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气归气,都已经送到面前的兵权就这么失之交臂了,换谁谁能甘心。
  “是啊爹,军中有咱们丞相府的人,赵诚身边也有我们安插的人。如此都未发现他的异状,想必是早在一开始就做好了防范。
  我们安插的那些人极可能已经被揪了出来,所以才迟迟没有消息传回。可见,赵诚这人不好对付啊。”
  “你以为现在还有时间让你们去补救吗?”
  楚丞相深吸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也知道的太迟了。
  他太了解秦湛了,从他承认得知实情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把一切掌握在了手里。
  这一局,是他们输了。
  “老二,本相记得张太医,是你的人吧?”
  听到张太医,楚云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张太医?爹,他.....”
  楚丞相目露阴郁,冷声道。
  “哼,皇上已经派他随礼部迎接大军去了,本相还当真小看了他。”
  这个他,指的便是皇上。
  楚云鹤眼神闪烁,突然沉吟着问道。
  “爹,若是如你所说,那皇室血脉一事会不会也?”
  提起这个,楚丞相脸色相当不好看,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条。
  “我们都被他算计了,你姑母这些年在宫中所做,怕都只是为他扫清了麻烦而已。 ”
  这些都能再想应对之际,现下当务之急的是兵权,是即将要到京的赵将军。
  既然楚家埋下暗桩被发现了,恐怕就不单单是丢了兵权的问题了,得提早准备才行。
  父子三人面上带着郑重,还有种山雨欲来的阴沉感。
  相比之下,翎王府景安院书房里的气氛就欢快许多。
  碧春给夏小悦洗的浑身喷香,关了门,一边喂吃的,一边小声在狍子耳边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在曹管家看来,别说妄议皇上,就是背地里妄议主子都是得拉出去乱棍打死的。
  不过夏小悦觉得不高兴吐槽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是说不了话,不然一分钟她都不能让嘴闲着。
  况且又没有外人在,还不能让小小丫头过过嘴瘾了。
  耐心听完碧春这段时间攒在肚子里的话,快傍晚时分,夏小悦将窝一拖,直接去了书房。
  本来睡哪都行,但她现在可是知道实情的狍子。
  不能让碧春和曹管家觉得进宫一趟,她就叛了变,不跟秦司翎亲了。
  万一再让曹管家从中看出点不对劲,坏了秦司翎的事,等正主回来后她该怎么交代?万一这段时间堆积的好感清零了怎么办?
  书房门紧闭,一人一狍静静对视着。
  主子喜欢看书,当属下的可不喜欢。
  每日被迫对着一篇篇草药图鉴,元饮都是硬着头皮看下去的。
  好在主子是个傻子,不是,主子的日常是个傻子,接触的人不多。要是接触人的时间过长,绝对会露出点什么破绽。
  主子养的兽回来了,看瑞兽可比看书有趣的多。
  能想象的到吗?
  一个人顶着另一个人的脸,用另一个人永远不会做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那感觉.....
  夏小悦歪着脑袋,神情木讷,好想给他一蹄子怎么办?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她就是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一抹猥琐。
  “狍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紫麻草的?莫非真如元青说的那般身带祥瑞,有福气?你还知道藏草药?能从谷神医眼皮子的底下偷到药,厉害了啊。
  哎,不过我劝你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绕道走。你只听世人唤他一声神医,实际上那位前辈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比咱家主子还可怖。”
  元青是一路陪着夏小悦回翎王府的,回来就被元饮拽进屋,打听此去药王山一路的经过。
  得知这只兽居然真的帮上了忙,他就更好奇了。
  这人是个碎嘴子,从回府后来送金叶子的那一次夏小悦就知道了,不比碧春话少。
  听着他将话说完,夏小悦认真的一点头,还叫唤了一声。
  是啊,那老头还要取你主子爹的头盖骨呢。
  但我能告诉你吗?我肯定不能啊。
  见她那副表情,元饮抹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抬手就将狍子给抱到了桌上。
  随即翻开手边的一本书,眼神发光地冲夏小悦道。
  “既然你如此聪慧,不如我教你认字?
