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的绝顶剑术就像黑夜里一闪而过的彗星,脚步轻得像西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响」
  「就算喝了一整个果酒湖的午后之死,也能只身一人在午夜潜入贵族老爷的卧室」
  「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像风一样吹散老爷们的瘴气,像光一样刺穿黑黝黝的暗夜」[注]
  很明显吟游诗人故事中的侠盗很受这个酒馆的欢迎。
  “侠盗帕西法尔!”醉汉们放下手中的啤酒高呼,“这才是我们蒙德的暗夜英雄,这才应该是蒙德的热血男儿!”
  “呵,说的倒是轻巧。”一旁另一个醉汉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有本事你也跟他一样去看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脑袋。”
  “谁敢呢?”醉汉们低声叹气,“像我们这样的人也只能坐在酒馆里听着侠盗帕西法尔的故事。”
  若是他们有胆子砍下那些该死的贵族们的脑袋,又怎会蜗居在这个地下的小酒馆,喝着一摩拉一杯的劣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又来晚了,主要是这个故事横跨的游戏内文本太多了,有些时间线又有冲突,所以整理了很久(捂脸)
  希望大家能喜欢流浪乐团的故事,这是我原神中最喜欢故事之一,嘿嘿。
  ——
  另:关于文章中涉及到的文本我会以段评的形式发出来,这样方便大家阅读查看。
  所以大家看到段评就不要大意的点击吧!
  好耶
  第122章 879-895
  879.
  在他们谈论的时候, 阿那亚注意到酒馆的角落一名黑衣的客人放下手中的酒杯。
  不久前听着吟游诗人弹奏的诗歌,他的嘴角不由翘起。但随即听到了醉汉他们的争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摔。
  “荒谬!”黑衣男子冷笑一声, “砍几个脑袋就是英雄?那些蛆虫般的贵族杀得完吗?”
  他抚摸着腰间的配剑,声音嘶哑:“真正的反抗是让每个不敢举剑的懦夫都记住——他们本就不该跪着活。”
  黑衣男子的话让酒馆满堂寂静,所有醉汉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看到酒馆众人如此黑衣男子冷哼一声, 将几枚摩拉重重地拍在桌上。
  “老板, 结账!”
  在黑衣男子走后, 酒馆窃窃私语。
  “就那小子会说, ”醉汉嘟囔着,“有胆子他去砍几个贵族老爷们的脑袋回来!”
  “就是就是。”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们连声附和。
  对于他们这种生长在蒙德暗巷, 靠劣质啤酒短暂逃离的他们来说,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能显示出他们的无能。
  而阿那亚等人则看着黑衣男子离去的身影,对视一眼。
  880.
  黑衣男子——也就是帕西法尔,作为贵族家的嫡子,却从小沉溺于古老诗歌中贵族往日的荣光。
  幼年时, 在家中的阁楼上,他和胞弟厄伯哈特在杂物堆中找出一本布满灰尘的书, 如饥似渴地看着其中的故事。
  翻开书页, 是自由与抗争。
  合上书页, 却是奢靡与沉醉。
  现实与理想的巨大差距令他心痛, 也在小小少年的心中种下了自由与反抗的种子。
  于是他化身侠盗, 腰间别的是从家族宝库中盗走的家传宝剑, 手下行的却是行侠仗义之事。
  他为受压迫者带来了公平、财富与欢笑, 为权贵带来了疑惧、恼怒与夜不能寐。
  侠盗帕西法尔——这个称呼在蒙德便是平民的狂欢以及贵族的噩梦。
  可这世间的浑浊太盛, 仅凭他一人之力万万不可荡平的世间罪恶。
  “侠盗帕西法尔, 蒙德的暗夜英雄,呵。”他自嘲一笑,“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砍几个贵族的脑袋并不算英雄。真正的反抗是让每个不敢举剑的懦夫都明白自由的味道。”
  回想起酒馆中那些醉汉,他摇摇脑袋,从怀中掏出一沓悬赏,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迹:“今天的目标,呵,竟然是霍华德家吗?”
  881.
