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偶尔缺失一两根羽毛似乎无伤大雅,能继续为使用者提供玩乐,增加娱乐性。
  仅是受外力所制,在外观上与原先有所差异,拍打间有损准头,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早就被消耗一空。
  伊尔迷少爷说,她生在巴托奇亚共和国,长在生在巴托奇亚共和国,以后也会继续在这里生活。
  大少爷说的话有种奇妙的魔力,让舒律娅忍不住听从。她的心却违背在大脑植根的指令,认为这里不是她归属。凭空长出一双无形的翅膀,迫切地指望着飞到千里之外的国家看看。
  这件事舒律娅不敢和身边的人说,因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如若传到伊尔迷少爷的耳中,她这辈子都踏不出大宅子半步。
  在追击落跑的不长眼管家,和回房间进行午睡间,伊尔迷选择了后者。他在女仆后面站定,揽过她的肩,掰正到面对他的朝向,“走了,舒律娅。”
  女仆收起乱飞的思绪,柔顺地应答,“好的,伊尔迷少爷。”
  半个小时稍纵即逝,舒律娅要起床,忙活下午的工作。
  刚起身,脑袋对肢体的控制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慎压到大少爷一侧。然后她就被侧翻的马甲挑出来的念钉尖头扎了。
  念钉穿透衬衣,突兀地刺入女仆小腹表皮,洇出一朵红花。
  她没来得及说一句,“你扎到我了。”就见大少爷立马收回自己的宝贝武器检查,指头抚摸着沾着血的念钉,吐出舌头,含掉了针尖挑着的那点血珠。
  伊尔迷低头,撞进一脸微妙地仰望着他的女仆眼里。
  她嘴唇动了动,倒也没说出什么“人重要,还是念钉重要”的惊悚言论。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舒律娅庆幸大少爷没让她赔他一个崭新的念钉,就要翻身下床。脚尖刚踩住地面,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捞了回去,放在熟悉的床垫前。
  大少爷在她的腰下边垫了块枕头,掀开她的衬衫下摆,灵活的舌头舔过她映着血花的肌肤,详细周密地舔干净了。清理掉血渍的皮肉表面,留下一点红色的痣。
  肚子收着人体的重要器官,譬如大肠、小肠、胃部、内脏之类的,需得被好好保护的身体组织。伊尔迷的手按在舒律娅柔软的肚皮前,宛若狩猎的黑豹用它强有力的肉垫压住了猎物的要害。
  只需要轻轻一按,保证让身下人肚烂流肠。
  舒律娅还没来得及反应,伊尔迷已然来回抚摸着那颗人工制造而成的红色痣,心底被某种不知名的欲求挑动。
  他再次俯下身,舔舐女仆的白如凝膏的腹肚,印下一圈咬痕。
  独属于他的咬痕。
  自伊甸园存在时就在不断挑衅人性底线的蛇,照旧卖弄着它的贪婪无度。纵使遭遇来自神明的咒诅,也要化身为舌头,游走在女仆细软的腹部,连凹陷下去的肚脐也一五一十地照顾到。
  舒律娅痒得厉害,想发笑,又觉得不是时候。她要推开伊尔迷,可忍笑忍得没有力气,一开口就要破功。
  女仆选择性地遗忘了,其实自己有力气也推不开大少爷的事实。他们的关系从不对等,无论是权利、身份、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在一方强势,要求从属者必须完全臣服的条件下,另一方只得无条件地接纳他的索取,对其五体投地,俯首称臣。
  后面几天,伊尔迷不但没收好自己的念钉,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自己衣服前扎了密密麻麻的念钉,伺候他更衣的舒律娅纵然再小心谨慎,仍然被冷不丁地刺了许多次。
  每次被刺中了,大少爷就会体贴地为她进行“人体消毒”。
  “大少爷,您不要放这么多根念钉,我就不会被扎到了。”
  “这个不用舔,它也要闭合了……请不要扒我的衣服!”
  “我觉得找医生会比较……”
  “……”
  算了,何必白费唇舌呢?
