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程榭收回目光,放心了。
  这就对味了,不是对他一个人说话刻薄就行。
  “够了!”
  乔君临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
  他冷哼一声,不欲与祈愿在这些口舌上争执。
  “有本事,就考场上见,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乔君临气势腾腾的走进来,火急火燎的冲出去。
  剩下一个乔妗婉,站在原地,全程没说上两句话就算了,还跟着乔君临一起丢脸。
  祈愿不想和她废话。
  对于乔妗婉这个人,祈愿唯一的想法就是:
  落井下石和背后捅刀的时候记得喊她一声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不用废话。
  祈愿:“你还在这站着干嘛?等我骂你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乔妗婉握紧拳头,她怎么不想说话,她现在甚至都想骂祈愿了。
  但她骂又骂不过,听着又自取其辱,想对祈愿做什么,又怕像之前一样,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妗婉现在都快气死了。
  她现在就恨不得当初祈愿没有和她一样进福利院。
  最好饿死在街头,或者被卖到大山里头去,一辈子烂在那种恶心的地方最好!
  乔妗婉心里的恶意在不断滋生,但祈愿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喜忧参半。
  眼看着期末周就剩下几天,暑假也快了。
  能不用每天面对学校这群傻b,祈愿挺开心的。
  甚至因为考试的原因,原本要上的课很多都变成了自习。
  祈愿不太需要自习,她闲下来的时候,就又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剧情。
  因为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应该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但偏偏这事好像在原书的剧情里又不是那么的重要。
  但是她现在又只要一回忆,就会想起原文里男女主长达三十万字的甜蜜强制爱文学。
  什么红眼文学,掐腰强吻,你追我逃,当众示爱。
  诸如此类的神经剧情,数不胜数,令祈愿的记忆十分深刻。
  当初要不是为了图一个乐子,祈愿也不会无聊到看完整本书啊。
  想到最后,祈愿被恶心的不行。
  尤其是当现实里有了参照物,事情就变的更诡异起来了。
  所以祈愿每回忆到一半,就得停下来扶额缓一缓。
  不得不说,写这书的作者,是个人物……
  午休的时候,程榭去吃饭,起来随口问了祈愿一句,问她去不去吃饭。
  但被剧情缠绕了一上午的祈愿回头看了他一眼,胃里就忍不住冒酸水。
  于是,程榭就看到祈愿表情复杂看着他,然后:
  “呕——!”
  程榭:“?”
  祈愿一边干呕,一边骂他:“滚!呕——!”
  程榭:“?”
  有病吧?
  祈愿这人真有病!
  闲的没事骂他干嘛!谁惹你了!
  虽然小学考的总和项目加起来,分数和中学部不太一样,但要考的学科却已经差不多了。
  祈愿考了两天,手拿把掐。
  这次她写作文的时候,还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标点符号。
  这次要是再有哪个老师,因为她标点符号错误这种原因扣她分,她就发疯把学校炸了!
  走出学校的时候,午后阳光明媚,祈愿心里泪流满面,只想拥抱全世界。
  谁懂啊,她在学校的每一天,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心里唱煎熬。
  很累,很无语,有一种变成牛耕了五百亩地,回家却发现没饭吃,结果第二天还要耕五百亩地的命苦无力感。
  而每当这个时候,祈愿就觉得自己发现了生命的真理。
  怪不得这么痛苦,原来生命的缩写是sm,这就不稀奇了。
  走到车旁边,管家自然的接过祈愿手里的书包。
  “大小姐,上学辛苦了。”
  祈愿:“不辛苦,命苦。”
  林管家:“好的。”
  但此时此刻,祈愿是真的很想抱住他大哭一场。
  但是铁血大女人流汗不流泪,于是祈愿就又憋回去了。
  你别说,嘿嘿,还挺好玩。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晚餐的时间,祈愿回来的巧,她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佣人正忙上忙下的搬东西。
  祈愿看了一眼,好像是行李什么的。
  祈愿看的好奇,就扭头问刚准备去忙的林管家。
  “管家伯伯,他们在干什么呀?”
