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穗岁愣在原地，缓了半天才说了句：“你就不想看着兰雾长大吗？”
“小姐很快就会长大了。”姚氏摇摇头，这个秘密她只会带到棺材里面。毕竟如果她真的说出来了，自己是可以活命了，可是两位小姐是免不了沦落于这群人手掌之中。
兰雾自然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叫对方去死的话，却已无法为对方开脱。
不管选自己和阿雪还是选姚妈妈，她都做不到。
李穗岁无法理解，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然后没有继续再管她们了。
“明日会审，你有什么能说的便说出来，若是不能说的……”李穗岁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场的聪明人，谁听不出来？
姚氏朝着李穗岁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眼神中带着的悲哀几乎快化作实质。
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们了，以后你要一个人走下去，要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请你一定不要忘了姜瑶氏的家训，一定不要放弃自己。
姚氏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兰雾的眼泪渐渐将遮挡物洇湿。
李穗岁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得到她们可能在交流某种暗语之下的遗言。
她没有管对方要干什么，反正在座各位有谁能看得出来她在干嘛呢？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昨天的兰雾还一脸乖巧，今天却沉默不语，还浑身散布着冷气。
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姚氏的结局，所以她无法接受，甚至把兰莳都带了过来。
“罪民姚氏，你为何伤害那7个人？”李钊旋打心眼的不觉得这个女人能杀人。
虽然他也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有些人的危险程度并不是以外表来看。
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浑身都是伤的女子，能动手杀了7个比她高出来一半的高度，力气也比她大许多的男人。
姚氏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其实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死的，她确实想动手，但是她发誓，她买的老鼠药还没有用上。
见她迟迟不说话，李钊旋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平了。更何况，因为今天是面向百姓的会审，有好几个百姓手中的菜叶子和烂鸡蛋都准备好了。
要不说商人会赚钱呢，大理寺和刑部几乎隔三天就会有一次公开会审。这群人手中的烂鸡蛋不愁卖不出去，就是苦了大理寺洒扫的人。
“姚氏。”李穗岁眼瞧着一颗菜叶子就要飞过来了，她连忙张口喊了一句。
姚氏忽然抬头，盯着李钊旋：“罪名姚氏，不曾犯罪。”
“哦？”江梓格有些吃惊，前些日子还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怎么今天就没了？
姚氏眼神坚定：“罪民姚氏，不曾犯罪。草民买的药，根本就没用。”
“可是本官在你家里，搜到了半包砒霜。”砒霜可是剧毒，市面上也会流通，但是并不多。
况且仵作验尸的时候就查出来了，这几个人死于不同程度的砒霜中毒。
第28章
砒霜中毒？可是姚氏买的分明是老鼠药才对。
还不等姚氏自己反驳，江梓格就一下打断了李钊旋的询问：“大人，可否让仵作上来，下官有些想问的事情。”
“怎么了？”李钊旋有点懵，看到对方着急地眼神，只好同意了：“宣仵作上堂。”
几个仵作连忙小心翼翼的上来跪下，先给在座的各位都问安之后，才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请问江少卿，唤属下们来为何事？”
“姚氏下的不是老鼠药吗？”李穗岁先一步发难，怪不得兰雾昨夜对她说不是姚氏的错。
“不是，是砒霜。”最先说话的仵作摇摇头：“砒霜乃剧毒，老鼠药虽毒，但其成分不一。若是真为老鼠药，只怕今日死的就是姚氏了。”
毕竟砒霜可谓一刻致命，但是老鼠药才不是。老鼠药的发作极其缓慢，若是期间有人察觉，姚氏必然会无法躲过一劫。
在外围观的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李钊旋审不下去，只好让他们先下去。等水落石出之后，再说这件事。
而刚一下堂，李穗岁就带着兰雾去了姚氏的家中。
姚氏家中的东西很少，几乎找不出来几个能完整使用的碗筷。只有一套崭新的茶杯，但是茶杯之中，并没有任何东西。
