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祈斯年反复的在心里劝自己,真的没必要和孩子计较,尤其还是姜南晚生的,特别是祈愿这个最不正常的。
  “我带你去,你松开。”
  祈愿闻言,没敢相信,她可怜巴巴的抬头:“真的吗,没骗我吗。”
  祈斯年缓缓叹气:“真的。”
  祈愿松了松手臂,还是不完全相信。
  “那你发誓,你说祈斯年要是骗祈愿,就是小狗。”
  祈斯年:“……”
  祈斯年第一次体会到无语到极致,究竟是什么体验。
  他真的很想转身就走,去画室,去其他没有人的地方,藏起来,这样就没有人找的到他了。
  可是想到刚才自己被祈愿抱着腿,寸步难行的狼狈样子。
  这是祈斯年短短五分钟里,叹的第四次气。
  “好吧。”
  男人低低冷冷的嗓音带着无奈和敷衍,却意外的很好听。
  “我骗你,就是小狗。”
  听到保证,祈愿也终于如他所愿的松开了手。
  “那爸爸你哪天走?”
  祈斯年微微皱眉,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自己原本光洁的裤脚被抓的皱皱巴巴,他略带不满的回答:
  “后天。”
  祈愿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我也去收东西!你等我啊,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等我去买两个橘子!”
  祈斯年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撑着头,扶着额,只觉得无语。
  但很快,祈斯年就反应过来了。
  他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正火急火燎往楼上跑的祈愿,不知为何,祈斯年竟看出来一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祈斯年终于忍不下去,他一拍桌子,再也压不住音量:
  “祈愿!”
  这一声,没吓到上楼的祈愿,反倒惊了刚从玄关进来的姜南晚。
  她细眉微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眼祈斯年,才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
  “又生什么气?”
  听见她的声音,祈斯年面上明显收敛了些,祈斯年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姜南晚也很少见他除了犯病,情绪起伏却这么大的时候,不免也觉得新奇。
  “又和女儿生什么气,你不是一向不管孩子的吗?”
  祈斯年:“……”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南晚解释女儿翻身变成爹这件事。
  他放下手,皱着眉冷声问:“这个女儿我们一定要养吗?”
  姜南晚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祈斯年,像是审视,也像是很努力的在理解他的话。
  但显然,姜南晚理解不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皱着眉对祈斯年道:
  “又说什么胡话呢?”
  祈斯年的头有些疼了,他捏了捏眉骨的位置,却无话可说。
  他只能缓缓仰头,末了,长长的叹了声气。
  算了,祈愿不正常。
  他一个正常人,和不正常人计较什么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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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祈愿又睡不好觉了。
  本来因为放暑假,不用早起,也不用面对傻逼,祈愿心情大好,本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可结果现在,因为祈斯年的事,祈愿又睡不好了。
  即使是学校的分数出来,祈愿又考了第一,拿了满分,又在餐桌上被祈老太爷和姜南晚夸了,她也还是笑不出来。
  祈愿非要跟着祈斯年去视察,姜南晚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但她始终持支持意见。
  姜南晚都同意,别人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出发前一晚,祈愿失眠了。
  她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祈斯年摆脱这次矿难。
  她又不能直接和祈斯年说:你不能去,去了你就断腿!
  那她会被当成精神病,当成疯子的!
  尤其是她说了,结果矿石真的塌了,那祈斯年会怎么看她?
  到底是把她当成福星,还是把她当成怪力乱神的奇异物种?
  思来想去,感觉也只有缠着祈斯年,让他没有时间在矿上久留,甚至是没有时间去查矿。
  命苦啊……
  祈愿翻了个身,结果翻身一看,命更苦了。
  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概是品种所导致,大王还是个小嘎达豆的幼猫,就已经初见顽劣品质。
  每次祈愿开门,它都是想尽办法跑出去,而祈愿却只想给它放在卧室的小客厅里养。
  没办法,祈听澜对猫毛过敏,如果它跑出去,在祈家人日常的生活区域撒泼打滚,而祈听澜又毫无察觉的一屁股坐过去。
  那不成了她谋杀亲哥?
