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们吞没,意识模糊之际,蒋熙好像看到一抹银粉色的幻影朝自己游来。
  宴会厅里,阮栀正陪着商祚交际。
  陈郃突然跑来,压低音量道:“商总,蒋家二少和二少爷坠海了。”
  阮栀听到,握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
  第117章 报复
  “人救上来了?可别还在海上漂着。”大喜的日子听到这种事关人命的负面消息商祚脸上的笑顷刻间散去。
  “人都救上来了,就是情况不太好。”陈郃仔细说明了现场情况。
  商祚点头,他正要出声人群陡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扫过交头接耳的宾客,沉声吩咐:“叫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另外把监控给我调出来,再叫人把这船给我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一会告诉我又有人坠海。”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个干净商祚心情烦躁他心想:可别死在我船上,晦气得很。
  陈郃听令去处理。
  商祚转过头径直对上阮栀探究的眸光,他脸色不好道:“你以为是我做的?”
  “我没有这么想,只是这是你的游轮。”阮栀语气平静到仿佛是在陈述事实,“谁能在你的游轮上动手脚。”
  “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在我自己的船上杀人。”商祚语气危险他摸着阮栀的脸轻声道“不是我做的,你敢安在我头上试试看。”
  阮栀暂且信了商祚的说辞。
  订婚宴差点闹出人命对商祚来说,商玶这里好安抚,但蒋熙那里,他还需要给蒋家一个交待。
  联邦总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蒋熙和商玶苍白着一张脸,他们四肢缠满检测导线,仍旧在生死边缘徘徊。
  11月16日,花礼节小长假结束,阮栀回到学校。
  橘红色的夕阳贴着远处的楼宇下坠,黄昏的光落在人行道旁常青树翠绿的枝头,阮栀独自走在回寝的路上。
  师家的车停在西四宿舍楼下,师家管家迎面拦住阮栀:“阮少爷,我们少爷想邀您见一面。”
  阮栀正要拒绝。
  师家管家先他一步开口:“阮少爷,这是我们少爷交待我拿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一定会赴约。”
  阮栀拆开礼盒,看见里头用红白两色毛绒布制作而成的圆滚滚雪人。
  似曾相识的玩偶,他曾经亲手做过一个。
  他知道,这是明晃晃的感情牌。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少爷。”阮栀坐上师家的车,跟师青杉在一家格外僻静的咖啡馆见面。
  雪人玩偶被放在两人中间,阮栀在师青杉对面落坐。
  “焦糖玛奇朵,不是很苦,你喜欢的口味。”师青杉示意阮栀尝尝服务员送来的咖啡。
  “谢谢。”阮栀端起咖啡喝了口,“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你找我出来什么事?”
  “还记得这个玩偶吗?”师青杉避重就轻,他眼里带着怀念,“你当时说见面给我,但你并没有给我,所以我找人另外做了一个。”
  “当时没见成面,所以也就没给你,后来……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我已经很久不做手工了,也已经忘了怎么做。”
  阮栀撒了谎,雪人玩偶并没有被他弄丢,而是在之后的日子里被谭昕看见要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不是吗?”师青杉没什么感情地说。
  “你能释怀最好不过。”
  “释怀?我可释怀不了一点。”师青杉总是疏离淡漠的眉眼蹙着,他嗓音低哑,“阮栀,我还没有恭喜你,但你和商祚就一定是有缘有分吗?”
  “为什么要有缘有分?”
  这世上相恋的人难道一定也要是相爱的吗?