李穗岁带着仵作又把姚氏家里的东西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一点老鼠药的痕迹都没有。却在许多处都查出了砒霜，可是这些砒霜的量加上给人下毒的量，姚氏一个人，根本买不回来。
李穗岁心下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京城中的药坊太多了，如果一家一家查，根本没办法在三日内水落石出。
此时，她身后的青团忽然上前一步，在她耳边开口：“姑娘，庄王妃邀请您今晚在百世茶楼一叙。”
对啊，百世茶楼！李穗岁忽然想到了这个祖母留给自己的秘密武器。
可是除去今日，就剩两日了。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李穗岁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先过去一趟。
她留下青团带着兰雾盯着仵作，自己则带着苏旻和青梨去了百世茶楼。
百世茶楼的二楼，卓诗阮带着自家的大儿子在这里等着。
自从知道李穗岁定亲的事情之后，她可谓看自家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岁岁都定下夫家了，你呢？”卓诗阮恨铁不成钢得瞪了一眼，自家这个儿子都快十八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扑在那个聊斋志异这种书上。
相看的姑娘没有一个能入他眼的，真是辛苦了那群姑娘专门来庄王府一趟。
没过多久，李穗岁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紫色的官服和紫玉簪相得映彰，耳尖点缀着一对绿色玛瑙碧莲耳珰。她上前一步，朝着卓诗阮行了一礼：“卓姨，我来晚了。”
“不晚。”卓诗阮推了一把祁术阮：“这是我儿子，我刚才去你们会审那边凑了个热闹，他往常惯会和那些个游医凑热闹，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其实卓诗阮还是有个私心，若是李穗岁能和自家儿子产生一点感情，踢了许家那个混小子，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李穗岁摆了摆手：“卓姨，这哪能让您为我办案操心呢。我已经有思路了，您不用着急。不过庄王世子，是该结交一番。万一以后需要世子爷帮忙，还得请你看在卓姨的面子上伸出援手。”
卓诗阮难免失望，但是还是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祁术阮耳鼻观心，就是半句话不说。面前这位姑娘和许家公子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虽然母亲和杨姨关系好，但是也不至于非要他和面前这位姑娘成亲才是。
再说了，谁都知道那许颂晏就是小霸王一个。脑子灵活武力值又高，自己得多想不开，跑过去挑衅对方，平白给这位姑娘填一段流言蜚语？
李穗岁又和卓诗阮聊了一会，便以公务在身为由，去了掌柜的屋子。
掌柜的叫吴三娘，家中行三，也是个守灶女。
“三娘，你可查到了什么？”李穗岁刚才上楼前就和她交代了一下，但是她也清楚，就算是吴三娘，查那么多家医药铺也是很为难的。
吴三娘点点头：“以姚氏浑身的伤来看，她顶多能走到城西的那一片。城西的药铺就三家，都说只给姚氏卖过老鼠药。”
至于砒霜，卖的这几家人都已经罗列在这里了。只要按照剂量和价钱去找，一定能找到到底是谁买的东西。
“好，这个我先带回去作为证据。”李穗岁看了一眼吴三娘的衣裳：“这是最新出的云景？”
“嗯，在南城的一间铺子里。”吴三娘见她感兴趣，干脆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一套出来：“我这正好有多的，姑娘拿去吧。”
“那我可不能白拿，苏旻。”李穗岁喊了一声，苏旻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这是给你的报酬。”
“姑娘，三娘可不是要这些俗物的人。”吴三娘看了她一眼：“今年，姑娘可能帮我看看那些个进士，有谁愿意与三娘成婚的？”
吴三娘年纪也有二十来岁了，父母时常劝她找个男人入赘。
只可惜吴三娘身边的大多都是女孩子，自然也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被父母念叨多了，只得求助李穗岁。
吴三娘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是个人品好的，能愿意帮忙平日多陪陪两位老人家就是。
今年进士的人选里，李穗岁还真记得有一个能配得上吴三娘的。
只是这个人后来因为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公平，就愤然自杀了。
李穗岁还是觉得做人不能这么的偏激，所以打算回去问问长辈的意见，尤其是萧氏的意见。
她笑着应了下来，带着人拿着吴三娘给的证据就往大理寺走。
夜色已深，大理寺仍旧灯火通明。李穗岁对这一堆卷宗发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安排了这个活。
