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文铮给我发消息,说准备搬出去住了。”周青曼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别跟我吆五喝六的。”
  文铮要搬走。徐司珩站在那里如遭雷劈。
  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别放在心上吗?
  怎么你文铮,放在心上了?
  第5章 臭狗
  说来也巧,周青曼把文铮要搬走的消息告诉徐司珩的时候,他买给文铮的那些礼物也陆续送达了。
  周青曼看着那些送来的东西,笑着问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知道哄我开心了?”
  她以为这是徐司珩因为早上的事情在跟她道歉。
  然而,当她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看到的是一条男士腰带,脸色瞬间又变了样。
  “你给文铮的?”周青曼声音冷得像是从南极冰川敲下来的冰锥子。
  徐司珩没理会她,只盯着地上那一排包装精美的奢侈品,这些价格昂贵的破烂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问你话呢!”周青曼把腰带往地上一摔,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纸袋。
  徐司珩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上楼时遇见正在擦地的保姆,甩了一句:“明天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
  保姆一愣,立时想到中午那通从文铮房间打来的电话:“少爷,是粥做得不合您胃口?”
  徐司珩翻了个白眼,懒得费口舌。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就那么点耐心和好脸色,都给了文铮。
  小时候是觉得文铮可怜,才八岁就没了爸妈没了家,后来就是喜欢了,不是兄弟间的喜欢。
  徐司珩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对文铮产生那种感情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他也没去复盘过,因为没意义。
  他是个只往前看的人。
  所以,在当下这一刻,他能看到的就只是自己被文铮当猴一样给耍了。
  嘴上说着没事,实际做着始乱终弃的事。
  徐司珩一脚踹开文铮的房门,把自己摔到对方的床上,一边怨恨,一边等着那个渣男回来。
  文铮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徐朗夫妇都不在家,保姆们也都睡下了。
  他摸着黑,轻手轻脚地上楼,在二楼的楼梯口扭头看了一眼徐司珩房间的方向。
  那扇房门紧闭着,显然没人在里面,因为如果徐司珩在的话,这个时间必定开着门在屋里打游戏,听到他回来,还会跑出来抱怨他又加班到深夜。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这几年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文铮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他的房间在这层右手边的走廊尽头。
  今天很累,身累心也累。
  昨晚被徐司珩折腾得够呛,全身像散了架一样,仿佛每一节骨头都错了位。大概是处理不当,下午的时候他又开始发烧。可工作要紧,文铮愣是强撑着,加班到这个时间。
  他疲惫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到房门口,看到开着的门,皱了下门。
  突然,灯亮了。
  黑黢黢的世界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小台灯,照亮的是鬼魅一样的一张脸。
  徐司珩等了他多久就气了他多久,坏脾气的家伙此刻望着门口脸色难看的人,只有即将被抛弃的怨怒。
  “几点了才回来?”
  文铮听出他在生气,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过来。”
  文铮微微低头,抬手扶了扶眼镜。
  “文铮,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徐司珩站起身,朝着门口走过来,“不是你说的没事儿吗?既然没事儿,那你搬走干嘛?”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徐司珩的火气就开始压不住了。
  “你要搬走怎么不先跟我说?在我面前装得没事人一样,结果背地里捅我刀子!”徐司珩来到文铮面前,抬手捏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你知道吗?你跟我妈说你要搬走的时候,我在给你选礼物。我满心都想着要怎么哄你开心。”
  文铮被他捏得脸疼,不耐烦地推开了他。
  就是这么一个表情,彻底让徐司珩伤心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碰你一下你就烦了?”
  “……小点声,大家都睡了。”
  “大家?这个家还有谁?那几个对你一点都不客气的保姆吗?”徐司珩嚷嚷得更大声了,还愤怒地踹了门一脚,“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她们对你不好你就让他们滚啊!”
