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等翁溧痛叫出声,只觉凉凉的温度一闪而逝,咔哒一响,脱臼的手恢复原状。
  翁溧:“好痛——我的手……好了?”
  脱臼的手被人一拉一拽,这就好了?
  还完全不痛。
  “……”
  先前大家看奚从霜的眼神是警惕又害怕,现在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她们第一次觉得beta那么可怕,信息素压又压不住,打又打不过,腺体的存在本该是beta的遗憾,现在倒成了奚从霜无往不利的盾。
  奚从霜看了眼手,不耐似的蹙眉,奈何找不到水源和湿纸巾,只好强行忍耐住,又走了。
  起初大家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很快她们就明白了。
  因为老师终于来了。
  谈亦澄直觉身后有人来,下意识回头,只见被学生通知的老师姗姗来迟,一边骂着,一边上楼。
  她侧身避让,让几个老师上楼去,领头的老师嘴巴一路就没停过,将二楼收入眼底后,双眼一瞪。
  “有人举报说食堂二楼有人聚众斗殴,我来处理……怎么又是你们几个?还打不打算毕业了?”
  一见“熟人”,老师们心里同时闪过又是你们的想法,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翁溧,徐方,王伊裳,柳明桉,你们四个给我过来!”
  翁溧作为挑事的人却一点都不心虚,忙说:“老师你们来得正好,校医助手奚照雪对学生动手,为了维护学生安全,必须开除她。”
  老师们直接气乐了,想也不想就指着奚从霜说:“她打你们?”
  剩下三人脸色一顿变化,十分微妙,翁溧却不觉得有什么,她的确挨揍了,不住点头:“是啊是啊是啊。”
  “你想告诉我,你们几个最低等级都是B级的alpha被奚助手一个人围殴了?”老师鼻子都要气歪了,一叉腰,“你说说她打你哪了?”
  四对一本身就够丢人,丢人到这份上的翁溧还是头一份。
  她才不管这丢不丢人,必须先出一口恶气才痛快。
  翁溧说:“她把我手拉断了!”
  老师们看不下去,纷纷摇头,领头的老师又问:“哪只手?”
  翁溧举起左手:“这只手!”
  老师仔细看了看,被举起的手分明完好无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聚众闹事就算了,竟然还撒谎。
  老师:“你的手哪里断了?灵魂断了还是指甲断了?”
  “当然是腕骨……”终于想起什么的翁溧卡壳一瞬,话也说不利索了,“断过。”
  该死的,原来她刚刚把手接回去是在销毁证据!
  不行,就这么放过奚照雪她咽不下这口气,翁溧眼睛一转,忙说:“二楼有监控,监控看见了,她就是对我动手了!”
  看翁溧态度如此信誓旦旦,老师们还真犹豫了一下,看监控的话都敢说了,那是不是有可能……
  众人朝她看去,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奚助手斯斯文文的,总听樊医生说她用钢笔写一手极其漂亮的字,该是动口不动手的那种人。
  奚从霜眉眼一垂,她唇色淡粉,平添几分脆弱。
  老师:“我就知道不可能,是你在撒谎。”
  奚从霜说:“是,我是反击了。”
  老师们:“?!”
  翁溧大为快意:“老师你看她承认了!”
  老师头都大了:“你给我闭嘴!”
  奚从霜平静道:“是她要对我动手,向我索要联系方式,我太害怕了,没忍住还手。”
  “……”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面无表情地说我太害怕了,忍不住还手?
  然后一出手就是干脆利落地把人手腕这段,压在桌子上不给翻身?
  这还是人话吗?
  “奚助手你……”
  奚从霜:“她没有受伤,我是正当防卫,她还摔了我没吃完的饭,我会拿发票向她索要赔偿。”
  “一顿饭能值几个钱?”翁溧大感被侮辱,“明明是她动手的时候把饭摔了!这也不能证明你毫无过错吧?”
  “怎么不能证明?”
