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父王早就说梵音寺那群和尚不是什么好人,当年就是那老和尚怂恿姑姑离开凤临的,后来,姑姑就一直没回来过,和飞天门勾结的人都死不足惜。”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顿。
  “只是,他来魏家肯定有不少人看着,皇城百姓暴乱,他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来定是打着为民请命的由头,若是他死在这,百姓会不会把矛头对准魏家?逼着魏家把小柒交出去?”
  “那群百姓?呵,不经历场大事,永远不知道自己守着的是群什么东西。”
  魏妩姬嗤了一声,让他们有话进屋说,门口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大伯去处理事情了,小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天泽被扔在了外头,他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不过叶小柒还是决定发挥一下他的余热。
  “梵音寺那个老和尚手段很高,我越待在魏家不出去,他们就会折腾的越厉害,指不定什么时候等不及的就会直接对魏家动手。
  老爷子那边应该还要点时间,趁着外头的混乱还有秩序,也是时候给飞天门的人找点事情做了。”
  事情都是搞出来的,对方能搞,他们也能搞不是吗?
  就算达不到想要的结界,也能暂时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至少让她不声不响的取了斩魂镰。
  魏妩姬和魏斩棘对视一眼。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爷爷不太建议你出庄子。但他也说了,若是在能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你想做什么也可以去做。”
  既然有只身进遗迹的决心,想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她很好奇叶小柒想做什么。
  南云瑾和南玉阳也巴巴地望着叶小柒,等着她吩咐,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总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觉得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虽然,听着她和魏家人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这个时候明显不合适多问。
  魏家这两姐弟对他们有敌意,有很大的敌意。
  叶小柒确实有事情让他们去办,光靠魏家集友军还不够,行动一旦开始,她需要保证更充足的时间。
  宫里有梵音寺的人,还有个很大可能性是敌人的老祖,圣德帝那边走不通,那就得想别的办法。
  门外落了结界,几个半大孩子在屋中认真商议了许久。
  傍晚时分,魏家结界大开,南天泽带着一众侍卫离开。
  一同离开的,还有南家的两个皇孙,以及刚被找回来的凤临玄女之女,叶小柒。
  人是被压着回来的,据说南天泽离开时脸色并不好看,似是与魏家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风声很快传回了都城,一时间百姓纷纷奔走相告,皇长孙带回了罪女,凤临有救了。
  宫中也收到了消息,圣德帝震怒,一连下了好几道口谕,让逸王和南天泽立马进宫。没有圣旨,任何人不能私自将叶小柒献祭,否则就地诛杀。
  这不但关乎叶小柒的命,还关乎着帝王的威严,万公公亲自出宫,带着玄卫。
  可惜去迟了一步,南天泽一行刚到城门口,就遇到了刺客。
  来人一身黑衣打扮,出手狠辣,且招招致命。
  南云瑾与之周旋之时,一剑斩向对方的头颅,躲闪间,一尊巴掌大的佛像掉落在地。
  看清那东西,他脸色一沉,冲躲在侍卫身后的南天泽大喊道。
  “是飞天门的人,不能让他们带走小柒!”
  南玉阳也是大惊指挥着侍卫去追,回头却见南天泽以调人为由,先行让两个侍卫护着他进了城。
  南玉阳咬牙,跳脚骂。
  “你个怂包,皇爷爷不会饶了你的!”
  听到动静的万公公和玄卫来的很快,却眼睁睁看着飞天门的人一掌拍下,叶小柒口吐鲜血的被带走。
  飞天门有特殊的遁逃阵法,他看的真切,那些绝对就是飞天门的人。
  他身子一晃,一团血气上涌,却不得不顾同样重伤的南云瑾和南玉阳,分出让一半的玄卫去追。
  回首看到受到惊吓脸色发白的南天泽时,万公公强忍着情绪,似笑非笑。
  “皇上有令,请皇长孙立刻进宫。”
  闻言,南天泽的面色更白了,看着受伤的南云瑾和南玉阳,又看看飞天门的人逃离的方向,他眼神微闪,还有些不解。
  反应过来后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却是结结巴巴道。
  “我...进宫会路过逸王府,我要先见父王......”
