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夏小悦冲他投去个鼓励的眼神,别气馁啊。
  物极必反,要不,你把碧春叫进来,我先吃饱了再说?
  想要马儿跑,你得先给马吃草,别用你家王爷训你的那一套来训练我啊。
  书房外,碧春手里端着苹果,眼泪汪汪地等在外面。
  完了,王爷犯病了,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跟只幼兽过不去。
  他是一顿没落的吃饱了,瑞兽从早上到现在都饿两顿了。
  宫里那边可是赏了牌匾的,不管怎么说是确定了祥瑞之兽的名头。
  万一将再它饿出个好歹,他们该怎么跟皇上交代?
  说来说去,碧春就是心疼,不明白王爷抽的什么风。教一只兽认字,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该干的事吗?
  好吧,他们家王爷就不是正常人,可怜她的小主啊。
  曹管家到底是将大夫给请回来了,一路回了景安院,看到碧春直挺挺的站在那还有些不解。
  碧春苦着张脸,要哭不哭的告状,显然已经忘了谁是她真正的主人了。
  “曹管家,王爷不让瑞兽吃东西。”
  曹管家与谷大夫对视了一眼,上前敲响了房门。
  早早听到脚步声的元饮早已将桌上的纸张收拾完了,团成一团,找地方塞了进去。
  然后做回桌前将千字文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字严肃地对夏小悦道。
  “这个念柒,记住了没有?”
  夏小悦歪头瞅了瞅,直翻白眼。
  去你大爷的,那明明是陆。
  听到里面的声音,曹管家加重了敲门的声音。
  “王爷?”
  元饮抬头,一秒入戏。
  “曹叔?进来吧。”
  “哎。”
  门应声而开,曹管家把谷大夫让了进来。
  隔着一段距离,三人一兽两两对视,齐齐无语。
  谷大夫本以为曹管家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教兽类认字这事,就是小孩也干不出来。
  却不曾想,翎王爷竟是真对此事上了心。
  第49章
  得知谷大夫的到来是为了翎王,夏小悦顿时就幸灾乐祸了。
  看看,这两人都觉得你有毛病。
  碧春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托盘,趁着谷大夫装模做样地上前给王爷把脉的时候,抱着夏小悦就跑。
  走前,还背着曹管家瞪了冒牌王爷一眼。
  元饮.....
  等主子回来他一定得反应一下,这小丫头居然敢瞪他,简直胆大包天。
  此时,距离京城十里地外的驻军地。
  八万大军日夜兼程的行了近一个半月之久,终于归京。
  打了四年多,赵将军大胜,北卫求和的消息早在三个月前就一路传回了京城。
  如今大军回归,京城之中少不了要热闹一番。
  练兵场数十万人齐齐高呼,喊声震天。
  虽不能一同进京接受满城百姓相迎,但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这一次的大捷,这是他们共同的荣耀,同样无人能抹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将军。那个最该意气风发,承载着大军荣耀进京受封的人,此刻正在一间小屋之中蜷缩着身子翻来覆去。
  脸色青白,双目紧闭,身体颤栗不止。冷汗浸湿了衣衫,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可即便在这般噬心的疼痛之下,他也是紧咬牙齿,忍耐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毒发的症状,也是解毒必须要经历的痛苦。
  站不住的副将李见着急之下想要上前帮忙,被张太医伸手拦了下来,劝道。
  “只有濒死之际才能涅盘重生,他每毒发一次,毒素便会深入几分。从战场上下来到如今,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北卫国的孬种,敌不过,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礼部尚书眼神微动,叹息一声。
  “战场之上兵不厌诈,不论什么手段,能赢就在所不惜。”
  况且,这毒虽是北卫所有,但未必就是敌人所下。
  李云随行了一路,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将军中毒了,不由得懊恼,
  见人都开始抽搐了,还死死的咬紧牙关,他焦急道。
  “张太医,就没有办法缓解一下吗?”
