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其实是因为怕他又在车上对他动手动脚, 耽误她上班。
  倪简一进sas ,便见申思茵、郭潭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郭潭把她拉过去,朝徐文成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低声说:“经侦组想把案子丢给我们,徐sir跟他们吵架呢。”
  申思茵说:“什么吵架,文明点,那叫对峙。”
  徐文成调来sas当组长的时候,还很年轻,局里有两种声音,一是愤愤不满,说他资历浅,凭什么当组长;二是等着看他笑话,万事开头难,新成立的组更难做出功绩。
  也正是因此,其他组经常把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甩过来,一开始徐文成没有根基,不得不接,现在他扎稳了脚步,硬气了,敢正面刚了。
  隔着玻璃墙,也能感觉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氛围。
  没一会儿,经侦组组长黑着脸出来,他们立刻散了,各回各岗,他用鼻腔重重地嗤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徐文成往外瞟了眼,看到倪简,对她招了下手。
  她进去。
  徐文成的语气倒还算和缓:“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
  倪简正好想跟他说百货商场的事,还没开口呢,徐文成说:“经侦组近期查案,得到一条关于黑市的线索,他们组现在全扑在那个洗钱案里,抽调不出人手,想让我们去查。”
  说着,他抽出一支烟,叼到嘴里,火焰已经凑到跟前了,忽然停了一下,问她:“介意吗?”
  工作强度大,许多没烟瘾的,干了这行,也染上了靠尼古丁缓解压力的习惯。但倪简自我约束性高,绝不碰这种不利于健康的嗜好。
  本来她管不着别人抽不抽,既然对方这么问了,她便如实说:“挺介意的。”
  徐文成笑了笑,把烟摘了,放到一边,按了按太阳xue ,“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手,谁也没长三头六臂,哪顾得过来这么多案子。”
  倪简问:“听您这个意思,徐sir,您不是不想办?”
  “是卢珺提过的那个地方。”
  连经侦组也查到了,看来猫腻真不小。
  倪简顺势把她调查到的说了,还特别强调了一嘴:“我只是去看看情况,身上什么武器也没带,没想到他们那么警惕。”
  徐文成说:“或许,他们在反向挑选客户。”
  这就跟一般给钱就卖的黑市不同了。
  而且,他们卖的价格也偏低。
  徐文成沉吟了下:“我让申思茵去查,我再问问卢珺。”
  倪简立即说:“徐sir,我可以跟这个案子吗?”
  徐文成皱眉,“你已经暴露了。”
  倪简说:“我可以做场外支援,反正让我能贡献点力量就行。”
  徐文成还是答应了。
  倪简现在对徐文成的印象有点改观了,觉得他除了某些时刻颇为古板严肃,其余时候还挺好说话的。
  她转身时,他似乎注意到她后颈有道红印,再定睛看去,衣领遮挡,分明什么也没有。
  卢珺被庭前收监,狱警押着他到会见室。
  他虽双手戴着铐锁,却仍保持着风度翩翩的仪态,丝毫不见落魄。
  他们向他询问关于催情剂的消息,但他知道得也不多,接头人用的是k做代号,只和他线上联络。
  “不过,”卢珺推了推眼镜,“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没货,员工让我10号之后再去。”
  “他们是十号统一送货?”
  “不清楚。但是买家要提前预约,我那次没买到是因为去晚了,货一概不留。”
  “还挺抢手?你碰到过其他买家吗?”
  “没有,应该是错开的。”
  卢珺提供了接头人k的联系方式,他们由他协助,尝试和k联络,表明要买药。
  k第一个问题很奇怪——从哪里得到的渠道。
  卢珺落网是最近的事,不清楚对方是否知情,但也只能报卢珺的名字了。
  对方没有怀疑。
  k弹来一条视频通讯申请,他们愣了下,立马换了个地方,确认不会引起怀疑才接通。
  对方没露脸,也用了变声器,粗糙沙哑的男声问:“性别。”
  徐文成:“男alpha。”
  k:“对omega使用吗?”
  徐文成:“对。”
  k :“原因?”
