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个声音……
  温竹一愣,下意识地朝着病房外看去。
  走廊对面,急诊室的红灯再一次亮了起来。
  裴岫白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焦急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裴岫白猛地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朝这边望来,正好和病房里的温竹对上视线。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温竹身旁的黎知韫身上时,那丝心虚瞬间被冷厉取代。
  裴岫白握紧了拳头。
  “轻轻?”
  【作者有话说】
  终于! ! !
  第43章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裴岫白见黎知韫也在病房里,拧着眉,正要走进来。
  黎知韫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她对温竹说:“你慢点喝。”
  说完, 她转身走出病房, 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合上的轻响,隔绝了走廊上的一切。
  温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没来由地开始担忧。
  黎知韫出门的时候,表情有些难看,她不会对裴岫白做什么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黎知韫向来进退有度,看着也不是会动手的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走廊上响起。
  此时,温竹心里进退有度的黎知韫,正一把拎着裴岫白的衣领,将人狠狠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连裴岫白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也是常年健身的人, 臂力不算弱。
  可在黎知韫面前,竟像个没有反抗力的木偶。
  后脑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疼得她脸色瞬间惨白,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干呕感直冲喉咙。
  可她还是咬着牙,眼神凶狠地瞪着黎知韫:“黎知韫,你疯了!”
  周围的医护人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纷纷想冲上来阻止。
  可一对上黎知韫那双冰冷的眼,一个个都吓得不敢上前。
  她们是知道裴岫白的,可眼前这人连裴小姐都敢这么对待,她们只能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黎知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没疯,疯了的是你!”
  她俯身逼近,气息寒凉,“裴岫白,你到底还要把轻轻害成什么样,才甘心?”
  裴岫白胸腔一阵发闷,猛地抬手推开她,喘着气反驳:“什么叫我害了轻轻?黎知韫,你说话要讲证据!”
  黎知韫指了指不远处依旧亮着红灯的急诊室。
  “你要关心姜心心,就去,别来恶心轻轻!”
  “她有我照顾。”
  说完,黎知韫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个清冷的模样。
  眉眼间的疏离与淡漠,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她刚刚单手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人,轻而易举地甩到了墙上。
  周围的医护人员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
  黎知韫一步步走回温竹的病房前,一想到温竹就在里面等自己,她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温竹立刻放下手里的汤碗,抬眸望过来,“你和裴岫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黎知韫摇了摇头,“就去问了问刚刚送进去的是谁。”
  温竹追问:“是谁?”
  “姜心心,”黎知韫的语气很平淡,“她自杀了。”
  刚刚孙秘书还在,她出去的时候就调查清楚了。
  孙秘书也叫了裴岫白过来,只是姜心心也恰好在同一时间自杀了,所以裴岫白先去照看了姜心心。
  黎知韫心里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嘲讽。
  却没想到冤家路窄,裴岫白居然让人把姜心心也送到了这家医院。
  听到是姜心心,温竹有些惊诧。
  她虽然不喜欢姜心心,但也做不到对一条人命无动于衷,还是下意识地关心了一句:“她人……没事吧?”
  沉默两秒,黎知韫意味不明地开口:“她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她可是个为了让裴岫白误会温竹,能自己给自己买黑稿炒热度的人。
  就算后面自己又找人连续放了三天的黑料,那女人都一点事没有,怎么会今天突然就受不了自杀了?
  温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黎知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她走过去,替温竹掖好了被角,声音放得很轻:“喝不下就别喝了,先休息吧。”
  *
  第二天,姜心心醒了。
  裴岫白接到消息,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姜心心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姜心心的脸本就小,现在这样,更是叫人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裴岫白的心猛地一抽。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姜心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站在门口的裴岫白,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眼眶瞬间就红了。
  “裴总?”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在做梦吗?”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堂……也有裴总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进了裴岫白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本来是想昨天和温竹和好后,就和心心断开的。
  可谁能想到,心心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让她根本不忍心说不出分开的事情。
  她快步走过去,俯身扶着她坐起来。
  “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闹到要自.杀?”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姜心心软软地靠在裴岫白的怀里,闻言,又开始小声地啜泣,“我当时,太害怕了……”
  “裴总你知道的,我胆子小。”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向公众证明我没有做那种事情,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想到……一下子下手重了。”
  她说着,抓紧了裴岫白的衣袖,身体都在发抖,“割下去我就后悔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裴总了怎么办……”
  “我当时真的怕死了……”
  听到这话,裴岫白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气也没了。
  她轻轻拍着姜心心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现在你救回来了,以后都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
  姜心心乖顺地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姜心心忽然又开口,“裴总,那……我的助理橘子怎么办?”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得更凶了,一颗颗砸在纯白的被面上。
  “她只要还在派出所一天,网络上就会一直觉得是我指使她伤人。”
  姜心心抬起头,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满是恳求,“裴总,你帮帮我,把橘子救出来,好不好?”
  怎么又是橘子?
  裴岫白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要让姜心心不再哭,就要救出橘子。
  可温竹也说了,要让她同意放橘子出来,就得同意她立刻离职。
  一想到昨晚黎知韫那冰冷的眼神,裴岫白心头就窜起一阵无名火。
  “没有别的法子吗?”
  她眉眼间的柔和散去,却还是耐着性子在哄人,“那个橘子本来就做错了事,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
  裴岫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能让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继续留在你身边。”
  察觉到裴岫白的拒绝,姜心心整个人愈发脆弱了。
  她哭得鼻尖都红了,却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裴岫白看着她不说话,心里莫名又有些不忍。
  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心心才刚刚醒过来啊……
  裴岫白叹了口气。
  “你就非要那个助理吗?别人不行吗?”
  姜心心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摇头,“我不要别人!”
  “橘子是她最喜欢的助理了,帮了我很多。虽然她行事有些偏激,可是她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
  “我不能忘了别人对我的好。”
  姜心心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裴岫白。
  “就像裴总你对我好,我也想千倍百倍地回报你……”
  裴岫白心头一软,指尖亲昵地点了点姜心心的鼻尖。
  同时,她也思考了起来。
  心心吃了那么大的苦,自己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她吗?
  姜心心顺势靠进她怀里,又说:“我知道裴总不想让温竹姐离职,想让她消气。”
  “可是裴总,你有没有想过,温竹姐性格倔强,你越是想强硬地把她留在身边,反而会适得其反。”
  “裴总为什么不试试,让温竹姐先离职?”
  裴岫白低头看她,眼神中带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