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枕戈觉得他明明笑得可开心,甚至早已念头通达,知道不能和阿斯墨德这种真·人机计较。
  你和他生气,不仅不能消气,还会越来越气。
  所以玉枕戈怎么会生气?
  系统“唉”了一声,继续给有点别扭的宿主顺毛,絮絮叨叨,活像玉枕戈早死的a父:
  “宿主要乐观!我们现在已经见到了大反派,而大反派目前还未黑化成疯批,可以沟通。
  “他表现出愿意和您接触的意向,正是打顺风局的好时机。
  “最理想的情况,是宿主利用【魅魔体.液】控制住反派,然后输出,等反派怀上宝宝生下来,任务就完成啦,很简单!”
  “我之前就想问。”玉枕戈终于没忍住,首次出言打击乐观的新手系统:“你到底为什么觉得,阿斯墨德会留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系统:“咦?系统没说过吗……等等宿主,大反派他过来了!”
  阿斯墨德确实“过来了”。
  将他与玉枕戈之间可以用尺度量的距离,从约莫一米外的礼貌距离,偷偷缩短到相对亲昵的三十厘米内。
  非战斗状态下格外温顺的眼眸,依旧偷偷看着玉枕戈,只是依旧不肯说话。
  这人总不能是在近乡情怯,在害羞?
  玉枕戈觉得阿斯墨德挺没意思的。
  但玉枕戈一转念,没意思的人逗起来最有意思,原本不美妙的心情变愉悦了些。
  数个小时的囚.禁并未磨去玉枕戈的棱角,他笑得依旧好看,甚至将带着镣铐的双腿交叠,又对踌躇不前的小鸟勾勾手指:
  “站着干什么?坐。”
  仿佛从未镣铐加身,仿佛他永远是掌控关系的主人。
  玉枕戈很期待(前)金丝雀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合格的玩.物很听主人的话。
  演了半天雕塑的阿斯墨德没让玉枕戈失望,总算有了动作,他又前进几步,在玉枕戈身侧拢好裙子坐下,俯身将下巴放在玉枕戈的掌心。
  玉枕戈掂量着宠物的脑袋,手指划过触感极佳的皮肤。
  离开他的囚笼后,金丝雀没有胖也没有瘦,也没有肉眼可见的明显伤口,很会伪装的金丝雀在联邦过得还不错。
  不对,他关心阿斯墨德做什么?
  玉枕戈即刻将正在享受贴贴的金丝雀推开。
  沉溺于被摸摸的小鸟手撑在床铺上,神情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恢复平静。
  阿斯墨德抬手拍拍脸颊,发现他所眷恋的体温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就开始拽着玉枕戈紧身作战服袖口摇晃。
  链接手铐的锁链“簌簌”响。
  这时候玉枕戈再不吱声就不合适了。
  “分开的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
  玉枕戈看见他的小鸟忙不迭地点头,这样的反馈并没有让玉枕戈满意。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当初为什么要跑?
  明明我对你那么好。
  “想我。”雪白狮子猫笑得愈发坏了,“那现在就给我看看劈。”
  “等等……”
  “不是说过永远都听我的话?”被曾经的玩.物忤逆,玉枕戈依旧保持微笑,而含情的眉目底色仍是冰冷的,“难道那也是逢场作戏的一部分?”
  阿斯墨德再也说不出话,僵硬在原地。
  “你穿着银荡的衣服来监狱里。”玉枕戈用眼神将阿斯墨德从头到脚视煎,“不就是急着想被太阳?”
  “拒绝让我看也没关系,那就滚。”
  明面上,玉枕戈镣铐加身,自然不能威胁到将他俘虏的少将。
  可是阿斯墨德依旧会因为玉枕戈的一举一动慌神,紧张到几乎是跳起来。
  布料有一部分变得颜色更深。
  阿斯墨德或许有辩白的千言万语,但最只是凝练成细如蚊吟的三个字。
  “可以的。”
  穿着文工团制服的军官踢掉一只的高跟鞋,而后将单膝跪立在柔软的床铺上。
  然后……
  玉枕戈一直都知道帝国高层有很多坏人,而关于内部腐化这方面联邦亦不遑多让,可军部明面上不是卖鸡鸭的夜总会,官方的文工团制服设计,绝对称得上禁欲保守。
  可为什么阿斯墨德看起来还是这么烧?
