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脚步很慢,慢到周青曼进去又出来,找到趁手的工具打人时,依旧没有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母子俩显然没想过要防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干了文铮。
  没把他当自家人。
  其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文铮意料之内,只是,真真切切听到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在周青曼再次出来前,文铮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徐司珩卧室一半大,东西很少,很干净。
  文铮反锁了门,慢慢悠悠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丢在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上面每一寸都被写下了徐司珩的名字。
  好恶心。
  可是,做出这种事情的自己,比徐司珩更恶心。
  玩弄人心的人,是会遭报应的。
  文铮叹了口气,拿起睡衣穿上,趁着徐司珩洗澡的工夫,把对方的房间收拾干净,再开窗换气,之后返回自己房间,快速且用力地冲洗了自己。
  徐司珩来敲门的时候,他刚洗完澡,也想过干脆不要开门,可最后还是把人迎了进来。
  “文铮,你还好吧?”徐司珩明显有些心虚。
  “嗯。”
  徐司珩的目光落在文铮的脖子上,对方很白,所以显得那吻痕格外扎眼。
  他伸手想摸一摸,但只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昨天晚上我被害了。”徐司珩说,“肯定是周粤干的。”
  “嗯。”
  “对不起。”见文铮这么一副不吵不闹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司珩真的有点慌了,“我是畜生,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徐司珩上前半步,文铮立刻后退了半步。
  这个举动让徐司珩的心跌入谷底,他像条刚吃饱却被告知家没了个狗,又茫然又害怕。
  “文铮,你别这样,”徐司珩说,“你让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徐司珩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他求着文铮让他睡一次,当时文铮说:“可以,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个时候,醉酒的徐司珩一下就醒酒了,后来也再没提过这件事。
  现在,文铮仍然想要那个吗?
  “不用。”文铮很平静地对他说,“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心上了。”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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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见~
  第4章 讨好
  徐司珩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抱有一丝幻想。
  他幻想文铮教训他一顿之后,索性就此接受他。
  但很显然,情况并不是这么个情况,他低估文铮了。
  其实他应该料到会是这样的。
  文铮八岁进徐家,从此两人朝夕相处将近二十年,徐司珩太清楚文铮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能忍,能藏事。
  到现在徐司珩还能清楚的记得上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文铮在跟人打球的时候受伤了,愣是忍到放学才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去校医室,当时他脚踝已经肿得堪比馒头了。
  还有高三的时候,文铮被同学霸凌半年之久,被抢钱,被羞辱,这人竟然始终没事人一样,回了家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那时候徐司珩已经上了大学,放寒假回来,突然跑去学校找文铮才恰好撞见此事,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昨晚也是,徐司珩知道自己的动作粗鲁到可以被称为“暴行”,第一次跟人做这种事的文铮宁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吭一声。
  所以,他现在说出“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徐司珩一点都不意外。
  不意外,但有点难受。
  “怎么能不是大事儿呢?”徐司珩眉头往一块儿拧,“我在万花丛中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一个晚上就让你给破了,你不得负责啊?”
  他发誓,他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开了个有点不合时宜的玩笑。
  很显然,文铮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玩笑。
  文铮愣了一下,震惊到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随后他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像是一缕烟,呛得明明会抽烟的徐司珩差点咳得背过气去。
  他说:“那抱歉。”
  说完,文铮转身,不理徐司珩了。
  “哎,我逗你玩的。”徐司珩赶紧过去,拉他手,“你别生气!”
  文铮抽回手,没让他碰:“我没生气。”
  徐司珩这才看到,文铮手臂上还有抓痕,必是昨晚他对人家实施“暴行”的证据之一。
  徐司珩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文铮。
  文铮厉声:“放手。”
  “对不起。”
  文铮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透过这道缝隙看着窗外的景色。
  夏末秋初,上午的阳光让一切都金灿灿的。
  “我知道了。”文铮说,“我不生气,但你放手好吗?我要换衣服,下午要去公司,有工作要汇报。”
  说起这个工作,徐司珩就觉得烦。
  他们俩毕业之后,徐朗直接给徐司珩开了个公司,当时也跟文铮说,不用费劲找什么工作了,直接到徐司珩的公司去,给他当秘书,或者想去哪个部门做个经理也行。
  可文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是徐家已经给了他足够好的生活条件,现在他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不能再依赖他们。
  徐司珩说:“你依赖一辈子也行的。”
  徐朗跟周青曼也附和:“是啊,我们都把你当自己孩子的。”
  可文铮还是第二天就出去面试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到了这个公司去上班,每天朝九晚十,累得人都瘦了。
  徐司珩看着心疼,可又说不动他。
  文铮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像个软柿子,其实比牛都犟。
  “你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啊?”
  “天没塌下来就要上班。”文铮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衬衫西裤,他抬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解开两颗后回头看徐司珩,“你还有事吗?我要换衣服了。”
  “换吧。”徐司珩心说昨天晚上我把你身上每处都看光了,你跟我这儿矜持呢。
  他怕文铮害羞,更怕人生气,挪到电话旁边,按了个数字,打到了保姆间去。
  “又干嘛?”
  电话接通之后,保姆的声音传来,连个称呼都没有,语气也相当生硬,这让徐司珩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做点养生粥,下午文铮要去上班。”
  “啊!”保姆轻呼一声,“少爷啊。”
  “……少什么爷!别给我搞得跟封建社会似的。”徐司珩特别讨厌他爸妈那副做派,更讨厌保姆这看人下菜碟的态度,“我说让你们给文铮熬粥,听见没?”
  “哎好,我马上准备。”
  徐司珩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再看向文铮的时候,那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你吃完饭再走。”
  “不了。”文铮说,“我要早点过去,有些资料还没准备好。”
  “不行!”徐司珩难得在他面前强硬,“必须吃完饭再走。”
  文铮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最后,文铮还是乖乖吃了饭才出门。
  前一晚徐司珩喝了不少酒,还被下了药,今天不敢开车,但又不想让文铮自己走,索性跟着文铮一起出门,死皮赖脸地跟着人家上了车。
  “你去哪?”文铮问。
  “送你上班。”
  有时候文铮真的懒得多和他废话,说多了会显得自己智商也很低。
  好在,去公司的路上徐司珩没有再唠叨,文铮靠在那里闭目养神,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文铮去上班后,徐司珩也没回家,他直接让司机开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场。
  他要给文铮挑选一个像样的礼物。
  他想看文铮开心。
  徐司珩总觉得两人之间发生关系了,那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文铮现在对他还是跟以前别无二致,但在他看来,对方只是还没从那种刺激中回过神。
  文铮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他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一定能捂热这个直男的心。
  再说了,真的直吗?徐司珩觉得也未必。真正的直男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跟同性发生关系吧?
  这么一想,徐司珩心情更好了。
  他在商场逛了很久,流连于各大品牌的专柜,从领带到腰带再到香水,买了一大堆。徐司珩长这么大,从没在谁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从没这么想讨好过谁。
  东西不用他自己带回去,到时候会在指定的时间送去他家。
  他想象着文铮看到这些礼物的样子,尽管他知道对方并不喜欢奢侈品,但无论是谁,看到有人为自己准备礼物,都会觉得开心的吧?
  徐司珩自信满满地回到家,等来的却是文铮打算搬走的消息。
  “你说什么?”徐司珩震惊地看着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