  文铮本来就难受,被他这么一吵,直接开始头晕耳鸣。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他越过徐司珩,往自己房间走。
  徐司珩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被冷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条得不到主人爱抚的臭狗。
  臭狗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臭狗要发狂了。
  他“砰”地摔上了门,在文铮回头的同时,直接拽着人倒在了床上。
  “行啊,休息,我们一起。”徐司珩把文铮按在床上,伸手去扯对方的衣服,“我要和你一起睡。”
  文铮瞪大了眼睛,死命地去掰徐司珩抓着他衣服的手。
  本来他就抵不过徐司珩,加上发烧,那点挣扎在对方看来和调情无异。
  但文铮一点都不想和他调情。
  昨晚是意外之后的将计就计,是文铮咬紧牙关以身入局的第一步。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痛苦和羞辱感,永远都不会忘记徐司珩在 g 他时说的那些话。
  好 jin。好爽。c l 你。
  那段长达四个多小时的录音如果放出去,想必徐司珩自己都会觉得脸红。
  啊……也不一定,这人哪有什么羞耻心,说不定会用客厅那套上百万的音箱公放,邀请每个人欣赏。
  文铮只是那么一瞬间的走神,徐司珩已经扯开了他的衬衫,又有两颗扣子无辜牺牲。
  “你身体好热。”徐司珩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生,一碰到文铮的身体就开始发q。
  他觉得文铮特别香,特别热,简直就是行走的c 药。
  他想凑上去吻对方,要知道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回味。
  然而,比他的吻先落下的,是文铮打在他脸上的巴掌。
  巴掌响亮,不遗余力,出手的人和挨巴掌的人都愣住了。
  文铮的手火辣辣的疼,然后就麻得有些失去知觉了。他怔怔地盯着徐司珩的脸,眼睁睁看着那张帅脸红肿了起来。
  徐司珩也懵了,长这么大没人打过他,更别提打脸了。
  他伏在文铮身上,傻了一样的看着面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其实感觉不到疼,只是懵。
  真的这么生气吗?在徐司珩没想明白之前,先看到了文铮的眼泪。
  他看到蹭花了的眼镜片后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开始泛红,然后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怎么打人的先哭了?这不对吧?徐司珩彻底傻掉了。
  文铮求饶似的说:“徐司珩,放过我吧,求你了。”
  徐司珩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呢?
  昨晚文铮明明就是自愿做的啊!
  徐司珩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不成药效让他产生了幻觉,难不成是他q j了文铮?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徐司珩:对对对,我是臭狗!
  ps:大家看章节数的时候不要根据序号来了,序号会跳,以章节内的数字为准嗷
  第6章 下作
  徐司珩被搞得有些精神恍惚,看着文铮的时候都开始心虚。
  文铮找准时机,把人推开,胡乱又套了一件衣服,拿着包就往外走。
  “这么晚你干嘛去?”徐司珩反应过来,赶紧追到门口,拦住了对方。
  文铮看着他的眼神写满了抵触和警觉。这个时候的文铮一点都不像狗主人,反倒像是一只生怕被疯狗咬死的兔子。这让徐司珩更难受了。
  “我不闹你了。”徐司珩泄了气,“你快点洗澡睡觉吧。”
  这三更半夜的,文铮也不是真的要走,吓吓他罢了。
  徐司珩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说什么、怎么说,文铮都不需要太费脑子就能达成目的。
  果然,徐司珩如他所愿,急切地拉着他的胳膊回了屋,又生怕他再走,夺过他手里的电脑包塞进了衣柜,如果衣柜有锁的话,他会利落地扣上锁。
  “洗澡,睡觉。”徐司珩没有再多说,老老实实退出了文铮的房间,还相当体贴地关了门。
  房间重归安静,文铮松了口气。
  他现在没精力跟徐司珩周旋,真的太难受了。烧还没退,头重脚轻,身体更是一动就疼,他只是想在工作结束之后回来好好睡一觉。
  文铮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缓了缓神,然后才抬手拖衣服。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刚刚随手从衣柜里竟然拿出了一件毛衣来穿。
  尽管这座城市已经准备入秋,但在屋子里穿毛衣还是热得他烦躁不安。
  毛衣脱下来搭在一边的椅背上,再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文铮的手停留在第三颗纽扣的位置,白色的纽扣已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