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记得,她是来送个证据,怎么就被留下来看卷宗了呢?
  李钊旋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你要不会去休息?”
  “不必,我只是不理解,京城就是如此的不太平?”李穗岁是真的不理解,她分明记得,上辈子的大理寺根本就没这多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回来太久,上辈子活的也挺久,所以对这边的人和事都有些记不住了。
  只是翻着翻着,她的手一下呆滞了。
  “云景,杀人?”李穗岁忽然一下就站了起来:“苏旻,你去一趟百世茶楼,让吴三娘把云景的衣服脱了。”
  “是。”苏旻连忙跑了出去,事关人命,她也不敢耽误。
  而李穗岁的手里的案卷都快被她翻出残影了,但凡有一点东西和云景相关,她都抄了下来。
  苏旻到的时候,吴三娘正准备回去。
  “三娘,你先把衣服脱了。”苏旻来不及解释,连忙将她拉进去,手脚麻利地给她换上了一件新衣服。
  顺带带着她赶去了大理寺,李穗岁在这里等着她们。手边还放着不久之前,许颂晏派人送来的绿豆糕。
  吴三娘被对方紧赶慢赶的带了过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又要跪下给各位官员行礼。
  李穗岁根本没打算接,示意苏旻把人扶起来,青梨给她倒了杯水。
  “三娘,今晚叫你过来也是迫不得已。”李穗岁简明扼要的将刚才看到的店铺说了一下:“你买的云景,是那个店的?”
  吴三娘想了很久,一时半会都没想出来对方的名字。
  李穗岁大致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不记得名字,她所有的无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云景本来就是十分费人费钱的一种织造艺术,但是有名的售卖云景的店铺,她刚才都报了一遍。可是吴三娘一个都不知道,说明她的云景根本不是在这里买的。
  那到底是谁,费劲心思把云景往她身边送呢?
  如果没有吴三娘送的云景,李穗岁根本不会把一年前的云景案放到心里。
  “李大人,你也知道这桩云景案已经搁置一年了。忽然又把云景送到我这里,是什么想法呢?”李穗岁有点想不明白,毕竟自己也才走马上任几天。
  虽然姚氏的案件已经结束了,但是并没有向百姓公开。
  所以到底是谁呢?
  “先别急,你先看看云景的案件,有什么问题。”李钊旋和江梓格也觉得奇怪,这个案件对他们而言,也是没见过的。
  毕竟李钊旋是去岁年底才被贬过来的,之前都在刑部。所有大理寺能上报的案件都是已经断好了的,这种尘封的案件根本不会给他们报。
  至于江梓格,他原先是在吏部来着。因着李穗岁给冬月郡主牵了线,冬月郡主也不是个扭捏的。和江梓格在宴会上见了几次之后,就直接找皇帝要了个圣旨。
  江梓格莫名其妙被下旨,顶了皇帝几句,就被贬过来了。
  虽然冬月郡主和江梓格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误会是解开了。但是,皇帝金口玉言,怎么可能能把他调回去。
  更何况,江梓格还挺喜欢这个地方。
  上司正常,同事也正常,除了案子不正常经常下衙晚,没别的缺点。
  作者有话要说:
  冬月郡主和江梓格也是很可爱的一对小朋友呀,(*^▽^*)。不过后续戏份可能会比较少,qaq。[可怜]
  第29章
  李穗岁的线索又断在这里,之前在大理寺上衙的人,都去了外省。
  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她趴在桌子上,只想发脾气。吴三娘跪坐在她身边,轻柔的将手中的扇子打了起来:“姑娘何苦这么着急?”
