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正常,这里可是北京。”许项南还处在虚惊里没缓过神,担心季笑凡哪里疼但是忍着不说,以至于留下什么内伤。
  便追问:“你真的没撞到吗?要不要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杠杠的,”季笑凡把自己胸脯拍得“嘭嘭”响,“放心吧,一切正常,就是小小追尾了而已,我大人了,还能感觉不出来哪里疼?”
  “那就好。”
  两个人本来打算去许项南家做饭吃的,可事故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后来下了警车换乘出租车,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去吃许项南家附近的店。
  “也很好啊,怎么样都可以。”
  走出断情阴霾的季笑凡又恢复了无所谓、乐天派的心态,到了许项南家中,他从箱子里拿给他一堆礼物,并且热心地催促对方快向暗恋的人表白。
  “啧,你应该情人节就告诉人家的,”他合上行李箱,叹息,“现在都三月份了,错过了一个好时机。”
  许项南摇头,问:“情人节坦白就一定能成功?”
  季笑凡:“不是,哥哥,一个浪漫的契机很重要啊。”
  “别纠结我的事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我——”
  季笑凡并没有多少出奇制胜的追人招数,但胜在热心,他还打算说什么的,但被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一眼。
  联系人名称:michael。
  “喂,怎么了?”他想了一下接起,直接开免提,问,“有什么事?”
  对方:“我下周末打算去朋友的马场,你回北京了吗?想去吗?可以一起,带上你的朋友也行,多少人都行,我来安排。”
  “噢噢,不去了,我很忙,还要写简历什么的,你们玩吧。”
  “行……那下次,再见。”
  “嗯,拜拜。”
  挂掉电话,手机塞进衣服口袋里,季笑凡抬头对上了许项南惊讶的目光,许项南问:“你们……不是没和好吗?”
  “是啊,这是他助理电话,虽然也是他在用,不过南昌过后这是他第一次打给我,还能接受,很有礼貌,”季笑凡说,“距离变远了,关系就缓和了,他连我住的酒店都能查到,我拉黑一百遍也躲不掉,所以就这样吧。”
  许项南:“也行,你越拉黑他越逆反。”
  “太对了,没拉黑反倒不怎么缠着了,也不怎么联系了,还变得很有礼貌,”季笑凡搭上了许项南的肩膀,说,“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出门,许项南语气微酸地问:“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骑马?”
  “不想去,无需解释,哥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一点笑挂上脸颊,那个总在对朋友散发元气的季笑凡又回来了,他说,“都过去式了,真的。”
  “而且,”他又说,“我这几天想想,反倒感谢他去南昌找我,我俩之前一直在试探,要么就是演戏,或者吵架,从来没怎么好好地聊,在彻底释怀之前能聊一次很好,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能想通了,也不郁闷了,挺好的。”
  一阵沉默,走进电梯,许项南突然感叹:“笑凡,这件事让你长大了,真的。”
  “肯定啊,我以前哪里受过这些——”
  “但我还是不愿意看见你因为这些不好的事长大,”电梯门倒映出两个人的全身,许项南说,“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希望你开心。”
  “那肯定。”
  要出电梯,季笑凡大声回答,再次很哥们儿义气地将许项南的肩搭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周三凌晨)的这章提前更啦~采纳小伙伴的建议,《中关村》明天(周三)起每天傍晚7点(19:00)更新~许项南主角的《温榆河春雪未见》已开预收,欢迎点进主页收藏,and程董本章已客串出场,虽然没有戏份。
  第49章 重塑后生命周期
  初步计划的周末马场之行,根本就是一次已经预知了输局的赌注。
  季笑凡没答应去,周彦恒也就没心情去,第三天晚上,他发消息向赵总告知临时有工作,表示下次再约。
  随后,带着手机去这栋楼的7f溜了一圈,找了间空会议室待会儿。
  这次是给季笑凡写手机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内容是:我来7f看了一眼,你工位上来新人了,好整齐的桌子,还养了绿植,简直是焕然一新。
  两分钟后,季笑凡回复:?
  周彦恒:为什么发问号,今天这么晚了,已经没人加班了,我四处走走。
  季笑凡:我离职了,工区的空气都清新了吧?
  周彦恒:没有,我也不是说你之前桌子乱。
  季笑凡:都快十二点了……你今晚是要住在公司吗?
