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没有将窗关上,只是闭上眼睛往后靠。
  “走吧,开慢点,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考虑到人口基数不一样,64.5万点赞在当地,尤其是小众文化圈子已经是很高的点赞数= o =
  第83章
  阮仲嘉将这种落寞归咎于天气。
  不过他并没有放任负面情绪滋长,到了位于清水湾的宅邸门前,自动车门打开,他已经调整好表情,端出一副神采奕奕的面孔。
  阮英华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佣人将她推到餐桌边用膳,见阮仲嘉来了,脸上露出笑容。
  阮仲嘉伸手将外套递给了一旁的佣人,笑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阮英华抬头按住了他的手:“怎么来了?听说joseph家里办宴会,你不去吗?”
  “去呀,可是今天不是圣诞节吗?特地回来看您。怎么现在才吃饭?”阮仲嘉想了想她往日作息,不免担忧。
  “今天午觉睡得晚,刚刚醒了没多久。”
  “这样啊。那就好!对了,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尖东,还记得小时候您常常带我去的那家二楼的西餐厅吗,竟然还开着,要不我们哪天再去一趟?”
  “行啊。”阮英华看着应得爽快,其实彼此都知道她已经有很多东西吃不了了,祖孙二人的对话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承诺。
  “咦,厨房炖了汤?那我也喝一碗好了。你知道吗,他们家今年搞鸡尾酒会,到时候吃的肯定都是冷盘,我还不如在您这里先吃口热的。”
  他说得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哄得老人家笑呵呵的,也跟着吐槽:“怎么是鸡尾酒会,我记得vivian喜欢中式宴会的啊。”
  “可不是嘛,今年joseph是搞手*,他说了算,听说庞家伯父伯母去看极光,让他自己在家随便折腾。”
  “那肯定都是年轻人了,alex他们呢?”
  “我听希年说他们去la过节。看来这次主意都让joseph自己拿,我倒要看看他能办成什么样。”
  阮英华抿了嘴笑:“你就想看他出糗吧。”
  “我可没这么说!”
  阮英华看着他专挑逗趣的话讲,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之前撒谎就算了,转头又和那个姓骆的不清不楚。
  她一直静观其变。
  第一次见到那个姓骆的年轻人,自己贸贸然登门,当时并不意外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恐慌。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接触过新生代的艺人。谄媚的、试探的、好奇的目光她都见过。
  演艺圈光怪陆离,男男女女之间不就那点破事。只不过她不想仲嘉和圈内人搅合到一起,取向没法强求,她认了,但这孩子心思简单,偏偏又要入是非之地。
  开始只觉得不过是又一个想要从她身边换取资源的投机者,后来回味了一遍,明知那双忧郁的眼睛不过是障眼法,看人不能看表面,但眼神里的笃定,却让她想再三确认。
  后来再次见面,那人原先眼里的惊惧已经减退,尽管看起来还是谨小慎微,倒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萎靡不振。
  是该说对方野心不少,还是自己确实看漏了眼?
  看着仲嘉在自己面前努力表演出乖顺的样子,她的内心也不是毫无波澜的。
  阮仲嘉正讲到《帝女花》演出时的趣事,语气难掩兴奋,一口气喝了半碗汤,阮英华开口制止,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了,医生说我最近验身报告数值好靓仔,你别担心我了。去吧,你最近神经太紧绷了,去joseph那里好好放松一下。”
  庞家位于半山一处可以俯瞰大片城市夜景和港湾的地段,三幢大宅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黑色alphard沿着山路蜿蜒而来,车灯光柱穿透夜色,缓缓往宅邸驶去。
  门徐徐打开,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外籍安保人员看了一眼车牌号,拿了对讲机往里通报。顺着柏油小路往里走,绕过喷泉池,司机将车停在了主楼扇形的入口处。
  阮仲嘉下车,整理了一下袖扣就往里走。
  酒会已经开始,不断有人在正厅间穿梭,宾客打扮得体中透着时髦,越往里走,音乐声越清晰,有音色高亢漂亮的歌手陶醉地演绎爵士名曲,现场演奏乐队将气氛不断推高。
  穿过三三两两扎堆起舞的人群,他终于看到了庞荣祖。
  有捧着托盘的侍应生经过,阮仲嘉取了一杯香槟,走到对方面前。
  “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庞荣祖见到他,眼前一亮,碰过杯连忙招呼了周围几个人过来,“看,我就说了吧,他肯定会来。”
  眼前几个人他都不认识,只能端起客套的微笑,一双眼看着庞荣祖,暗示对方介绍。
  “噢对了,这是陈家刚刚留学回来的abey,这位是李司长家的brian,这位是刚刚上任的刘局长的外甥女christy,和你是校友。”
  阮仲嘉听着一连串的abcd介绍,点头微笑寒暄。
  “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不用我专门介绍了吧。”
  “当然知道,最近一直在网上看到,久仰大名。” christy恭维道。
  有了她打开话题,其余几个人七嘴八舌都讨论起最近热门的《帝女花》公演。
  “我喜欢你这个版本,”abey抿了口酒,“我以前也爱去百老汇和西区看演出,你后面有一段,唱腔总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音乐剧,女主角在父亲坟前独唱,我每次听都忍不住流眼泪。”
  “按我说,现在就应该多鼓励年轻人进剧院,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文旅项目,我们不缺场地,就缺宣传。回头我跟我家老头说说。”说话的是李司长家公子brian。
  话刚落地,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壮硕的男人走过,他三两步迈过去一手将人捞过来,“诶,你跑哪鬼混了,最近都不见你在香港出没的?”