  身后传来另一人的说话声,众人回头看去,谈亦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近前。
  抬手指向翁溧:“我们上来的时候看见了,她准备伸手摸奚助手的耳朵,这属于骚扰,她选择反击。”
  齐千茜说:“而且楼下的同学们都知道,就是翁溧先挑事,我们两个就是上来见义勇为的。”
  肩膀一撞谈亦澄,她问:“你说是吧,学姐。”
  谈亦澄差点被撞个趔趄,无奈:“嗯。”
  翁溧眼见形势不好,喊出以己度人的声音:“奚照雪你还真信了她们是来见义勇为的,她们什么心思你真的不知道。”
  奚从霜:“闭嘴,你真的很烦。”
  翁溧大受侮辱,两眼瞪大:“你什么意思!”
  情急之下,她把自己脑子也扔掉了实在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她的感受,只徒劳地喊着必须查监控,她就是受到伤害了,不能就此罢休。
  当然又是被奚从霜和老师们好一通嫌弃,随意答应会调监控的。
  实际上大家已经思考完这次又要扣翁溧多少学分。
  奚从霜清浅一笑:“谢谢这位同学见义勇为。”
  翁溧和她的跟班们见此情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觉得吃了黄连似的。
  谈亦澄:“……”
  齐千茜摇头,她是看出来了,这奚助手就是:“双标啊。”
  【作者有话说】
  雪花:一切只是为了任务你信吗?
  没人信哦^^
  第63章 网恋一个坏beta16
  嚷嚷着要查监控的翁溧和一众跟班们被老师们带走,满足她们的愿望。
  从私心讲,有可能犯事奚从霜和经常犯事之间老师们更相信奚从霜。
  不仅因为她入职以来风评甚佳,更是因为终于有人能让翁溧吃瘪,治一治她猖狂的脾气。
  痛快痛快,实在让人痛快!
  红苹果将此次事件评价为恶人自有恶人磨。
  它确实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想不开招惹奚从霜。
  老师们走之前,还安慰奚从霜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情会通知她的。
  奚从霜一一应下,她有点心不在焉,总看向自己的手。
  走在最后的老师以为她手受伤了,忙问:“奚助手你手怎么了?”
  奚从霜知道自己动作太明显,强忍不耐,慢吞吞收回手:“没什么。”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走了。
  谈亦澄忽然想起在奚从霜家和住院期间经常听见的水声。
  顿时明白了她这动作的含义,奚从霜觉得碰过别人的手脏了,想洗手了。
  “……”不对,为什么我会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谈亦澄讶异于怎么会觉得自己了解奚从霜,那人心就是海底针,谁知道她这一刻在想什么,竟错过了顺势离开的机会。
  等她思绪回笼时,她已经走到眼前,齐千茜眼见情况不对,转身就下楼。
  二楼被翁溧和她的人闹了一通,又被老师来了一趟,这一片区域的卡座上没有人,都嫌不够清净。
  现在谈亦澄是嫌弃太过清净了,清净到只剩下两个人。
  “你今天上来,是因为什么?”奚从霜问,烟灰色眼底的好奇清晰可见,“你担心我?”
  这话出口后,奚从霜顿觉恍然大悟,积压在心底的疑惑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思路通畅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分外新奇,好像她被意料之外的人担心。
  实际上她还停留在被谈亦澄仇恨时期,反应不过来,虽然后面谈亦澄开始对她敬而远之,她就本能地认为自己被讨厌了。
  她被很多人讨厌,憎恨或厌恶,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厌恶她,为外人所厌恶也很正常的事情,她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且奚从霜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靠近女主消除崩坏值,获得积分,为自己挣命。
  是她目的不纯,可能是虚情假意的时候被察觉到了,遭人厌弃也在正常不过,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意料,强行扭转了她的想法。
  奚从霜像是第一次获得玩具的孩童,一边梳理着,一边好奇地靠近对方。
  谈亦澄往后退,她便往前走,毫不客气,直到把人逼到墙角,后背贴上不透人的玻璃墙面上。
  以alpha的听力,就算隔着玻璃,她也能听见楼下传来的议论声。
  她们在说翁溧,也在说奚从霜,还在说为什么还有一个学生没有下来,为什么停在二楼。
  已经有人提议要不要上来看看,即将被看见的预设让谈亦澄倍感无措。
  可这些都没有身前的人存在感明显,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的五感,她想推开对方离开。
  做好了决定,手才抬起,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是熟悉的温度。
  任翁溧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什么相同的动作,同一个人做出来,会有截然不同的感觉。