  周彦恒:一会儿就回。
  四下安静,头顶照明灯投下白颜色的光,周彦恒取了一瓶会议室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是新阶段的第二次联系,他想,目前的情况不错,态度转变自然,刚才的几回合对话过后,两个人貌似都很适应新的关系。
  这是一种尽可能擦除了过往的、浮于表面的交谈,节奏和夏天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
  季笑凡已经淡忘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连消极的情绪都不对这位虚假的“前任”显现了,周彦恒认为第一阶段的弥合措施已经全被打上了“无效”的标签,地铁一别后,他心内就产生了改变的想法,他以退为进,猜想对方心里还余留一些沉睡的心动。
  要怎么坚持继续,不受挫败呢?就是每天都相信对方是曾经爱过的,是曾经恨过的,也是仍旧爱着的。
  别人会觉得保持这种自我信任很难,但对周彦恒来说算是简单,钟情派死缠烂打的追人招数他只到初级,实操起来非常木讷,可是其余狡猾的计谋、推拉的招数,他比谁都擅长。
  他想,该发挥优势了,往日情圣的“坏东西”或许能派上好用场。
  季笑凡那边来了新消息:我过几天要搬家了,你以后也别过来打扰李朝了,他要换新室友了。
  周彦恒:好,不会去打扰,对了,那天姜思平拎过来一袋东西扔在我面前,吓我一跳,她说是你走的时候让lily去取的。
  季笑凡:还你的礼物和钱啊,你那天在麦当劳又没拿走,我只能拜托别人转交。
  新买的牙膏是西柚味的,季笑凡洗漱完举着手机躺去床上,而卧室里床以外的地方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搬家日是三天后,季笑凡正在一边休息娱乐一边收拾东西。
  周彦恒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
  季笑凡敷衍地打招呼,心里想的却是该把这个号码的备注换掉,“michael”……虽然避免了所以和周彦恒三个字相关的敏感词,但交流起来真的很怪。
  “你可真行,”谁知对方一张口就是埋怨,说,“带着那么多现金在公司走来走去,还让姜思平的助理转交给我,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你给我送礼,挺不好的。”
  季笑凡急着反驳:“在休息室那什么……都不怕看见,送礼还怕看见?”
  话音落,气氛突然有点尴尬,季笑凡的视角下,不断地重翻旧账显得矫情又无聊,并不适配当下“陌生朋友”的关系。
  而且自己情丝已断,潇洒宽怀,下了决心要处理好和这人的关系。
  就又忙着道歉,说:“不好意思,还是不提这个,提了谁都不开心。”
  周彦恒轻轻笑:“不用说不好意思。”
  季笑凡问:“你周末真的要去马场?”
  “……是,本来要去的,但后来有急事,就取消了,”周彦恒说,“是赵总家的马场,他们那边地方很大,还养了很多其他动物,羊驼什么的。”
  季笑凡短暂思索,问:“是草泥马吗?”
  “……是,但还是别这么说,你不是不喜欢‘粗鄙之语’嘛?”周彦恒心情有点复杂,一边讲电话一边转着会议室的椅子,说,“羊驼其实蛮可爱的,而且他家有好多只,颜色都不一样。”
  “啧,好有钱,买这些,”季笑凡打了个呵欠,伸出手把卧室顶灯关了,重新躺回床上,说道,“我养个肥皂就已经很知足了。”
  周彦恒的指腹下意识敲打着会议桌,说:“他家也有犬舍,有一百多只狗,还有鸵鸟什么的,其实很好玩,而且在北京周边有这么大一块地方,不太容易。”
  季笑凡出主意:“你家不是北美财阀吗?你也可以建一个这样的。”
  “以后再说吧,”周彦恒拿起刚才打开的水再喝了一口,说,“我爷爷有个马场,在多伦多,但没什么意思,完全没赵总家那个好玩儿。我就是说说,其实也没精力弄那些,现在还是忙工作。”
  季笑凡有点困了,说:“没什么事就挂电话吧,我要睡了。”
  “好,再见,晚安。”
  或许正因为旅游中那次见面谈话有效,这两次以语音会面的周彦恒都变得太过正常,以至于让人觉得很不正常——如果说他前段时间是某种食用胶加多了的牛皮糖,那现在应该是……烘焙油纸、防粘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