  云景的制作本身就是比较艰难的一件事,如果顺着这条线去查,其实很快就能查出来的。
  李穗岁被她一点,一下的爬起来了:“李大人,江大人,我有想法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找到云景的制作处。
  云景在大梁只有两个工坊,一个在灵州的西北角的蔷城,另一个则是在京郊的南城。
  因为这些年云景在京城的盛行,蔷城的大部分工坊都挪到了云景。只有一个老工坊还在那里支撑着,因此李穗岁决定自己带人去一趟那边。
  吴三娘见拦不住,只好将自己手中的一把钥匙递给她:“百世茶楼在大梁各地都有,姑娘只管放心的过去就是。”
  “好。”李穗岁感激地接过钥匙,不顾李钊旋和江梓格的阻拦,回到府里去挑了几个会武功的丫鬟。顺带派人拿着李家的符令,去北城的镖局请一些镖师。
  青梨她们似乎没想到自家姑娘会想明天就去,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
  只是李穗岁根本就没打算带上她们,而是把秦嬷嬷叫了过来。
  “嬷嬷,你和苏旻和我去。青梨青团,你们留下,伪装成府里还有人的样子。”李穗岁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她和李钊旋他们已经说好了。表面上是李钊旋前往蔷城,但是实际上是李穗岁。
  而李钊旋则代替李穗岁装病在家,剩下的工坊则让江梓格带大理寺的剩余的人以及吴三娘去走访。
  毕竟如果在府里的人是李穗岁,那大概率对方会用官场上的事情去糊弄李钊旋。但是李穗岁不同,她先是个女人,而后才是一个女官。
  就算暴露了,为了一匹云景不远千里跑去蔷城,而长辈被她这般固执的做法气病,也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就算青团和青梨不服气,最后还是乖乖听话留下。
  到底是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安排,她们只好看着天蒙蒙亮,李穗岁就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入李穗岁的耳朵中。李穗岁抓紧秦嬷嬷和苏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怎么办?”
  “小姐别慌。”秦嬷嬷心下算了算时间,她们也才离开京城不远,大不了绕一圈回去。
  更何况,杨氏的庄子也在前面,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先去庄子上躲躲也行。
  还不等她们说话,来人就用一杆银枪轻佻得挑起她们的车帘:“夫人跑这么快,是怕我的马儿跑不死吗?”
  听到这么轻佻的语气,李穗岁将秦嬷嬷和苏旻的手放开,将手中的帕子捏紧:“景王世子,我嫁与何人,与你何干?”
  “这不是担心夫人一人去查案,会被人欺负吗?”其实君斯洛也不懂为什么母亲非要自己追上李府的马车,但是能给李穗岁添堵,他心里就十分舒坦。
  因为李穗岁婚约已定,自己的婚约就迟迟不落下一个时间。
  门第合适的,性格撑不起。性格撑得起的,门第不合适。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李穗岁,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身份家世和品格,确实符合母亲心里的追求。
  李穗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不爽都压了下去:“既然知道我已是他人妇,景王世子还这么混不吝,以为自己是先帝吗?”
  “大胆,先帝也是你可以讨论的?”君斯洛其实算得上先帝最宠爱的几个孩子之一,奈何他爹是真的不争气,就算娘百般谋划,也抢不来位置。
  为了自己能登上位置,娘主动放弃了廉州的封地,要求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
  如今自己已经十七,却偏生还未娶妻。若非李穗岁和许颂晏订婚,自己岂用如此的担心?
  想到这里,他越发懊恼。
  手中的银枪不受控制得刺了出去,下一秒,一把利剑直接将他的银枪挑掉。
  李穗岁心有余悸得靠在秦嬷嬷的身上,嘴中不断地念着:“还好,还好。”
  她面色苍白,额间渗出几滴汗水。后背也早被汗水打透,该死,早知道就让镖师在城门口汇合了。
  秦嬷嬷轻柔地抚上她的肩膀,对着车门轻轻一敲。
  瞬间的功夫,马车恍若飞出去的箭。
  许颂晏居高临下得看着被枪带下去的君斯洛:“景王世子原来这么不堪重用,怪不得京中并无姑娘愿意嫁给你。”
  说罢,他便打马而去。
  这边,李穗岁已经与镖师汇合了。想到刚才惊险的情况,她就忍不住想把君斯洛五马分尸。
  这种晦气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岁岁,你没事吧?”许颂晏赶过来的时候,李穗岁刚修整好。
  李穗岁看到着急跑过来的许颂晏,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点心安:“没事。”
  许颂晏将自己的路引展示给她看,听闻李穗岁身边之后,许颂晏就直接去办了路引。反正一来一回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等回来在收拾东西去边疆也是一样的。
  李穗岁有些诧异,其实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知道自己才对。
  许是看到她的惊讶,许颂晏难得多解释了一句:“其实,就是伯父出门,我也会跟过来的。”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毕竟有一个朋友江梓格在大理寺。
  云景的案子,他自然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