  阮栀不认可。
  不论商祚到底抱有什么目的突然决定跟他订婚,就目前两方的家世地位来说,的确是他在高攀。
  但阮栀,他根本不在乎商祚到底爱不爱他,对方表现的爱他就行。
  他又不是为了得到商祚的爱,才和商祚交往的,他不需要跟谁有缘有分。
  “人与人的交往不是仅仅看缘分的。”阮栀出口的声音压得很低。
  师青杉握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他避过阮栀视线,遥遥看向窗外,动了动唇:“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咖啡里的迷药终于发挥作用,阮栀眼皮止不住发沉,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筋骨。
  在他要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师青杉起身半扶住他。
  心怀恨意的人垂下眸子,目光沉沉的胶在阮栀发顶,他冷声说:“阮栀,没有人能在骗了我之后还全身而退,你也不例外。”
  ……
  阮栀意识回笼,他睁开眼,视野一片漆黑,耳边没有丁点声响。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赤裸的手脚被绑缚着动弹不得,唯二能感受到的就是蒙住他眼睛的眼罩和身下松软的床。
  “师青杉?”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没得到丁点回应。
  “杉哥,你在吗?”阮栀咬唇,不死心地又喊了声。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光线昏暗的室内,师青杉静默地坐在阮栀床对面,他神色不明地盯着床上的人,无声无息地描绘对方轮廓。
  “杉哥。”阮栀又喊了几声。
  空气里只有香薰的气味在流淌,在这无声无息的等待里,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音。
  是师青杉,他从椅子上坐起,起身走近。
  “杉哥?是你吗?”阮栀忐忑。
  师青杉没出声,他紧紧盯着阮栀予取予求的姿态,轻俯身,单手按在对方颈边,温热的指腹蛮横地撬开对方唇齿,探进口腔,不轻不重地搅动。
  阮栀被对方弄得喘息连连,呼吸紊乱的不成样子。
  “你要做什么?”他撇开头,声音沙哑,胸膛剧烈起伏着。
  香薰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夹着冰块的手指从阮栀红润的唇往下,流连地划过他没被衣料遮挡的锁骨。
  冰凉的发尾扫在身下人赤裸的肌肤,水痕湿漉漉的淌过。
  银质脚铐不知不觉被打开,阮栀被人掐住腿根,他刚有动作就浑身发软,脑袋眩晕发涨,小腹紧跟着升起莫名其妙的燥热:“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又被堵住。
  艳色在房内流动,阮栀被逼出的生理泪水沾湿眼罩,他漆黑的瞳仁逐渐失焦,柔软的身体被人来回摆弄着承受。
  在这不分昼夜的日子里,他嗅着药味,浑浑噩噩地醒来,又累极地昏过去,每一次清醒就又被拉扯着卷进新一轮潮湿泛滥的爱/欲里。
  就好像他在做一场永不会醒来的,光怪陆离的春梦。
  意识又一次挣扎着浮出,阮栀湿红着脸,往外吐出灼热的呼吸,他抿紧唇,狠力往下咬,齿间洇出血渍,鲜红的血液在他唇上晕开。
  疼痛让阮栀思维活络,他暗自思索着出路。
  “唔……”出神的人下颌突然被钳制,阮栀殷红的唇被另一人指腹按压着划过。
  “你在做什么?”师青杉终于开口了,他态度冰冷,却也不是毫无波澜,瞄见血的一瞬,他以为阮栀要咬舌自尽。
  “杉哥,你能把我的眼罩摘下吗?”阮栀哑着嗓子说出自己的诉求。
  师青杉静默不语地打量他,良久,久到阮栀以为自己被拒绝时,对方半躬身,慢腾腾解开遮住他视线的眼罩。
  阮栀眼里氤氲着水汽,外界天光照在他眼皮,抬头的一瞬,他眼尾沁着的泪跟着滑下。
  “杉哥,你是疯了吗?”他泪眼朦胧地望向坐在他床边的人。
  “在你看来,我疯了吗?”师青杉自嘲。
  “不然?”阮栀挣了挣将他双手捆在床头的手铐,“这是正常人会做的吗?你还给我下药!”
  “小栀,从你靠近我开始,就该知道我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人。”师青杉替阮栀盖好被子,遮住斑驳的痕迹。
  “所以,这是你的报复?”阮栀红着眼问。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这就是报复。”师青杉怜惜地握住阮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小栀,别挣扎了,我已经很心慈手软了,没有用上手段催眠你,也没把你调/教成只识情爱的容器。”
  阮栀嘲讽:“要我谢谢你吗?”
  “难道你现在还不觉得你有错?”师青杉问。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是我逼你的吗?是我逼你爱我的吗?我没错!”阮栀情绪激动,他手臂猛地挣动,腕骨处传出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蓦地惨白。
  “手腕怎么了?”师青杉紧张地打开手铐。
  阮栀忍着疼,他紧抓住人扑过去,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被他卷下床,两个人摔倒在地板。
  放在床头柜的香薰炉也被他们的动作带翻,炉身撞在地板裂成几片。
  师青杉闷哼一声,阮栀拿手肘抵在身下人喉咙,他睁着双通红的眼:“杉哥,别逼我恨你。”
  “恨我?”师青杉笑了笑,“挺好的,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