  徐文成:“我爱慕她已久,但她心里有别的alpha ,始终不肯接受我的追求,我想得到她,标记她,让她变成我的omega 。”
  k:“一次只能购买一瓶,预约个时间吧。”
  徐文成不满:“就不能多买点吗?我想让她天天对我发情,离不开我。”
  k:“一瓶药可以用很久,放心吧。”
  谈好暗号和预约时间,对方一句话也没多说,果断结束通话。
  倪简啧啧感叹:“徐sir ,您这演技太强了,当警察实在屈才了。”
  刚刚那模样,真真像极了一个因为求而不得,心理扭曲的变态。
  徐文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回应她的夸奖,问:“追踪到对方位置了吗?”
  倪简摇头,“加设了几层防火墙,破解的时间太短了。”
  但如果是earl的话,或许可以。
  “意料之中。”
  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人,还得怀疑是不是设了圈套。
  倪简又说:“对了,徐sir,fmia也在查这个案子,他们想和我们合作。”
  其实卫旒的原话是,免得sas当他们的绊脚石,为此她还和他呛起来了,说还不知道谁绊谁呢。
  “ fmia ?”徐文成奇怪,“他们不是一贯特立独行么?”
  警署办事讲究流程的合规性,fmia则无视规则,像影子来去无踪,不过他们多活跃在其他国家,两家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倪简模棱两可地说:“您要不然直接跟他聊吧。”
  她带徐文成到咖啡厅,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窗边,他穿着一件极具设计感的印花衬衫,最顶上三颗纽扣没系,领口稍稍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他闲适地搭着腿,脸上架一副墨镜,即便只露出下半张脸,也足够引人瞩目。虚抵着下巴,看窗外街景。店里放着轻缓的钢琴乐,其他座的客人偶尔低声交流,仿佛都成了映衬他的背景音。
  ……透着一股很浓的装逼味道。
  倪简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徐文成率先打招呼:“卫先生。”
  没办法,这人长着一张令人难以忘记和无法忽略的脸。
  卫旒摘了墨镜,随手挂在领口,站起来,伸手示意,“徐sir ,请坐。”
  徐文成一顿,看向倪简。
  后者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到卫旒旁边,他动作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喝什么?”
  倪简懒得挑了,“和你一样吧。”
  卫旒又看向徐文成,“徐sir,你呢?”
  “美式,谢谢。”
  卫旒另加了一份甜点,提交订单。
  徐文成当警察久了,没什么闲情雅致一边喝咖啡,一边谈事,不等咖啡端上来,便开门见山:“卫先生,我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还有这重身份。”
  卫旒笑笑,“徐sir夸张了,在丹港你不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吗?”
  “但什么时候开始, fmia开始自降格调,管这种小案子了?”
  语气中不乏嘲讽。
  “你完成业绩,我清理碍眼的家伙,一举两得,就无所谓小还是大了。”
  “以fmia的能力,应该用不着和sas合作吧。”
  “我谨代表我个人,而非fmia 。”卫旒不卑不亢,姿态坦然。
  徐文成逼视他,“既然如此, sas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对调双方在话语中的位置,就相当于换了主动方。这句话就相当于,主导权掌握在sas手上。
  他反问:“卫先生身上有什么非你不可的东西吗?”
  卫旒口吻清淡,说出来的话却字如千钧:“我一人可抵整个sas,足够吗?”
  倪简差点被口水呛到。
  大少爷,就算你再厉害,也别在她领导面前大放厥词啊,你到底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闻言,徐文成冷笑了下:“不知道卫先生是自信,还是自负。”
  卫旒眉眼舒展,安之若素:“sas又苦又穷,招揽不到人才,也并非我骄傲自大。”
  倪简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凑过去,低声说:“喂,你适可而止,好好聊。”
  她不由得感到迷惑,他跟徐文成似乎没有过节吧,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不单是他,徐文成也是,每句话都带刺。
  alpha属斗鸡的?一见面就喜欢互掐?
  卫旒始终从容的神情忽然变得委屈、愤懑,“你怎么帮别的男人说话?”
  她瞪眼,“什么别的男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sas的人?”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吧,但她也接受不了外人说sas的不是。
  “哦。”他垂着脑袋,像只大型犬类,在她颈窝蹭了蹭,“不好意思。”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i3.html" title="珩一笑"target="_blank">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