  这翎王府待着多无聊,主子要是知道你会识字,今后去哪定然都会都带上你。”
  夏小悦都惊呆了,你竟然想要教一只狍子认字?
  你,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48章
  关于王爷要了一本千字文要教瑞兽识字这件事,好像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曹管家一整天思绪不定,没到中午就悄悄出了一趟府,私下去找了京中的谷大夫。
  谷同谷,但并非谷。
  虽然同姓,但是谷大夫的身份地位和谷钺子的传奇一生可没法比,两者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不过除了宫中太医,京城最知道清楚秦司翎身体状况可能就是谷大夫了。
  医馆后堂,听了曹管家的话,谷大夫微微皱眉,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
  作为医者,他的医术可能不比太医院的太医,但他去翎王府的次数要多得多。
  一个人的样貌可能会变,但体内的筋脉等一切五脏六腑的情况不会有大的改变。
  去的时间一长,秦司翎究竟什么情况他也是猜到了一二。
  不管他是装疯卖傻也好,还是有其他什么在里面,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一个大夫,一个应人上门问诊的大夫。
  他更相信翎王一直没有对他动手,完全是看在曹管家的面子。
  前段时日翎王借着曹管家向他讨要药材,就是在告诉他,只要按部就班,他就不会动他。
  所以,对于曹管家问的这事,他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这个嘛.....据我所知,王爷的情况应是不会再恶化了。教一只兽认字,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吧。\\\"
  是的,曹管家总感觉秦司翎的症状又严重了。
  他满心忧愁,一时兴起?这不能吧。
  十多年了,王爷虽心智不全,但一直安安静静的好照料。
  很多时候他看着也与常人无异,今日却突然一本正经的与他说要教瑞兽识字。
  如此不切实际的事,想必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让他的症状更严重了。
  难道是昨日回来时,皇上赏给瑞兽的那些东西?
  “谷大夫啊,王爷他.....”
  “老曹啊,我知道你担心。王爷如今的心智正是多动多想的时候,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也正常。
  你呀,别多想。翎王府那只兽我也知道,甚是通人性,万一真就教会了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谷大夫是背过身子的,曹管家没看到他那一脸心虚,瞪大了眼睛一脸怀疑。
  万一教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倒不是怕教会了,唉,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看你医馆里也不忙,要不,还是跟我回去看看吧?”
  这距离太医来诊平安脉还要几日,再说,那些人他也信不过。
  谷大夫闪烁其词,看什么看,他都不知道府里那位是不是正主,怎么看?
  医者,善也,可他是真不想参与进翎王府的是是非非中。
  冒牌翎王可不知道曹管家操的那份心,更不知道等主子回来会因为这事挨什么责罚。
  他正实行着他的大业,一个正经教,怕对方学不会,一个走心学,怕自已学会了。
  夏小悦表示她真是太难了,记不住,元饮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还不让吃东西。
  真记住了,那货表情夸张,就跟活见鬼一样,想来他自己都矛盾的不行。
  书房内,桌上铺满了一张张写着繁体大字的纸。
  夏小悦绷着张脸趴在桌子一角,元饮一脸激动的趴在另一角。
  “狍子,我叫什么?”
  夏小悦幽幽地看向他,有些为难。
  元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桌面别看自已,放轻声音道。
  “方才不是教过你吗,看字,我是谁?”
  顺着他的目光,夏小悦又低下了头,盯着那大大的“元饮”二字,迟迟没有下蹄。
  我是该告诉你呢,还是不告诉你呢?
  见她半晌没有动作,元饮急了,直接上手拽过她的蹄子按在写有自已名字的那张纸上。
  “哎,怎么这傻?你不是皇上亲封的祥瑞之兽吗?”
  夏小悦内心默默无语,傻跟祥瑞之兽有什么关系?
  她本来就是只傻狍子,要是不傻还有天理吗?
  元饮坐回桌前,随手翻开那本千字文,有些泄气
  教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记住主子。今日学了一上午他的名字,这下可好,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