“小姐很快就会长大了。”姚氏摇摇头，这个秘密她只会带到棺材里面。毕竟如果她真的说出来了，自己是可以活命了，可是两位小姐是免不了沦落于这群人手掌之中。
兰雾自然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叫对方去死的话，却已无法为对方开脱。
不管选自己和阿雪还是选姚妈妈，她都做不到。
李穗岁无法理解，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然后没有继续再管她们了。
“明日会审，你有什么能说的便说出来，若是不能说的……”李穗岁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场的聪明人，谁听不出来？
姚氏朝着李穗岁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眼神中带着的悲哀几乎快化作实质。
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们了，以后你要一个人走下去，要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请你一定不要忘了姜瑶氏的家训，一定不要放弃自己。
姚氏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兰雾的眼泪渐渐将遮挡物洇湿。
李穗岁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得到她们可能在交流某种暗语之下的遗言。
她没有管对方要干什么，反正在座各位有谁能看得出来她在干嘛呢？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昨天的兰雾还一脸乖巧，今天却沉默不语，还浑身散布着冷气。
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姚氏的结局，所以她无法接受，甚至把兰莳都带了过来。
“罪民姚氏，你为何伤害那7个人？”李钊旋打心眼的不觉得这个女人能杀人。
虽然他也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有些人的危险程度并不是以外表来看。
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浑身都是伤的女子，能动手杀了7个比她高出来一半的高度，力气也比她大许多的男人。
姚氏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其实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死的，她确实想动手，但是她发誓，她买的老鼠药还没有用上。
见她迟迟不说话，李钊旋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平了。更何况，因为今天是面向百姓的会审，有好几个百姓手中的菜叶子和烂鸡蛋都准备好了。
要不说商人会赚钱呢，大理寺和刑部几乎隔三天就会有一次公开会审。这群人手中的烂鸡蛋不愁卖不出去，就是苦了大理寺洒扫的人。
“姚氏。”李穗岁眼瞧着一颗菜叶子就要飞过来了，她连忙张口喊了一句。
姚氏忽然抬头，盯着李钊旋：“罪名姚氏，不曾犯罪。”
“哦？”江梓格有些吃惊，前些日子还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怎么今天就没了？
姚氏眼神坚定：“罪民姚氏，不曾犯罪。草民买的药，根本就没用。”
“可是本官在你家里，搜到了半包砒霜。”砒霜可是剧毒，市面上也会流通，但是并不多。
况且仵作验尸的时候就查出来了，这几个人死于不同程度的砒霜中毒。
第28章
砒霜中毒？可是姚氏买的分明是老鼠药才对。
还不等姚氏自己反驳，江梓格就一下打断了李钊旋的询问：“大人，可否让仵作上来，下官有些想问的事情。”
“怎么了？”李钊旋有点懵，看到对方着急地眼神，只好同意了：“宣仵作上堂。”
几个仵作连忙小心翼翼的上来跪下，先给在座的各位都问安之后，才有一个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请问江少卿，唤属下们来为何事？”
“姚氏下的不是老鼠药吗？”李穗岁先一步发难，怪不得兰雾昨夜对她说不是姚氏的错。
“不是，是砒霜。”最先说话的仵作摇摇头：“砒霜乃剧毒，老鼠药虽毒，但其成分不一。若是真为老鼠药，只怕今日死的就是姚氏了。”
毕竟砒霜可谓一刻致命，但是老鼠药才不是。老鼠药的发作极其缓慢，若是期间有人察觉，姚氏必然会无法躲过一劫。
在外围观的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李钊旋审不下去，只好让他们先下去。等水落石出之后，再说这件事。
而刚一下堂，李穗岁就带着兰雾去了姚氏的家中。
姚氏家中的东西很少，几乎找不出来几个能完整使用的碗筷。只有一套崭新的茶杯，但是茶杯之中，并没有任何东西。
李穗岁带着仵作又把姚氏家里的东西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一点老鼠药的痕迹都没有。却在许多处都查出了砒霜，可是这些砒霜的量加上给人下毒的量，姚氏一个人，根本买不回来。