  命苦到极致,祈愿甚至忍不住叉腰,仰头对天大笑三声。
  如果命苦是种天赋,那么她天赋异禀。
  有种幸福像喝汤一样简单,但她刚好是叉子的淡淡死感。
  祈近寒下楼喝水的时候,总是有种听见别人学猫叫的错觉。
  他皱眉转身,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错觉。
  是祈愿大半夜不睡觉,趴在沙发上夹着嗓子学猫叫。
  祈近寒:“……?”
  他表情复杂的放下水杯,虽然不知道祈愿又犯什么病。
  但是……
  很诡异你知道吗?
  祈近寒才刚想问她大晚上不睡觉抽什么疯,但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爬上了他的小腿。
  祈近寒吓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然而那东西却扒着他的衣服,一路爬到了他的脑袋上。
  祈近寒下意识抬手就想抓,然而下一秒:
  “别动!”
  只见祈愿伸着手,表情很紧张的靠近。
  “大王,陛下,很晚了,该就寝了,快跟小的我回去吧!”
  祈近寒:“……”
  他才懒得跟祈愿玩这种劝猫皇帝回宫睡觉的无聊小游戏。
  他一把将脑袋上的小猫薅下来,拎着脖子,嫌弃的问:
  “你这猫,公的母的?”
  祈愿小心翼翼的接过猫,随口回答:“公公。”
  祈近寒:“?”
  他表情复杂:“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自己知道吗?”
  祈愿真诚的点头道:“知道啊。”
  反正再过几个月就要绝育了,公的母的重要吗,反正最后都会变公公。
  祈近寒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犹豫了几秒,突然问祈愿:“你非要跟父亲去视察,为什么?”
  出于祈愿之前帮他出头,和作为她哥哥仅有的温情,祈近寒是真心的想劝劝她。
  “你或许根本不明白父亲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有病,就算他不会伤害你,但所有靠近他的人,最后都会被他影响。”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家人,也会被他害得逐渐不正常。”
  祈近寒难得正经的和人说这些话。
  “趁你还没被影响,应该离他远一些。”
  然而听他说这些,祈愿却连脑袋都没抬一下。
  她握着小猫的爪子,很不正经的说:“大胆!你敢教朕做事!”
  祈近寒:“。”
  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就应该让她被父亲那个疯子害得再也笑不出来,她就老实了。
  祈近寒:“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你是哪个墓里爬出来的,还朕呢。”
  祈近寒本来以为,自己说的话应该算刻薄了,跟祈愿学的。
  但他没想到,祈愿非但没有无语,她甚至还连一点要跳脚的意思也没有。
  她只是淡淡的抬眼。
  “面刺寡人者,赐自尽。”
  祈近寒的心里慢慢飘过了一排省略号。
  祈愿一边摆手一边抱着猫转身:“好了,朕乏了,退下吧!”
  祈近寒:“……”
  看着她的背影,祈近寒气的冷笑一声。
  真搞笑,祈愿这人……
  懒得喷,骂她都多余。
  暑假第三天,祈愿穿来这么多天,也是终于出上除学校以外的外景了。
  和祈斯年坐在同一辆车上,祈愿甚至忘记了困扰她多日的烦恼,只剩下兴奋和激动。
  “爸爸,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祈斯年低着头,膝盖上放着一部电脑,像是在处理什么工作。
  听见祈愿问他,他头也不抬,淡淡的回应:“机场。”
  祈愿:“?”
  “你不是恐高吗?”
  祈斯年表情淡淡:“飞机不恐。”
  祈愿:“?”
  什么意思,陪她坐摩天轮就恐?
  怎么你们霸总的恐高症还分人吗?
  祈愿内心无语完,紧跟着又问出了她心里的第二个疑问。
  “老爸,你们霸总出门,不是都坐私人飞机吗?”
  这次,祈斯年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祈斯年:“谁告诉你的?”
  祈愿:“书里都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