  短短七天被扎了五十来次的舒律娅,就像一块挤一挤就会四面八方漏水的海绵。
  她举手投降,别扎了,别扎了。再扎她就成蚂蚁洞了,还附带贫血的负增益。女仆抓着大少爷的手,强忍着羞耻,说错大少爷心中的欲求,“大少爷,不用念钉,也可以舔的,真的。”
  少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标志性的双眼无神,看不出半点情绪。唯有由始至终扣着她的手腕,悄无声息地宣泄着主人的心声。
  他把她弄疼了,还想再弄得更疼一些。
  第10章 焚尸化骨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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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揍敌客家族声名远播,耳熟能详。这代长子更是其中翘楚,一周接下的委托数量能顶寻常杀手一年的份。
  许是继承了他的母亲,操作系、高控制欲的基裘?揍敌客基因的缘故,比起父辈那边得体的虚与委蛇,尚在方圆之中运筹帷幄的礼数,这位少年成名的大少爷理念与逻辑不是一般的歪曲。
  稍微沾染,就有硫酸腐蚀的痛感。
  他按着舒律娅肩颈,敏锐地察觉到仆人临时的退缩之意。
  见她有收回前言的表现,伸出一根食指,堵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唇。被她修剪得圆滑的指甲剜着柔嫩的下唇,嵌入洁白的牙齿之间。
  他的指头沿着女仆唇瓣下滑,划过她的喉咙,锁骨、胸脯,解开繁复的衣服纽扣。垂至腰胯的黑发是一根根拖人下水,竭尽全力淹死游泳者的水藻,“反悔的话,舌头会飞掉哦。”
  轻声细语的伊尔迷少爷,眉眼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而那点缓和落到实处,总归是比冰川坚硬。
  他本身并无威胁的意思,单单是在平静、单调地陈诉着一个事实。如果女仆果真食言,他就会亲自上手剥夺对方的口舌,切下来,塞进她的喉管,用噎死人的风险警戒她何为规矩。
  自觉已是十分优待的伊尔迷,以舍己为人的容量,暂时不与女仆收取相关费用。
  能劳烦到揍敌客家族人员出手,又不至于让她倾家荡产,这工程可叫舒律娅占了大便宜,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女仆当真是得寸进尺。
  点名留下的糕点,和他想象中一样美味,让他不由得三番五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品尝好几遍。
  他以为的,捞了比大便宜的女仆,被他压在玻璃门窗前,一口一口,吃得满脸通红,还得捂着嘴,免得从口腔里泄露出不妙的旋律,吸引门后同事的注意。
  在伊尔迷热忱地探索下,舒律娅时而被烤制成一块种满烙印的草莓蛋糕,在大少爷炽热的索求里逐渐融化,时而被规整为一幅赤条条的画卷,被他肆意地收拢铺展,涂抹上他的颜色。
  当天,舒律娅没法子工作,伊尔迷也没去训练。
  月牙弯弯挂树梢,从没这么热爱打扫的舒律娅,捂住全身唯一没落下咬痕的小腿。
  她尝试着爬下桌子,在昏沉的梦魇里试行着微末的挣扎。大少爷单手钳住女仆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简单地把人扯到身下。
  清晰可见的表皮全被他盖章印戳,大绽光华的半成品,光欣赏着,就让人心满意足。他提起那抖得不成样子的腓骨长肌,嘴唇贴上去,缓慢地印下他的痕迹。一咬一个牙印。仿若满心占据着玩宠的黑豹,高调地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没几天,职业杀手通用的黑网,悬赏性命与交接任务的地方,刷新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世纪末的洪水将我吞没呀:
  我是一所大宅子受雇佣的女仆,主人家的孩子,也就是我现在正在服侍的大少爷,总是不顾我的意愿,要抱我上床睡觉,还时常对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
  我能说的全说了,要打的话打不过,要怎么样才能有效地拒绝掉他?】
  上床睡觉和不喜欢的事不是并列关系,而是递进关系吗?戴着黑帽子的杀手看到熟识的,只有一字之差的名称,领取了黑网弹出来的新内容。
  黑网发布的帖子一经领取,就会有垄断的权利。能变相让剩余的人都没办法看到这条刷新出的新消息。
  他追踪消息来源,所在地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登托拉地区的枯枯戮山,是那个有名到家庭地址都能变成旅游景点的,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
  毫无掩饰自己地址的旨趣,是傲慢到深感没有必要,或是单一地抛出诱饵,故意做烟雾弹?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专门针对他设下的埋伏了天罗地网的陷阱?
  世界第一的杀手思忖着,擅长拿枪的手指在吧台叩动。
  世界第一的杀手邂逅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不小心碰撞出的火花足以勾起连城的烽火。即便是他,对上世世代代以杀手为职业的一家子,也绝对无法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与巨大的风险相衬的,是随之而来的高额收益。
  能获得与枯枯戮山相关的情报,放在人命买卖、钱货两讫的黑网亦是千金难求。遑论,以他熟络的用户名作饵,神神秘秘到足以引起人好奇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