  他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轻巧地跳上贵族家的房梁。所有的巡逻在他眼中尽数显现,他熟知一切暗道与秘宝——因为霍华德家族,便是他出身的家族。
  年少时期,他曾与胞弟约定:
  你我一人在暗一人在明,如同书中所说的暗影双生,为了光复贵族往日的荣光与高尚,在各自的方向努力。
  可就在不久前,胞弟厄伯哈特向他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兄长,”厄伯哈特的眼中满含悲伤,“在不久前,家族派往雪龙脊雪山的调查团遇到了暴风雪,不幸罹难……”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而父亲他也……没有补给……我找到时,就只剩下一具尸体……”
  他泣不成声,帕西法尔与这位许久不见的胞弟相拥。
  从今往后,这世间只有他与他,是仅剩的、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自知自己的浪荡无法支撑起家族的重任,果断放弃了家族嫡长子的身份,让弟弟厄伯哈特继承父亲的爵位。
  “许久不见,”他想,“或许该去看看自己亲爱的弟弟。”
  “独自一人支撑家族,一定很辛苦吧。不知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是否能够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过嘛,”他上下抛着不知何时已经到手的贵族银杯,“这就当做提前收取的报酬吧。”
  882.
  可银杯被抛起后却没有再被帕西法尔稳稳接住,银杯“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可帕西法尔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女子修长的轮廓,长枪在她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尖斜指地面,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就好像这世间无一人可以与之匹敌。
  她的眼眸如星,其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交出银杯。”女子将枪尖指向帕西法尔,冷声说道。
  看着女子的枪尖,帕西法尔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向来灵巧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原本准备好的轻佻调侃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啧。”
  他不知从哪处掏出一把匕首,脚尖一勾,地上的银杯便被高高抛起,稳稳地落在帕西法尔手中。
  手指灵巧一动,银杯上镶嵌的蓝宝石便被他撬了起来。
  “美丽的姑娘,”帕西法尔将蓝宝石抛向女子,“今夜我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宝石配美人——这颗蓝宝石正与你的眼眸相称,就当做我送你的见面礼。”他轻声笑着,嘴角恢复了浪荡子往常一样挂着的笑,眼神却是极为郑重,“下次若是有缘见面,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
  也不等女子回应,帕西法尔便犹如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当中。
  而女子手中的长枪却丝毫未动,那双毫无波澜的冰蓝色眸子当中,略微荡起了一丝涟漪。
  883.
  而在帕西法尔离去后,坐在隔壁屋顶上的阿那亚却微微一笑,手指缠着一缕眷恋的风:“谢谢你,小家伙,告诉我这么有趣的消息。”
  “侠盗帕西法尔,霍华德现任家主厄伯哈特——以及一夜之间在龙脊雪山几近灭门的霍华德家族……”
  “有趣,真是有趣,”阿那亚轻巧跳起,看向霍华德家族方向,“只是千年的时光,这蒙德城中的水却是越来越深了。”
  “只可惜……”夜风散去了她最后的叹息,“风的方向,却已变了。”
  884.
  帕西法尔溜进霍华德家的书房,却没有找到厄伯哈特的踪迹。
  “奇怪了,厄伯哈特今晚睡了吗?”帕西法尔喃喃道,“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刚才,应该问一问那个姑娘芳名的。”
  他摇摇头,有些没趣地抛着手中的银杯:“还想将这玩意还给那家伙,看来只好下次了。”
  “不过……”他的眼神在书房中逡巡,环顾四周无人后开始在书房内寻找着什么。
  885.
  而此时,霍华德家族的暗室内,厄伯哈特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回来复命的女子——枪之魔女布狄卡。
  “你失败了。”他冷声说道,即便那银杯于他所拥有的霍华德家族宝库而言不值一提,但对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盗走——尤其盗贼还是他那名兄长——是格外愤怒的。
  “你应该知道任务失败的惩罚。”他厌恶地看向布狄卡,眼中丝毫没有半分曾经的师徒情谊,“来人,对她施以墨刑,让她记住这次惩罚。”
  可随着他的呼喊,原本应该进来的守卫却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厄伯哈特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他握紧一旁的长枪,枪尖指向门口,沉声询问,“是谁?”
  “我的兄长?”但随即他立即否定,“亦或者是……某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很敏锐嘛。”阿那亚拍着手走进,“不愧是这代霍华德家的家主,果真不凡。”
  话语虽是夸赞,厄伯哈特却感觉到一阵凉气从脚底袭向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