  被捞过来的男人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长相倒是很典型的岭南人氏。
  brian嚷嚷:“这家伙人是新界邓家的,他爸现在在乡议局,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把他打包去打七榄*了,喂我说你不划龙舟啦?”
  “你以为七榄这么容易上,”小麦色皮肤男人笑了笑,他说话爽快,被朋友揶揄也不生气,“今天真是济济一堂,你们都是文化人,我听不懂爵士,只知道蘸会的粤剧和潮剧。”
  几人听了,连忙起哄,“那正好,你们刚好可以认识认识。”
  一群人打打闹闹,阮仲嘉被拱着喝酒,他酒量不差,但认识了不少同声同气的新朋友,心情好,不知不觉就喝得脸红耳热。
  虽然对赞赏照单全收,面对越来越多攀谈的宾客,还是记得维持着传艺世家公子的内敛,直到司机来接,才歪在后座放肆地笑。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站不稳了,阮仲嘉扶着门框,努力将拇指送到感应器上,电子锁发出微弱电流声,终于解锁。
  推门进去,客厅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他反手关上门,穿着白色家居服的骆应雯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的马克杯正冒着热气。
  “回来了。”骆应雯走过来,见他脸色坨红,将热饮放在柜子上,蹲下身就要帮他脱鞋。
  阮仲嘉喝得头昏脑胀,盯着他浓密的发顶发呆,伸手揉了揉,手掌顺着头颅往下滑,撑着他的肩膀借力稳了稳。
  “喝了几杯?醉成这样。”骆应雯帮他解开皮鞋上的细鞋带,声线听起来有种让人心安的沉着。
  阮仲嘉想了想,“唔……忘了。”对方大手正握着自己的脚腕,很暖。正沉溺在温柔乡里,皮鞋被脱下来,他一时站不稳,踩在对方蹲着的大腿上。
  灰色睡裤衬得穿着黑色绅士袜的脚修长秀气,骆应雯抬头,正想叫他小心站稳,忽然感觉到原本该在腿上的触感逐寸往下滑,然后轻柔地碾压。
  他抬眸,刚刚洗过澡,柔和灯光洒下来,脸上笼着清爽的光,那双含情眼多了几分克制。
  阮仲嘉很满意他这副低眉顺眼秀色可餐的样子,原本俯着的身又弯下来一点,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抻上来,然后同他接吻。
  酒壮怂人胆。
  阮仲嘉的唇有点烫,覆在骆应雯微凉的唇瓣上有种过电一样的爽。浅尝不够,阮仲嘉伸手扶住了对方的后颈,稍微退开了点,舌尖舔了舔骆应雯的下唇,忽然猛地咬了一下。
  “呜!”
  满意地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阮仲嘉撑着他的肩膀重新站好,拿起旁边的马克杯慢悠悠地喝了大半,亮晶晶的眼眸直勾勾地打量,像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察觉到他的视线,骆应雯摸了摸脸,撑着膝盖站起身。
  蹲得久了,才刚站好,衣摆被人反手一勾,牵着往里走。
  钟点工早已给卧室换上松软的羽绒被,骆应雯被推跌在床上的时候只感到坠进云里,然后一双温度比往日要高的手从家居服下摆探进来,沿着小腹一路往上滑,胸前一凉,衣服掀起了大半。
  阮仲嘉解开西装马甲,“今晚的唐培里侬味道不错吧,”接着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喝到后面有奶油蛋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