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被废弃了吗?
  不……不……怎么可能……裴
  玄临他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既然要废了她,何必把她救回来呢。
  凌枕梨颤抖着,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指尖冰凉,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将那卷明黄色的诏书拾起。
  展开。
  裴玄临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只是这次,每一个字都刺得她双目剧痛:
  “皇后薛氏,天命不祐,华而不实,有无将之心,不可以承宗庙、母仪天下,其废为庶人。”
  废为庶人……
  简单的四个字,意味着她一生荣华的终结,意味着她从云端彻底跌入泥沼,意味着她与眼前这个男人,再无任何名分上的关联。
  凌枕梨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再搏一搏,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
  这一天还是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去服毒自尽,也好过来讨一顿羞辱。
  凌枕梨久久跪坐在地上,沉默不语,宛如被剪断了吊线的傀儡。
  地上凉,一直让她跪在地上不是办法,但又不想轻易给她好脸色,裴玄临只好挥手,开口如同驱赶苍蝇一般驱赶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就赶紧给朕滚,别再这里碍朕的眼。”
  “滚”字如同最终的判决,狠狠砸在凌枕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被极致羞辱后的疯狂。
  她所有的哀求,所有的卑微,换来的只是他更深的践踏和嘲讽,他不仅否定了他们的过去,否定了她付出的感情,甚至否定了她整个人!
  既然他如此绝情,既然他如此看她,那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与其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不如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凌枕梨不再哭了,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艰难地站起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她抬起头,刚才那副哀婉乞求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玄临。”
  她直呼其名,声音幽冷,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你以为我很爱你吗?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的事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裴玄临眉头狠狠一皱,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她的眼神已经变得生冷,过去积压在心头的阴暗和秘密此刻都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报复到裴玄临,她现在做什么都行。
  想到自己即将要说什么,凌枕梨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在进入薛家之前,我不过是个在醉仙楼倚门卖笑的妓/女,没错,就是那种给点银子就能随便上的妓/女,怎么样,尊贵的皇帝陛下,娶了个妓/女做皇后,感觉如何?哈哈哈哈!”
  裴玄临的心脏紧紧一疼,震怒。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说我就是喜欢被男人上!不光是萧崇珩,还有你每天都要看见的朝臣,他们都睡过我,他们每一个都比你厉害!他们都在背地里说我生性放/荡,一天都离不开男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我跟他们都睡过,他们都知道我的滋味!要不是因为你是皇帝,能给我荣华富贵,你以为我会费尽心思勾引你?”
  她看着裴玄临额角青筋暴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笑容愈发妖治,继续口不择言地刺激他。
  “我要是真的爱你,怎么可能还会跟别人睡觉呢,裴玄临,你头上的绿帽子一顶又一顶,你的朝臣们都在背后笑话你呢,笑话你娶了个娼/妓做老婆!”
  “你给我闭嘴!”
  裴玄临被凌枕梨气得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
  “薛映月,你再敢说一个字,朕现在就杀了你!”
  “杀我?”凌枕梨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妖艳,神态癫狂,“你要杀我,我求之不得呢,你赶紧杀了我啊,裴玄临,你要是不杀我,你就是个孬种!”
  裴玄临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上前,一把掐住凌枕梨的脖子,将她扼住。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妒火和暴怒。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践踏他的感情!如此羞辱他的尊严!
  凌枕梨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依旧日倔强地瞪着他,从齿缝里挤出嘲讽的声音。
  “英明神武的皇帝,娶了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做皇后,还让她在你头顶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哼,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在背后嗤笑你是孬种,你赶紧把我杀了吧!”
  这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溃了裴玄临最后的理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掐着她脖子的手因为极度用力而颤抖。
  凌枕梨看着他暴怒却迟迟不下手的样子,冷笑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挑衅。
  “真是废物,你是杀不了我吗?该不会是舍不得杀我吧,你这个没用的孬种。”
  听着凌枕梨的辱骂,裴玄临不怒反笑。
  “你想死,朕偏不让你死。”
  裴玄临阴恻恻地勾了勾唇角,好似地狱来的修罗,眼中翻涌着暗沉的怨念。
  “朕会让你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说完,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在凌枕梨剧烈咳嗽,几乎软倒的瞬间,裴玄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如同拖拽一件破玩偶般,粗暴地将她连拉带扯,狠狠地拽向宣政殿的寝殿。
  “放开我!裴玄临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给我滚啊!”
  凌枕梨惊恐地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在盛怒的裴玄临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裴玄临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将她狠狠地扔在了那张铺着柔软被褥的龙榻之上。
  尽管床是软的,凌枕梨还是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未反应过来,裴玄临高大沉重的身躯已经覆压上来。
  “裴玄临!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凌枕梨尖叫着,踢打着,恐惧取代疯狂,占据了她的大脑。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裴玄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充满了浓重的欲和暴戾,他一把撕裂了她身上那件紫色的宫装,布料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不要!放开我!别用你睡过别的女人的那根脏东西碰我,我嫌恶心!”
  凌枕梨真的害怕了,她尖叫着,拼命推拒着他,指甲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划出红痕。
  但她的反抗,只更加激怒了裴玄临。
  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双腿压制住她乱踢的双腿,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充满恶意羞辱的语气,嘲斥道。
  “你还不要?呵,你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时候,也会拒绝吗?你怎么就不嫌他们脏!”
  “滚开!滚啊!他们都比你干净!你给我滚!”
  “闭嘴!已经没有你拒绝的份了,给我受着!”
  他的动作粗暴至极,没有任何温存可言,只有纯粹的惩罚与占有。
  凌枕梨的挣扎和哭喊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醉仙楼里,那些男人是怎么对你的,来,接着跟我说啊。”
  “裴玄临……我疼……”凌枕梨流下屈辱的
  眼泪。
  见状,裴玄临咬着她的耳垂,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灼热的气息喷酒在她颈间,气得低笑。
  “你跟他们,他们给你多少钱,能伺候好你吗?”
  凌枕梨屈辱地别过脸,咬紧下唇,不肯出声。
  这无声的反抗更加激怒了裴玄临。
  他捏住凌枕梨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说话!”
  “你不是最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不说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不是说自己生性放荡吗!朕满足你!你那么爱他们,他们对你好吗!都比我对你好是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被这样对待,是不是!回答我,是不是!”
  凌枕梨痛得蜷缩起来,泪水汹涌而出,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更是心灵被凌迟的绝望。
  裴玄临要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洗刷掉那些男人留下的痕迹,哪怕这种方式同样将他拖入了地狱。
  凌枕梨起初还在哭喊挣扎,但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和麻木的承受。
  身体像是被撕裂,灵魂仿佛被抽离。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龙凤呈样纹样,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
  裴玄临却仿佛不知疲倦,他将所有的愤怒,嫉妒,不甘和那残存的爱意,都化作了最原始粗暴的占有。
  他一遍遍地问着那些羞辱性的问题,既是在折磨薛映月,也是在折磨自己。
  世间本就混沌,难存真理。
  时间在这场酷刑中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