,将刘师傅备好的菜拎回了副楼里。
  明亮的卧房里,苏令徽正将头伸在床外面,抱着糕点匣子,奋力的吃着饼干。
  阿春不由得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她将桌子拖到床边,将菜一一的摆好,然后挑拣了一下,将葱姜蒜等发物挑了出来。
  等下要下去告诉老刘,这些东西都不能再做了,她一边想着,一边举起勺子。
  “啊,张嘴。”
  靠在床上的苏令徽顿时羞红了脸,嘴巴紧紧的闭了起来,嚷道“我不是七岁的小姑娘了,我可以自己吃的。”
  “哼,你之前看书入迷的时候,不也是我喂你的。”阿春笑道。
  “那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苏令徽不满的嘟囔着,但看着阿春有些坚决的神情,还是乖乖的仰起脸吃了一口。
  “阿春,雪团喂了吗?”
  “喂了。”
  “是喂的虫子吗?它吃的怎么样?”
  “是的,吃的很好,你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吗?”阿春不由得扶额,眼疾手快的又给苏令徽塞了一勺。
  “阿春,今天有人死了。”
  苏令徽的声音渐渐地低落了下去,有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下来,打在了光滑的绸被上。
  第66章 不能说出口的伤
  “我知道了。”阿春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果然,最后还是哭了,总是这样。
  从小,苏令徽的共情能力就强的可怕。
  太太之前是怎么交待的。
  “你尽力了,阿桃。”
  她温柔的摸了摸苏令徽的长发,“拼尽全力之后,有些事情我们只能接受。”
  “是的,妈妈说过,不是每件事情做了,就能做到。”
  “我们只能问心无愧。”苏令徽哽咽着说道,只是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她却仍然控制不住的为这些人、这些事而伤心。
  阿春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能轻轻的抱着她。
  周维铮去到了周公馆里换了身衣服后,才又开车回到了白公馆,白夫人听见听差的通报,从二楼走了下来,有些诧异的说道。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刚李夫人打电话过来,问我下午打牌吗?还提到了你。”
  前些年,几乎每天下午白夫人都要和牌友们打牌到深夜。
  而这些年,自从周维铮到沪市之后,频率就低了许多,如今更是好几天都没有再打了,所以对于李夫人这个忽如其来的电话,白夫人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安。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走到儿子的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事。”周维铮垂下眼,想了想说道。“是我拜托了她丈夫李雄远帮忙做了一件事。”
  “这家伙急不可耐的让他太太来提醒我,不要忘记他的帮助。”
  “什么忙?你今天不是和令徽一起去文庙公园玩了吗?”白夫人很是诧异。
  周维铮叹了口气,简单的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