  是了,阿斯墨德临时找来的崭新制服裙并不合身,不仅布料捉襟见肘,版型也不合身,比起性感反倒更显得滑稽。
  而当板正的布料被拎起,捏出若干的褶子,玉枕戈对阿斯墨德作为烧货究竟有多烧,有了更为具体的认知。
  布料遮挡的地方,除了固定衬衫的衬衫夹,竟是真空。
  玉枕戈和阿斯墨德有很多算不清楚的烂账,狭小黑暗的囚室也是左恨的温床,这里注定将发生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阿斯墨德的表现超乎玉枕戈的预料,小鸟对欲孽坦诚到令人发指,寻常的xiu ru已经失去了意义。
  玉枕戈只好夸奖阿斯墨德:“不愧是你。”
  “您说过喜欢看我穿裙子,只是时间紧迫,只能找到这套制服穿上来见您。”阿斯墨德眼神幽幽的,开.黄.腔时语气平直,像在念公文,“裙子的话,可以直接撩起来就……”
  ……
  第4章
  作为高度机械化的改造人,阿斯墨德少将的仿生材质面皮缺乏情绪波动,难辨喜怒。
  玉枕戈深呼吸。
  就算阿斯墨德的表情近乎没有,玉枕戈依旧觉得阿斯墨德一直在在挑衅他。
  不能生气。
  生气你就真得输了。
  阿斯墨德歪着脑袋注视玉枕戈,欲言又止,而一切尽在不言中,“嗯?”
  玉枕戈:“嗯。”
  他确实说过这番话,只是没想到阿斯墨德还记得。
  人生行于苦旅,纵然道路上有艰难险阻,逆旅行者的灵魂却依旧自由,故而他能越过不多的险阻,行于fu xue的shan,chan chan的shui。
  (攻他就是被俘虏后回忆故乡别锁了差不多得了可以吗)
  阿斯墨德轻声道:
  “请您随心所欲,无论有多困难,我都会将一切您想要的奉上,我永远……嘶……”
  yi yang过后,阿斯墨德领会玉枕戈无言的命令,主动噤声。
  作为阿斯墨德日思夜想的人,玉枕戈只是略微抬眸,回以漫不经心的眼神:
  “关我什么事?”
  帝国的首都星已经到了冬季,玉枕戈临行前,恰有冬雨落在大地上,将土地的颜色也浸染变深几分,又落了霜雪。
  他在异国他乡又逢一场隆冬。
  现在玉枕戈身处桎梏,稍微有一点越界的想法或者举动,就会被dian ji。
  阿斯墨德表情隐忍,却依旧在那里任君采撷,想来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们除了左爱并没有其他的话题,气氛却依旧旖旎且甜蜜,充满着粉红泡泡。
  好像两个人纠缠着一起沉沦下去,远胜过独自痛苦。
  “您要是实在意难平,以后我们可以再打一场,我不用阿斯墨德。”阿斯墨德依旧身体笔直,chuan xi着,略感艰难地发声,仿佛真得在很努力取悦曾经的主人,“别生气,好不好?”
  玉枕戈停下,哂笑,“不用阿斯墨德我也不见得打得过你,算了吧。”
  还以后,看来金丝雀没艾草这几年自信得快要膨胀,竟然觉得他能一直关着玉枕戈。
  阿斯墨德的机甲之一,被誉为联邦七大基石的机甲“阿斯墨德”并不是战场特攻,在主人作战时,都是被拆解外接在另一台机甲上充当辅助,能起到少许作用,但不多。
  玉枕戈沦落到今天的阶下囚的局面,除了临场发挥失常以及被叛徒出卖,还因为阿斯墨德真的太强了。
  在联邦千年的历史中,历任阿斯墨德持有者,要么适配机甲前就从事文职工作,要么适配机甲后开始从事文职工作。
  这一任阿斯墨德却是从战场里厮杀出来的,他是联邦实验室批量产出的填线炮灰,意外和阿斯墨德适配,却依旧不下前线,直到三年前跻身少将。
  算算时间,那会刚好是omega结束卧底,打掉孩子回归联邦,立下不世功劳的时候。
  除却卧底时期被玉枕戈囚.禁.亵.玩的黑历史,omega的人生绝对是小人物逆袭的励志。
  但那又怎样?
  玉枕戈眉头微微拧起,下手更狠。
  玉枕戈对帝国没什么感情,但是不意味着他会心大得在一个玩物面前处理公事,再加上玉枕戈对金丝雀的控制十分严苛,他笃定阿斯墨德卧底期间不可能接触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只是没想到,在那样严格的控制下,阿斯墨德似乎依旧有所收获。
  那件让阿斯墨德亲自以身犯险牺牲色.相,也非要做成不可的事,究竟是什么?
  看阿斯墨德如今步步攀升,那件任务阿斯墨德大概完成的相当漂亮。
  玉枕戈更不爽了。
  床单的颜色再次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