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千代放过了那一小块软肉,慢吞吞地回复着自己的兄长:
  “不想去。哥哥,我好像没参加过几次彭格列的宴会吧?这次怎么想让我参加?”
  扔下了这句话后,千代伸出手,慢慢梳理着丈夫的头发。
  森学长的发型是半披到肩上的半长发。在男性中很少见。
  他的发质很软,只要稍加打理便可以得到一个很完美的发型。
  可惜森学长只会任由这些好看的长发胡乱披着,最多用梳子梳几下。再不济会用一根皮筋扎起来,方便他做事。
  虽然什么样的森学长都很好看,但千代还是有点小私心的。
  要是森学长愿意将他的长发交由自己打理就好了。
  她会在对方洗完头发的时候轻柔梳理,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千代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她总觉得热气腾腾的吹风机会破坏头发原有的发质。以至于吹完后,她还得费力再去打理一遍。
  用干毛巾擦干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想帮森学长擦头发。
  最重要的是,想要让森学长待在自己的怀中。
  试想一下,刚洗过澡的森学长,身上还有薄薄的水汽,或许又有一份沐浴过后的红晕。
  光是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千代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她真的不敢想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连毛巾都拿不住。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的长发间,千代慢慢托住了对方的后脑,眼睛与那双酒红色对视。
  不知不觉中,千代感受到了脸颊的热意。她连忙将眼睛向旁边偏去,却依旧被那双酒红色捕捉。
  “可是千代,我希望在宴会开场的时候与你跳第一支舞。”
  依旧是兄长的声音。只不过对方的这个提议让千代的脑子慢了半拍,再等她努力思索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时,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天旋地转。
  “嗯……”
  与刚才完全颠倒的姿势,却让千代想到了昨天晚上。
  她的心脏在胡乱地跳动,杂乱的鼓点也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眨了眨眼,努力辨别着丈夫的口型。
  后脑被一只手托起,千代更加接近了那张脸。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不许去。
  不去吗?
  千代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刚才还穿梭在发间的手已经挂在了对方的脖颈,千代稍稍用力挺着上半身,让自己更加接近丈夫。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腰间的禁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按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指。
  带着细微薄茧的手还是依然温热,做出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来自丈夫的手指不仅在摩挲着自己的唇,还在试图侵入自己的更深处。
  千代连忙张口,想要用牙齿来阻止敌人。没成想倒是给敌人提供了可乘之机。
  她的舌尖被轻而易举地触碰,她的口。液。黏在了对方的指腹上。
  千代没敢用力咬下去,只敢用齿尖磨了磨,得到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反馈。
  依旧是气音的语句带着点起伏,又似乎充满了安慰:
  放心吧,没用刚才的那只手。
  刚才的……那只手……
  意识到对方到底在暗示什么后,千代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她还在打电话!对面的还是她的兄长!
  薄雾慢慢升起,千代很想瞪对方一眼,却根本来不及。
  因为通讯器中,来自兄长的声音十分冷峻:
  “千代,让你旁边的先生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什么?!
  恐慌感再次袭上了千代的心头,她连忙用舌尖抵了抵那两根手指,想要让对方退出去。起码不能是让兄长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谁知她的丈夫却满脸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做出了新的口型:
  千代,你想让我接电话吗?
  “沢田千代!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让森鸥外接电话!”
  第30章
  完蛋了。兄长真的生气了!
  千代连忙伸手握住丈夫的手腕,稍稍向外用力拉扯,那两根手指缓慢退了出去。
  终于得到解放的千代无知无觉地瞪了丈夫一眼,却发现浮现在对方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千代的心口一窒。她很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可那通堪称“死亡电话”的压迫感十足:
  “千代,为什么不说话。还有,你要是敢挂电话的话,我亲自去横滨把你抓回来。”
  完完全全的陈述句,千代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的脑袋都快想冒烟了,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万全之策。
  大概过了半分钟,在丈夫的笑意中,千代喃喃开口:
  “没有什么其他人。只有我……你信吗?”
  “你看我信不信!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还学会撒谎了?!是森鸥外教给你的?!”
  一连串的质问以及都快要具象化的感叹号砸得千代头晕脑胀,但她听出了对方的未尽之意,当下反驳了过去:
  “什么叫学会撒谎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其他人!夫妻本是一体,丈夫能算其他人吗?!还有,你不要事事都扯到我的丈夫,我已经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
  仿佛还觉得自己的力度不够大,千代当即按压住丈夫的脖颈,让他靠近自己些。
  顶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千代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她就这样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在对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极其响亮的“啵”声在这片空间响起,也轻而易举地传入了通讯器的那一端。
  捕捉到机器传来的吸气声,以及心脏的“砰砰”声,千代的嘴角微微上扬:
  “结婚了!所以亲亲也是可以的!哥你根本管不到我!”
  其实她扔下这段话后就后悔了。
  具体表现为她根本不敢去观察森学长的表情。她生怕对方的眼神中闪过任何一丝对自己的不满,也生怕那双眼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失望。
  不看、不想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对吧?
  就在千代想要推开对方、给自己创造一个喘息的空间时,一阵大力的揉捏从她的腰间传来。
  她下意识地轻呼:
  “轻一点嘛。”
  “抱歉,千代。我忍不住。”
  这个声音从千代的耳边传来时,她还有一些愣神。总感觉现在的森学长有点奇怪,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哑上几分。是……因为自己过于唐突了吗?
  千代更加不敢去对上对方的眼睛。她的黑眸四处游离,红唇微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在通讯器还在,好在兄长的声音还在,千代心安理得地任由丈夫变换了姿势,再次来到了上方。
  她的腿根处是丈夫的结实肌肉,她的手掌下是丈夫的细腻肌肤。
  她的丈夫……森学长。
  “千代,你告诉我,你是在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和他结婚,也是在赌气!你在生我的气,在生里包恩的气。”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千代有些不想听。可她又不敢挂断电话,因为她真的怕对方亲自飞过来。
  这种事又不是没出现过。
  不能挂电话,又不想被影响心情,千代只能“嗯嗯”地敷衍了两句。
  她无比希望现在的西西里有谁可以拉走这个烦人的家伙,不用多,只需要几个文件就可以让这个工作狂闭嘴。
  可能上天也听见了她的祈祷,下一秒,一个不属于沢田纲吉的声音出现在通讯器中:
  “阿纲,会议要开始了。”
  千代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她的指尖在止不住颤抖,脑袋也越来越低。
  她不仅不敢看森学长,她现在还特别想从森学长的身上下来。
  可当她的腰肢刚要有动作时,一直撑在她的腰上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这一次,对方像是一只失控的豺狼野兽,在她的脊椎上四处游离。
  千代本来就有些心虚,再加上有种背着严苛兄长干坏事的成就感,她下意识地纵容着丈夫的行为。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变化。几近破碎的音节在不断地从她的唇边跑出。为了不让后加入的声音知晓自己的行为,千代不得不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千代却根本无法开口应声。
  对面的那个人,是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是千代吗?你们在打电话?怎么,又吵架了?”
  “里包恩,你还是别问了。”
  沢田纲吉大概知道那头的妹妹在被那个混球压着做一些混账事。他能告诉眼前的人吗?显然不能啊!
  千代远在横滨,对这个人的情况根本不了解。可他不一样啊,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对方不仅是自己的老师,更是自己的门外顾问首领。
  换句话来说,他们两人是要朝夕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