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伊尔迷长期规训、教化下的成果,架空她的双腿,取缔她自我的驱动力,使人长期暴露在绝对的不安与惶恐之中,最后只能向他这个施暴的根源求救。
  伊尔迷睨着沾满污秽产物,污浊不堪的女仆。空洞的双目对上她失神、无措的眼睛,方兴未艾的物什显得愈发地兴奋。
  和他期许的形象相当,她从上到下沾满了专属于他气息,确切无疑,处处可以考证。
  他撩起女仆露着肚皮的吊带衫,掀到香肩两头。沉着地睇着自己的分泌物,渗过夏季轻薄的双色女仆装,黏在女性白净的躯体上,与底下的肌肤融为一体。
  能吸纳宇宙间所有光明的眼睛,将发生的情况尽收眼底。纯正的黑洞与林间的清泉相碰撞,促使在极度自恋的伊尔迷接收到某种讯号。他欺身上前,咬住那只晃动得他心神不灵的白桃。
  超出舒律娅接受范围的举动,使得她下意识地抬脚就要踹人。
  女仆小腿踢出去的时分就被抓住,被人大力一扯,架到了大少爷的肩头。
  “不行!请别咬那里!”女仆抗拒的声音变了个调,“含也不行!”
  她的抗议自然没被一言堂的少年理会,酸到脱力的右手还被擒着,要继续服侍那头不知疲惫为何物的掠食性鸟类。
  舒律娅的右胳膊实在没力了,伊尔迷就换了她的另一只手。在牺牲她的左手的情况下,又喷了她一肚子。
  有的白浆溅到了舒律娅的下巴、嘴唇,她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不顾酸得几乎废了的两条手臂,翻滚着要下床去盥洗室。
  她要漱口,漱一百次!
  女仆的脚还没沾地,就被捞了回去。
  长臂一捞,简易地制住女仆的伊尔迷,清楚她的两只手都不中用了。
  当真好没骨气,既柔弱,又无用,干脆废了得了。阴暗的念头在伊尔迷心中划过,思索着废掉女仆手脚的人,长着厚茧子的食指指腹摩擦着她的嘴唇,幽暗的眼神如同深渊骤降。
  深渊降没降,舒律娅没见到,天神倒是要把她带走了。
  不行了,她要恶心死了。恶心到巴不能在线联系技艺高超的剥皮客,替她当场换身皮的节奏。
  与平素雷厉风行的行为相反,伊尔迷磨磨蹭蹭地研磨着,不成体统的墨条由舒律娅的小腿,转移到了她的脚,动作大得磨得她的下肢内侧全破皮。
  他食髓知味,不知何为适可而止。揍敌客家族的方针有烧杀抢掠,明火执仗,有想要的就去掠夺,去争抢,而从来没有尊重家族成员以外的人,倾听他们诉求的说法。
  最后,伊尔迷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舒律娅的上半身。
  腰、肚脐、胸、肩膀、腋窝无处不被使用。她纵使捂住了嘴,大力反抗,手掌也叫人扯开了,两只手腕被他单只手擒住了,举到了头顶。
  他另一只手卸掉她的下巴,找准了入口捅了进去,以致死的力道噎住她的喉咙、
  “服从我。舒律娅。”伊尔迷按着她的后脑勺,平素优雅动听的声线在不断地进出间,稍稍变了音调。
  在自身的意识被念能力全盘覆盖之前,舒律娅想到了与梧桐管家的对话。
  梧桐管家说的话是难听了点,倒也是大实话。
  兴许实话就是由于过于简洁地剖开了丑恶的现实,才会显得那般丑陋得难以入耳。
  她是一个行走的服侍大少爷的工具,可以是人形抱枕,也可以是别的东西,总之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她身在局中,看不清自己作为棋子的命运,最终免不了物尽其用后被抛弃。
  太阳东升西落,遵循自然法则。舒律娅直到黄昏才下了床,难得的休息日也报废了。
  失去记忆的她,身体还留有上辈子的强迫症。
  常常被大少爷乐此不疲地摆弄,一番脱敏治疗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不妨碍她现下十分厌恶的心理,以及去盥洗室清洗身体,净化眼睛和心灵的需求。
  那是被强行删除的本我意识,与被篡改思维逻辑的傀儡大脑无形中做着争斗。
  好比再微弱的蝼蚁,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意志品质。
  只是很难说清是浑浑噩噩地听从蚁后指令,做一只勤恳到死的工蚁度过一生好,或是恢复自身意识,为自己的渺小、微弱,无从抗衡痛彻心扉的好。
  亦或者两者都会最终倒向走投无路。