  万公公态度强硬。
  “那可由不得皇长孙了,来人,请皇长孙进宫。”
  第279章
  万公公直接让玄卫将南天泽三人带进了宫,皇上让人去太医院传了太医和丹师过来,人刚到没多久,梵音寺的法师后脚就跟着到了。
  南云瑾和南玉阳受的伤是实打实的,万公公看到飞天门遁逃的阵法也是实打实的,叶小柒受重伤被飞天门的人带走成了定局。
  逸王还未到,圣德帝先将怒火对准了事发时想要逃离的南天泽。
  “朕早已在朝堂说过谁不得再提用那孩子献祭之事,你私自去魏家,莫不是想接她回府上住着,好尽一尽虚假的亲情?”
  面对圣德帝的逼视,南天泽直接就跪了下去。
  “皇爷爷,孙儿——”
  “你不要叫朕,皇爷爷不比亲爹,看来,朕的话亦没有你爹的话管用。”
  “孙儿知错,孙儿......”
  南天泽浑身一颤,垂着头,时不时用余光去看一侧立着的樊空法师,求助的眼神十分明显。
  樊空法师面上带着慈悲之意,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圣德帝更加盛怒的脸,没有开口说什么。
  百姓相逼,法不责众,皇上就算再生气也没不会将百姓都惩治了,南天泽去魏家明显是逸王爷的意思。如此,往重了说是蔑视皇威,往轻了说只是南家的家事,不管是前者后者外人都不适合插话。
  不过这逸王父子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愚蠢,事已至此,只需在暗中推波助澜即可,居然这个节骨眼冒头公然挑衅圣德帝,简直愚不可及。
  樊空法师的视线在吃了伤药仍然一脸痛苦的南云瑾和南玉阳身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怀疑。
  这二人的伤倒不是假的,城门口那般动静,应该也有不少百姓看到了,此事想来是真。可这个时候把那丫头带走是何意?
  到底,是谁的意思?
  “孙儿知错!孙儿知错......”
  南天泽眼神飘忽,樊空大师不买他的帐,无人依靠,只能不断的磕头认错。
  “皇爷爷明鉴,是父王同孙儿说只有将人带回宫,才能平了百姓的怒火,孙儿和父皇也是,也是为了凤临着想,想替您分忧啊皇爷爷!”
  那欺软怕硬的模样,可算是将不堪大用,立不起来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南玉阳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的手腕还被太医攥着,听到他的话立马就跳脚了。
  “听的我都新鲜,遇到刺客你比谁跑的都快,还为凤临着想,为皇爷爷分忧?分个屁!真分忧也不会仗着皇室的名头把魏家的人都得罪光了。
  姓南的!我看你跟大伯就是想谋朝篡嘶.....疼疼疼,杨太医您轻点......”
  杨太医冷汗都下来了,一手擦擦脑门上的汗,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南玉阳的手腕,将人往别处带。
  祖宗哎,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这么明晃晃的挑开,就算治了逸王和皇长孙的罪,皇上面上也不好看呐。
  “哎...哎...世子这后脑勺的伤瞧着挺严重啊,老臣为您细看看,细看看......”
  南玉阳瞪他一眼,后脑勺长他头上,有没有受伤他能不知道? 被捏着脉也挡不住他扯着嗓子喊。
  “皇爷爷,小柒是姑姑的女儿,魏家老爷子说凤临的生机就在小柒身上!小柒也说姑姑曾告知她凤凰的去向!
  我和二哥得知此事后本想回宫将此事偷偷告知于您,大哥却以您的名义,强行让我们三人回宫!
  怎么就这么巧,我们刚到城门口,小柒就被人劫走了?他一定,他一定是和飞天门的人私相授受了,皇爷爷,您一定要重重的查他!”
  句句流利,字字清晰,丝毫不顾快要晕过去的太医,以及圣德帝越发难看的脸。
  “三弟莫要胡说,我也是在魏家知道的这件事,就算有心想做些什么也没时间。你这完全就是诬陷,空口白牙以恶意揣测兄长,这是重罪。”
  南天泽激动的反驳,言辞犀利,神情愤然。
  然而,圣德帝和樊空法师的注意力却没在诬不诬陷上,樊空法师目光紧紧盯着南天泽。
  “你是说,魏家老家主说凤临的生机在那个丫头身上?魏家真是那么说的?”
  至此,缓过来的南云瑾终于得空呵斥了一声。
  “玉阳,你在瞎说什么?魏老爷子哪有说过这种话?我看你们是得了癔症。”
  他眼色闪烁,带着几分紧张,明显是在防备着在场唯一的外人,可这般行径却更加证实了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