李穗岁心下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京城中的药坊太多了，如果一家一家查，根本没办法在三日内水落石出。
此时，她身后的青团忽然上前一步，在她耳边开口：“姑娘，庄王妃邀请您今晚在百世茶楼一叙。”
对啊，百世茶楼！李穗岁忽然想到了这个祖母留给自己的秘密武器。
可是除去今日，就剩两日了。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李穗岁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先过去一趟。
她留下青团带着兰雾盯着仵作，自己则带着苏旻和青梨去了百世茶楼。
百世茶楼的二楼，卓诗阮带着自家的大儿子在这里等着。
自从知道李穗岁定亲的事情之后，她可谓看自家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岁岁都定下夫家了，你呢？”卓诗阮恨铁不成钢得瞪了一眼，自家这个儿子都快十八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扑在那个聊斋志异这种书上。
相看的姑娘没有一个能入他眼的，真是辛苦了那群姑娘专门来庄王府一趟。
没过多久，李穗岁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紫色的官服和紫玉簪相得映彰，耳尖点缀着一对绿色玛瑙碧莲耳珰。她上前一步，朝着卓诗阮行了一礼：“卓姨，我来晚了。”
“不晚。”卓诗阮推了一把祁术阮：“这是我儿子，我刚才去你们会审那边凑了个热闹，他往常惯会和那些个游医凑热闹，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其实卓诗阮还是有个私心，若是李穗岁能和自家儿子产生一点感情，踢了许家那个混小子，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李穗岁摆了摆手：“卓姨，这哪能让您为我办案操心呢。我已经有思路了，您不用着急。不过庄王世子，是该结交一番。万一以后需要世子爷帮忙，还得请你看在卓姨的面子上伸出援手。”
卓诗阮难免失望，但是还是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祁术阮耳鼻观心，就是半句话不说。面前这位姑娘和许家公子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虽然母亲和杨姨关系好，但是也不至于非要他和面前这位姑娘成亲才是。
再说了，谁都知道那许颂晏就是小霸王一个。脑子灵活武力值又高，自己得多想不开，跑过去挑衅对方，平白给这位姑娘填一段流言蜚语？
李穗岁又和卓诗阮聊了一会，便以公务在身为由，去了掌柜的屋子。
掌柜的叫吴三娘，家中行三，也是个守灶女。
“三娘，你可查到了什么？”李穗岁刚才上楼前就和她交代了一下，但是她也清楚，就算是吴三娘，查那么多家医药铺也是很为难的。
吴三娘点点头：“以姚氏浑身的伤来看，她顶多能走到城西的那一片。城西的药铺就三家，都说只给姚氏卖过老鼠药。”
至于砒霜，卖的这几家人都已经罗列在这里了。只要按照剂量和价钱去找，一定能找到到底是谁买的东西。
“好，这个我先带回去作为证据。”李穗岁看了一眼吴三娘的衣裳：“这是最新出的云景？”
“嗯，在南城的一间铺子里。”吴三娘见她感兴趣，干脆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一套出来：“我这正好有多的，姑娘拿去吧。”
“那我可不能白拿，苏旻。”李穗岁喊了一声，苏旻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这是给你的报酬。”
“姑娘，三娘可不是要这些俗物的人。”吴三娘看了她一眼：“今年，姑娘可能帮我看看那些个进士，有谁愿意与三娘成婚的？”
吴三娘年纪也有二十来岁了，父母时常劝她找个男人入赘。
只可惜吴三娘身边的大多都是女孩子，自然也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被父母念叨多了，只得求助李穗岁。
吴三娘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是个人品好的，能愿意帮忙平日多陪陪两位老人家就是。
今年进士的人选里，李穗岁还真记得有一个能配得上吴三娘的。
只是这个人后来因为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公平，就愤然自杀了。
李穗岁还是觉得做人不能这么的偏激，所以打算回去问问长辈的意见，尤其是萧氏的意见。
她笑着应了下来，带着人拿着吴三娘给的证据就往大理寺走。
夜色已深，大理寺仍旧灯火通明。李穗岁对这一堆卷宗发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安排了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