  第9章 不断挑衅人性底线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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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来暑往,日月如梭。栖息山野的大雁来回飞了几个春秋,喑哑的时光弹响乐曲的序章。
  加强训练的伊尔迷,除了锻炼出两块硬如钢铁的胸大肌,还锻炼出了三角肌、肱二头肌、桡侧腕长伸肌等,一连串报菜名都报不完的肌肉。
  舒律娅身为他的女仆,低头看向地面,时不时瞅到主子下半部分腱子肉,强忍住遮眼的冲动。
  美少女□□有大雕,掏出来能吓死人就算了,何故她理想中的弱质美少女,能强壮到倒拔垂杨柳的地步。
  舒律娅的柔弱美少女滤镜碎裂了,碎光了,碎得她躺床上都睡不了觉。
  她喜欢美少女。不喜欢长着浑身肌肉的美少女。
  不是说浑身长着肌肉的美少女不好的意思,仅是她个人的偏好如此。
  大少爷顶着一张长在她审美上的脸,裹着一身能当场揍得人上西天的肌肉,致使她的心情切实是难以言喻。
  之所以不敢遮眼,是怕伊尔迷少爷再说出“你是在不好意思吧”、“迷恋我不是你的错。”之类,惊世骇俗,苦果全叫她吃了,美事尽让他享了的话。
  这不,她一会没看他,结束训练的伊尔迷就掐上她重新装回去的下巴。
  “你在回避我?”顶着长美人脸的大少爷歪了歪头,堪称可爱的动作,由他做来一点也不违和,反增了无限的压迫,“舒律娅,我说过,人要变得诚实一点。”
  “对我产生爱慕之情是件正常的事,并不是你的罪过。”
  “是是是,大少爷。”过度的自信兴许是揍敌客家族成员的教程之一,舒律娅懒得纠正自恋成狂的大少爷的刻板印象。和人打嘴仗,只有她输的份。
  她搬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我在看蚂蚁。”
  “蚂蚁能有我好看?”伊尔迷的自恋和他的身手一般,放眼整个巴托奇亚共和国都难见敌手。
  舒律娅的内心刮风下雨,只得顺着饲主的毛摸,“您的美貌绝世无双。”
  “那为何不看我?”揍敌客家族长子逼近她,“撒谎可以,小心不要被我发现。否则……”
  “您的华光明灿,令我不敢直视。”赞美之词顺手拈来,女仆打断了他的否则,不愿倾听后面大概率放的狠话,也不想去验证后果。
  舒律娅的话半真半假,伊尔迷大发善心,没再深究。
  倘若胆敢欺瞒他,他会让她吃足下次不敢再犯的苦头。
  除开有伤大雅的两种生理现象,值得一提的是,伊尔迷少爷还有个小癖好。他会在随身的衣物上扎念钉。
  念钉的尖端通常朝内,不会动不动刺到他身边的人。除非大少爷主动攻击。
  然,伊尔迷少爷主动攻击的频率,大幅度超过念钉无意间扎到人的频率。算是有点阴间的小幽默。
  自从与伊尔迷同床共枕,舒律娅就多了项工作——接过原先服侍大少爷起床的佣人职责,每天早起服侍大少爷更换对应每日日程的服装。
  她转头问春河里管家,“一个人打两份工,会有两倍工资拿吗?”
  流星街出身的春河里管家睥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俗不可耐的大俗人。
  春河里鄙夷舒律娅身在世界第一的揍敌客家族,还会为普通俗物所困的微小格局,舒律娅不解管家以强者为尊,对主子忠心耿耿的理念。双方互相不能理解。
  春河里管家半晌道:“有的。”
  “那真是太好了!”舒律娅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春河里管家忽觉一阵杀气。她猛然回头,看到了正后方杀意暴涨的大少爷。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伊尔迷少爷可能在思索砍掉她胳膊的方式,忙甩开舒律娅的手,往后退开几步,“你愿意离我远点,就更好了。回见、啊……”
  她修改措辞,“不见最好。”
  “没事别来找我,有事的话……”
  走近的大少爷周遭黑气四溢,春河里管家保命为上,划掉写信的选项,果断地朝大少爷鞠完躬就跑路。“也别找我!”
  她是洪水猛兽吗,大宅的人一个两个全躲开自己,大老远看到了也拼命绕着她走?遗憾自己人缘太差的舒律娅,一门心思攒钱,想尽早凑够解除雇佣合同的违约金,离开登托拉地区。
  就像日光曝晒不能打的羽毛球,风太大也无从招架。得挑选阴凉处,无风雨干扰的地儿,才能顺畅地飞翔。
  然而即使满足了有条框限制的起始条件,它在人们手里拍来打去,依然决定不了方向和路径。能否健康地存活,全依赖发起者和接球者的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