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而且,执行任务时联系不到也很正常。毕竟是狙击手诶,总不能一边瞄准一边接电话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更多的消息纷至沓来。
  【琴酒:消息准确,苏格兰是卧底。 】
  【基安蒂:愚人节快乐!琴酒,上午我刚刚开过这种玩笑了。 】
  【贝尔摩德:哦?琴酒开这种玩笑?这倒是很有意思嘛。 】
  【琴酒:不是玩笑。所有人立刻行动,必须把这只老鼠逮住。 】
  【伏特加:大哥!这怎么可能? ! 】
  几个小时之后,更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结城辉,代号苏格兰,真名还不能确定,但他的确是日本警视厅派入组织的卧底。
  身份暴露之后,琴酒派出了很多人去追捕。现在,他已经被处决,执行人是黑麦。
  据说现场发生了爆炸,爆炸后又引发了一场大火,尸体……尸骨无存。
  我看着群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结城辉是卧底?
  这一定是个愚人节的玩笑吧?
  一个恶劣的、过火的、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可是,群里那些平日里就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代号成员,此刻正用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方式,讨论着这件事。
  【琴酒:苏格兰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
  【黑麦:是谁都无所谓吧,反正他已经死了。 】
  【宾加:哟,这么长时间,琴酒你都没发现他有问题吗?看来日本分部还真是松懈啊。 】
  【琴酒:我再问一次,苏格兰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 】
  【黑麦:既然是我处决的他,那他最后见到的人当然是我。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
  【宾加:哼,如果是我在日本的话,他踏进组织的第一天就会被我发现是一只老鼠。 】
  【琴酒:山口,你的思想教育工作就是这样做的?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些什么了? 】
  当琴酒直接提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浑身一颤,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把火,终于还是,毫不意外地烧到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大脑一片混乱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我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那里。
  是应该在美国执行任务的安室透。
  他怎么回来了。
  震惊中,他朝着我伸出了手,声音分辨不出情绪:“山口桑,别看了。琴酒他们正在审讯室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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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因为有由纪传出去的消息,所以在零的配合下,景光提前撤出了。
  至于怎么撤出的我就不圆了orrrz
  还有就是,我真的拖不到那年的12月再解决情感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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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和朋友聊天,果然大家都不理解73[化了]
  我要趁着他没把我创死,抓紧写完这两个柯同坑
  第51章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组织的审讯室。
  说实话, 这地方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血迹斑斑的刑具,也没有巨大的铁笼子,更没有麻绳之类的东西。
  这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过分干净的纯白——墙壁、地板、天花板, 全是冷硬的白色,白得晃眼, 白得让人心慌。
  “好久不见啊,山口桑。刚刚忘记和你寒暄了。”安室透说着,把愣在原地的我按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用手铐把我铐住。
  好熟练,谢谢他当年对我手下留情。
  玻璃窗外,琴酒和伏特加并肩而站,监督着本场审讯。伏特加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着,比我这个被审的人看起来还要紧张。我什至怀疑,在我进来之前,琴酒是不是已经先把伏特加扔进来了,用审讯证明了他这位忠实小弟的清白。
  “别害怕, 不会有事的。”恍惚间, 我听见安室透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像是我的幻觉一样。因为下一秒,他脸上的所有温和痕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混合着冷酷与不耐烦的神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这才是波本。
  那个在组织里以情报搜查能力出众而闻名的代号成员。
  安室透转过身, 面向琴酒请示:“好了,琴酒,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突破我的心理防线。
  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压得我喘不过气,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砰——砰——砰——
  在紧张之下,时间流速变得很慢,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声,预估着时间。
  终于,大约过了五分钟,琴酒下达了第一个指示:“波本,给她用吐真剂。”
  我这才恍然大悟——琴酒和伏特加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监督,而是负责发号施令。安室透,不过是他们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一个需要被严密监视是否会产生异心的提线木偶。
  我,安室透,还有黑麦,我们三个都和苏格兰走得太近了。黑麦已经用处决苏格兰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现在,轮到我和安室透了。
  如果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安室透对我流露出丝毫手软,那么我们两个人,今天很可能都走不出这间屋子。
  真没想到,在生死关头,我竟然想通这种事情,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成长?
  幸好,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你,苏格兰。
  谢谢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哪怕在我讨厌你、怀疑你、疏远你的时候,你都没有忍着我对你的误解,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山口桑,你在紧张吗?”
  得到琴酒指令的安室透,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走到墙边的金属柜前,取出一瓶透明的药水和一支崭新的注射器,熟练地用针头刺穿瓶塞,抽取了足量的液体,然后轻轻推动针筒,排尽里面的空气。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业感,不知道在多少人的身上注射过这所谓的吐真剂。
  “先用一管吧。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足够了。”安室透朝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方向,晃了晃手中的针筒。
  琴酒沉默不语,应该是表示默认。于是安室透举着注射器走向我,帮我挽起袖子。
  他甚至还有闲心先用酒精棉球为我的胳膊消毒,酒精棉球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时,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针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起来:“安室……不会很疼吧?”
  安室透看了我一眼,低声说:“相信我。山口……由纪,你放松就好。”
  说完,他伸出左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上了我的眼睛,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琴酒那令人胆寒的视线。
  “由纪”。
  果然,我还是喜欢他叫我“由纪”。
  “马上就结束了。由纪,别害怕。”
  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感很清晰,随后是一种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的异物感。
  还好不是口服,吐真剂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又苦又难喝。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没有梦,也没有太多记忆。
  重新恢复意识时,最先听到的是宫野明美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声音:“还好吗?波本,你不是说只给由纪注射了吐真剂吗?为什么她会睡这么久?!已经过去一天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体质比较特殊……宫野,先别吵了……等一下,由纪醒了!”这是安室透的声音,声音也很着急。
  随后我感觉有人在我眼前挥手:“由纪,你能看见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过了很久才勉强把视线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宫野明美和安室透这两张布满担忧的脸。
  “太好了,由纪,你终于醒了!”宫野明美好像要扑上来,但又怕碰到我,手足无措地停在床边。
  “我……”我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是因为一直没喝水吧。
  听宫野明美的意思,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水!这么久没喝水,你一定渴了吧!”宫野明美立刻反应过来,冲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起来,将杯子递到我唇边,“这个温度可以吗?慢点喝。”
  我从她手中接过杯子,自己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接着努力对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明美,我没事。别担心……对了,今晚我想吃猪扒饭,组织据点楼下那家便利店的,你帮我买回来好不好?”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你等我,我这就去!”
  门被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安室透。
  我放下水杯,看向一直立在床边,沉默注视着我的安室透。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该不会是守着我一夜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