  张太医摇头,疼痛在所难免,没有别的办法。
  “这毒半月发作一次,且一次比一次难忍。但紫麻草中有麻痹的作用,相辅之下,如今应该是他已经能适应的程度。放心,能撑的过去。”
  赵诚此人极有韧性,不然也不会在受了伤又中毒的情况下,一路带着大军到达京城。
  解毒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皇上已经给他们争取了。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一座暗牢之内,有人在承受着比赵将军更加难以忍耐的极致痛苦。
  随着鞭子抽打而下,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阴暗的牢房中,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上,灯光映照之下,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已经没了人样。
  上身赤裸,烙铁烙印过的皮肤焦糊一片。鞭子带着倒刺,浸泡过盐水,一次次落下,血肉模糊。
  血腥味浓重,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秦司翎就站在牢房门口,依旧是那身黑色锦衣,面上的覆盖着面具。
  薄唇紧抿,神色平静,好像对面前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那一声比一声微弱的惨叫,丝毫惊不起他眸中一丝波澜。
  旁边的牢房中是同样的一幕,元勇手都抽麻了。刑架上的人嘴就跟铁打的一般,一个字都不愿往外吐露。
  他扔掉鞭子,咬牙切齿道。
  “不亏是能在军营混到这个位置的人,真他娘的嘴硬。忒——,老子就喜欢你这种衷心耿耿的狗。”
  话落,元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默默吐槽,为什么不是元青跟这家伙分在一起?
  元勇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他面色阴沉的走向烧的通红的铁盆旁,伸手就要用铁钳去夹铁块。
  就在这时,刑架之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嗫嚅着嘴,面色苍白,眼神都快涣散了。
  “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想,想....想要严刑逼供,呵,就算死,我也不会卖主求荣。”
  元勇眼睛一瞪,刚想出声威胁,就见元艺撇了撇嘴,一脚踢出。
  火盆“呼”地一下直接落在了那人的被铁链分开的双腿之间,他面不改色地往里面扔了几块柴火,安慰道。
  “卖主求荣?呵呵,你家主子卖子求荣的事都干过。听我的,你要是不死,将来绝对比他有出息。”
  火焰升腾,直接烧着了那人的裤子,强烈的灼烧感让他眼睛暂时回了神,惨叫连连。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元艺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笑得一脸和善。
  “说什么傻话呢,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下最近琢磨出来几种新酷刑,刑部那边近日也没有什么罪无可恕的人归案。
  正好拿你练练手,你可千万挺住了,把嘴给我闭紧点。”
  元青手里还握着铁钳,突然觉得裆下凉飕飕的。
  不自觉往外看了一眼,说到逼供,果然还是得元艺这个受主子影响最久的。
  这边的哀嚎声又上了个层面,那边,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目露不善。
  主子就在就身后看着,不能被比下去了。
  折磨人而已,他们暗卫差点啥?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看秦司翎,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罐吃剩的辣椒酱。
  旁边那人见状伸手递过去一个小刷子,两人心照不宣。
  秦司翎眉心跳了跳,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彻底呆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楚家在御人这方面很成功。不管是恩惠还是威胁,都将人心掌握的死死的。
  次次落在他们手中的把柄都看似重要,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给那棵大树修剪了一下枝叶而已。
  不能急,急则出错。
  暗牢出口处,他停下脚步,皱眉沉吟。
  大军得胜归来,封赏过后便是接风宴,届时不知道楚家又会出什么么蛾子。
  看来,该回翎王府了。
  边关已定,宫宴过后,府里的那些人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身后惨叫声不间断的传来,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秦司翎从不认为自己善良,对敌是,对已亦是,
  第50章
  这是一个各自无法入眠的夜晚,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度过的,反正夏小悦是哭天无助,求地无门。
  怪也怪不到别人,是她自己吃饱了回来贱嗖嗖的想要显摆一下,结果差点又被迫营业了一晚上。
  元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方法用错了?兽跟人不一样,所以不能饿,一饿记性就差?
  你看,这一吃饱,它就能认字了。
  正屋卧房内,之前被团成一团的纸张又被整理了出来。一张张的摊在床上,虽然皱皱巴巴的,但胜在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