  林管家看了眼腕表,微笑着回答:“小姐,他们在准备先生出差视察的东西。”
  祈愿歪头:“视察?”
  林管家:“是的,祈家在各地有很多的矿业,先生或夫人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亲自去视察。”
  矿业……
  祈愿脑袋里仿佛突然闪过了什么,她嗷一嗓子跳了起来,差点没撅过去。
  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卧槽!她就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很要紧的事,这能不要紧吗!
  这简直是头等要紧的大事!
  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家,这回真他妈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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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祈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天塌了!
  明明她才刚刚习惯适应这个家,大概摸清了每个人的脾气秉性。
  眼看着好日子就快来了,结果你现在给我玩这一套是吧!
  剧情!你不乘哦!
  祈愿是真的崩溃,比当初知道他爹是精神病的时候还要崩溃。
  因为,她那心灵脆弱,又非常玩不起的花瓶老爹,马上就要断腿了!
  这事就只是在原书里轻飘飘的短暂提过一嘴。
  就说祈斯年在去视察的时候,就非常运气不好的被塌下来的矿石砸了腿。
  就这戏份,甚至还是主角一家在闲聊的时候,女主随便一听,然后就跟忘了一样简单带过了。
  后来,祈斯年去国外治了腿,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治,找谁治,治没治好,这些祈愿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祈斯年最后反正是成了跛子,而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祈斯年就处于了一种半下线的状态。
  再也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在京市活跃,剧情里,祈斯年也没再出现过。
  一直到原主闯了大祸,程乔两家开始联合围剿祈家,祈斯年才终于出现,做主将原主赶了出去。
  可以说,祈家在原剧情里开始显现颓势,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祈老太爷急火攻心病重,移居国外养病,没了祈斯年坐镇,祈家内斗越来越重,姜南晚也逐渐无法掌控,再到无能为力。
  可以说,祈斯年的这次出行,就是祈家成败决定性的原因。
  完了,完了,天塌了!
  祈愿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命这么苦过,正逢此时,祈斯年从楼上下来。
  然而他另一只脚还没站稳,就看见不远处的祈愿一边蛄蛹,一边阴暗爬行的窜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祈斯年:“?”
  祈愿:“爹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祈斯年:“……”
  祈愿内心泪流满面。
  好了她承认了,她之前让祈斯年爱咋咋地的洒脱都是装的。
  事实上,祈愿简直在乎死祈斯年了。
  他要是出事了,她可怎么活啊!
  她还没雄起呢!要死,至少也得等她雄起之后啊!
  祈斯年根本不知道祈愿又抽什么疯。
  他就从来没见过像祈愿这么不正常的人。
  她甚至不正常到,让祈斯年很多次都想给她找个医生看看。
  好好治一治她那抽象的脑子。
  他被祈愿紧紧抱住了大腿,行动不便,祈斯年又不能一脚踹开他。
  他只能皱着眉,冷冷的吩咐:“松手。”
  谁料祈愿闻言,竟拼命的摇头:“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不去视察!”
  祈斯年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
  他说:“行程都是已经定好了,无法更改,我不同意,松手。”
  祈愿死活就是不松:“那你带我去!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松!”
  祈斯年:“……”
  祈斯年向前迈了两步,而死死抱着他大腿的祈愿就这么被拖了两步。
  祈斯年眼神微冷,周身气势顿起。
  “你敢威胁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吗?”
  祈愿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叽咕咕噜说什么玩意呢,听不懂,反正不松就是不松。
  祈斯年闭了闭眼,更加烦闷的吐了口气。
  然而迫于他平时的态度,周围旁观的佣人竟没一个敢过来,掐着祈斯年把长在他腿上的祈愿分开。
  祈斯年沉默几瞬,他拖着个腿部挂件,冷着脸又往前走了几步。
  下一秒,祈斯年低冷的声音无奈响起。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